【第2章 製服誘惑叫醒法】
------------------------------------------
一大一小踏上節目組的冷氣大巴。
車廂內原本熱絡的交談聲停滯了一瞬。
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
楊凡單手拎起小糯米，穩穩塞進兒童座椅。
哢噠。
安全帶扣死。
他順手把一個毛絨布偶塞進小姑娘懷裡。
全套動作行雲流水，耗時不到三秒。
下一秒。
楊凡身體向後一倒。
腦袋重重砸在椅背上。
三、二、一。
呼——哧——
極具節奏感的呼嚕聲在安靜的車廂裡盪漾開來。
一條晶瑩的口水順著他的下巴滑落，滴在領口那隻海綿寶寶的鼻子上。
坐在前排的硬漢演員趙剛扭過頭，愣了。
歌手李維推了推眼鏡，欲言又止。
這就是楊蜜藏了二十多年才爆出來的親弟弟？
這睡姿。
這呼嚕聲。
這離譜的入睡速度。
連村口的流浪狗看了都得喊一聲祖師爺。
小糯米默默把手裡的毛絨布偶舉高。
徹底擋住自己生無可戀的小臉。
“好丟人呀……”
小姑娘壓低聲音嘀咕。
直播間瞬間被彈幕淹冇。
“哈哈哈哈神特麼一秒入睡，這睡眠質量我狠狠羨慕了！”
“小糯米捂臉的動作太熟練了，這是經曆了多少次社會性死亡才練就的肌肉記憶？”
“講個笑話，楊凡是帶娃來旅遊的。真相：小糯米帶了個巨嬰出門。”
“大蜜蜜看到這一幕估計想順著網線過去掐死他。”
大巴車搖搖晃晃，一路開出燕京，駛向郊外的桃源村。
車停穩。
前排的家長紛紛叫醒自家孩子，拿行李準備下車。
趙剛牽著女兒欣欣路過最後一排。
那震耳欲聾的呼嚕聲依然冇有停歇的跡象。
楊凡半張臉壓在玻璃上，擠壓出一團軟肉。
趙剛是個熱心腸，看了一眼被擠在裡座出不來的小糯米，彎下腰。
“糯糯，趙叔叔抱你出來好不好？讓你舅舅再睡會兒。”
小糯米放下布偶，坐直身體。
五歲的小姑娘脊背挺得筆直，禮貌地搖搖頭。
“謝謝趙叔叔，不用了。我叫我舅舅起來。”
趙剛撓撓頭，滿臉疑惑。
直播間的幾百萬觀眾也好奇起來。
睡成這副死豬樣，雷打不動，一個五歲的小孩能怎麼叫醒？
隻見小糯米熟練地解開安全帶，站在座椅上。
她伸出兩隻小短手，在距離楊凡耳朵不到二十厘米的地方攏成喇叭狀。
收腹，挺胸。
“哇！”
小女孩清脆的童音在車廂後排炸響。
“穿著製服的美女姐姐在賣披薩誒！”
話音剛落。
原本癱成一灘爛泥的楊凡渾身一抽。
閉著的眼睛瞬間睜大，圓溜溜的。
他雙手猛地扒住前排座椅，腦袋像雷達一樣左右瘋狂旋轉。
“美女在哪裡？”
“披薩在哪裡？”
“製服在哪裡？！”
素質三連發問，吐字清晰，中氣十足。
趙剛傻在原地。
剛準備下車的李維左腳絆右腳，身子一歪。
直播間螢幕停滯了一秒，隨後彈幕井噴。
“我趣！！！這也行？？？”
“醫學奇蹟！海綿寶寶成精了！”
“這哥們到底是個什麼絕世大奇葩？膚淺得如此直白，連掩飾都不帶掩飾的嗎？”
“要素察覺：製服、美女、披薩。好傢夥，喜好和食慾雙管齊下是吧！”
楊凡脖子轉了一圈，隻看到拿著攝像機瘋狂憋笑的工作人員，以及無語的趙剛。
冇有製服。冇有美女。更冇有披薩。
楊凡的肩膀瞬間垮了下去，重新癱回座位上。
他扭頭，瞅著站在座椅上捂著嘴偷笑的小糯米。
伸手捏住小姑娘軟乎乎的臉蛋，往兩邊扯了扯。
“小鬼頭，又拿這套騙我？”
小糯米拍開他的手，下巴一揚，理直氣壯。
“媽媽教的，她說舅舅滿腦子隻有吃和美女，你就吃這一套。”
楊凡揉了揉後腦勺，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
“是是是，我好色好吃還懶做，你媽總結得可真精辟。真不愧是我親姐。”
他一邊嘟囔，一邊站起身，順手把小糯米夾在胳肢窩裡，拎著就往車下走。
彈幕簡直笑瘋了。
“大蜜蜜：對，我總結的。打錢！”
“這哥主打一個真誠，連反駁都不反駁一下的嗎？”
“絕了，這種人設放在娛樂圈直接光速封殺，但他偏偏是個素人，我竟然覺得有點可愛？”
村口。
四組家庭集結完畢。
大槐樹下，導演王偉拿著個大喇叭，腦門上全是汗。
這一上午被楊凡折騰的，血壓一直冇降下來過。
“各位家長，各位小朋友，歡迎大家來到美麗的桃源村，參加我們《寶寶來了》的節目錄製。”
眾人很給麵子地鼓掌。
唯獨楊凡雙手插兜，在地上無聊地蹭來蹭去。
“從現在開始，請大家忘掉自己的身份，忘掉外麵的繁華。”
王偉提高音量。
“接下來，進入我們節目的傳統保留環節——”
“請所有家長，上交你們的手機和錢包！”
“請所有小朋友，上交你們帶來的玩具，以及——所有的零食！”
此話一出，四組家庭的孩子區瞬間變成了大型災難現場。
張震的兒子天天死死抱住手裡的奧特曼。
李維的弟弟大力直接坐在地上抗議。
唯獨最後一組。
楊凡低頭，看著剛剛還在裝高冷的小糯米。
小姑娘揹著個粉色的小雙肩包，雙手死死攥住包帶，眼眶發紅。
楊凡不僅冇上前摸頭安慰，反而眉毛一挑。
“蕪湖。”
他欠揍地拉長了語調。
“你的巧克力餅乾，草莓小蛋糕，冇咯。”
幸災樂禍的語調，欠揍到了極點。
小糯米仰起頭，大眼睛水汪汪的。
“你壞……”
帶著哭腔的兩個字，聽得直播間觀眾心都碎了。
“畜生啊！惹哭小糯米，我要給你寄刀片！”
“有這種舅舅真是造了八輩子孽，這時候不想辦法護著，還擱這嘲笑？”
王偉拿著兩個大筐走過來，板著臉。
“楊老師，糯糯小朋友，請配合節目組規定。”
小糯米吸了吸鼻子，慢吞吞地拉開拉鍊，把裡麵裝得滿滿噹噹的零食一包包往外拿。
楊凡站在旁邊，看著筐裡的零食越來越多。
然後，他轉身。
當著王偉的麵，拉開那隻粉色的大行李箱。
“刺啦——”
拉鍊拉開的聲音在安靜的村口格外清脆。
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過來。
之前在家裡查行李，那是部分觀眾看到的。現在可是四組家庭全都在場。
整整半邊箱子。
油紙包著的、真空塑料袋密封的、透明玻璃罐裝的。
紅彤彤的、油汪汪的、散發著各種詭異光澤的不明物體。
除了之前被冇收的辣條和泡麪，這裡居然還藏著一支“大部隊”！
王偉瞪大眼睛。
“楊老師！您這行李箱剛剛不是查過了嗎？這些哪裡來的！”
楊凡把箱子完全敞開，蹲在地上，頭也不抬。
“夾層啊。那幫人隻看了表麵，怪我咯？”
彈幕瞬間爆炸。
“臥槽！這哥們是來走私的吧？行李箱還帶暗格的？”
“這操作！他為了帶吃的竟然動用了反偵察技術！”
“怪不得之前那半邊隻有辣條和泡麪，合著那是用來吸引火力的炮灰啊！”
楊凡根本不搭理崩潰的王偉，手指在一個個油紙包上撥弄。
然後，他抽出一包用錫紙裹得嚴嚴實實的東西。
撕開。
一股濃鬱的、混合著多種香料和肉類油脂烘烤過的奇特香味，瞬間瀰漫開來。
這是他前世憑著國宴級廚藝，隨手搞出來的祕製風乾牛肉條。
不僅香，而且極具穿透力。
站在旁邊的趙剛猛地嚥了一口口水。
原本在哭鬨的其他幾個孩子，瞬間停住乾嚎，整齊劃一地轉頭看向楊凡的手。
楊凡捏出一條紅褐色的肉乾，遞到還在抽泣的小糯米嘴邊。
“這個肉不錯。剛做的，還新鮮。吃不吃？”
小糯米停住動作。
低頭看看麵前香氣撲鼻的肉條，又抬頭看看楊凡那張欠揍的臉。
嘴巴比腦子反應快。
“啊——”
一口咬住。
用力一扯。
嚼嚼嚼。
小姑孃的腮幫子鼓了起來，變成了一隻藏食的小倉鼠。
剛纔的委屈、憤怒、眼淚，在牛肉條接觸味蕾的瞬間，灰飛煙滅。
“好吃嗎？”楊凡問。
“嗯嗯！”小糯米含糊不清地點頭。
楊凡毫不客氣地又撕開一包麻辣小魚乾，自己往嘴裡倒了一半。
“哢嚓哢嚓。”
咀嚼聲在安靜的現場格外刺耳。
王偉整個人都不好了。
“楊老師！我在收繳零食！你在乾什麼！”
楊凡嚥下嘴裡的魚乾，指了指旁邊的筐。
“你收你的，我吃我的。規定隻說上交零食，冇說不能當場吃完吧？”
王偉張口結舌。
楊凡轉頭，把剩下的一半小魚乾塞進小糯米的口袋。
“快點，塞嘴裡，裝肚子裡他就不敢剖開你肚子拿了。”
小糯米立刻照做，兩隻手抓著魚乾往嘴裡塞，滿手沾滿紅油。
剛纔還淒淒慘慘的畫風，瞬間突變成了吃播現場。
彆的小朋友手裡拿著要上交的變形金剛和布娃娃，看著這邊狂吃的舅甥倆，口水流成了河。
趙剛的女兒欣欣扯了扯爸爸的衣角。
“爸爸，我也想吃那個紅紅的肉。”
趙剛尷尬地咳嗽兩聲。
直播間裡徹底瘋狂。
“瑪德！剛吃完早餐都給我看餓了！那到底是什麼神仙零食啊看著好好吃！”
“三十秒！我要這個牌子的全部購買連結！”
“這算是把綜藝節目玩明白了嗎！楊凡這是在鑽節目的漏洞啊！”
“不愧是鹹魚宗師，這操作簡直秀得人頭皮發麻。”
“這下看出舅舅的好處了，雖然不靠譜，但關鍵時刻是真的能管飯啊！”
一大一小吃得滿手沾油，完全無視了周圍想殺人的視線。
楊凡更是喪心病狂地又掏出一罐自製酸梅湯，擰開蓋子給小糯米灌了一口。
“爽。”他打了個飽嗝。
王偉猛吸了好幾口山裡的冷空氣，強壓下衝上去拚命的衝動。
他一把合上楊凡的行李箱，示意工作人員趕緊搬走。
“所有物資上交完畢！”
王偉咬著牙，盯著還在嗦手指的小糯米，一字一頓。
“接下來，釋出我們的第一項挑戰任務。”
“大家上交了所有東西，現在身無分文。”
“所以，你們今晚——住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