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朵美麗的茉莉花……」
《茉莉花》有兩個版本,一版是國內熟知的蘇省民歌,一版就是普契尼的改編。
這裡合唱團用的是傳統民歌版本。
陸清風站在舞台的二道幕後麵,能夠看到坐在前排的觀眾席,一群頭髮花白的老爺子正凝神觀看台上的演出。
奧利維亞的老師梅紐因,一代小提琴大師濃眉,鷹鉤鼻,雙眼炯炯有神,一看就是一絲不苟的性格。
指揮家克勞迪奧臉頰消瘦,風骨嶙峋。他麵帶微笑,似乎不是難相處的人。
最歌劇創作家肖恩·斯卡蒂是其中相對年輕的,麵白無須,兩腮下垂,試不試會揉捏鼻子,這位有歌劇界的傳奇有很嚴重的鼻炎。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書荒,.超實用 】
旁邊坐著的就是那位愛德華王子和艾爾莎·科勒,這個場合,這兩個人的身份反而不那麼顯眼。
「緊張麼?夥計,他們都還是為你而來。」
李詩白在他身旁說道,他負責這次音樂會的串場主持。
「有點,但更多的是興奮。」
陸清風收回目光。
「怎麼說?」
陸清風微笑回應。
「你知道的,我的小提琴主要是自學,學到一定程度都有對外展示的**,我第一次在很多人麵前演奏小提琴,是在一個廣場,當時還在直播。」
「我當時拿著小提琴,當那個主播問有誰想上去表演的時候,我選擇走上去的時候,很多人都看向我,我手心都是汗,捏著小提琴的手在顫抖,那時候我以為自己是緊張。」
「後來,我才意識到,我其實興奮。」
「就像現在……」
他又看向外麵那些人。
「這些大人物都在各自的領域書寫了屬於自己的傳奇,讓世人敬仰,能讓他們親臨現場觀看自己的演出,這難道不讓人興奮麼?」
李詩白怔住,隨後搖頭失笑。
「夥計,你天生該站在聚光燈下。」
啪啪啪!
第一次演出結束,國王學院合唱團退場,底下響起掌聲。
李詩白沒再和陸清風閒聊,整了整衣服,上台主持。
第二場是古琴非遺傳人朱先生的演奏,曲目為《高山流水》
朱先生此次帶的是一把仲尼琴。
琴棋書畫,琴為四藝之首,在華夏傳統文化中占據了非常重要的地位。
先秦時是溝通天地的禮器,後為文人士子修生養息的道器,古代造琴可分為三大類,一種是聖人造琴。
如仲尼式、伏羲式、神農式……
再一個是文人造琴:落霞式、蕉葉式、連珠式……
最後一類是帝王造琴:襄王琴、潞王琴……
仲尼式,顧名思義就是孔子創製的琴式,又被稱為夫子式,這種琴造型簡潔流暢,隻在琴體腰部和項部呈方折收束,體現儒家的中庸之道。
這些都是陸清風和朱先生學的。
台上琴聲已經響起,老先生琴藝非凡,各種指法信手拈來,濃厚東方韻味在這座西方建築瀰漫開來。
一曲終了,陸清風也不由得隨著底下觀眾一起鼓掌。
雅!
太雅了!
節目一出接著一出,英格蘭地區音樂,華夏崑曲,兩國的傳統文化交替上演,在奧利維亞的《梁祝》演出結束後,整場音樂會也進入了下半段。
中間休息十五分鐘的時間,給現場觀眾上廁所方便。
等到眾人回到座位,一段串場《歌劇魅影》選段演出後,李詩白作為主持人在舞台上宣讀了下半場的開場演出。
「來自北大陸清風,《Scarborough Fairr》」(斯卡波羅集市)
掌聲響起,克勞迪奧偏了偏頭問老友「這就是你說的那個非常有天賦的小傢夥吧?」
梅紐因點頭,沒有說話, 隻是朝舞台示意了一下,表示別說話,看演出。
肖恩·斯卡蒂本來想說些什麼,看到這,索性閉上了嘴巴。
先看再說吧。
卡萊爾學院樂團開始上台準備,陸清風從大幕中走出,一身白色正裝,黑色領結,他四肢修長,身材挺拔,肩寬腰細。
一路從舞台後麵走到前台,無形的魅惑天賦發散,眾人的目光追逐著少年的身影,直至他扶胸行禮致意,有人纔回過神來,再次給予掌聲。
坐在前排的嘉賓反應不一。
艾爾莎·科勒本來就奔著陸清風這個人來的,在其出場後,就一直雙眼發亮不停地打量著他。
愛德華王子則是稍顯意外,他是受劍橋之邀而來,來之前對陸清風並不瞭解,少年出色的樣貌讓其留下了印象。
但僅此而已,他更想和肖恩·斯卡蒂聊一聊。
歌劇創作家也是被好友拉來了的,不然他也不想來,正埋頭創作新作品的他哪有那個閒工夫,不過在看了網上陸清風演唱《莎莉花園》的他產生了一點興趣。
因為那副好嗓子。
目睹本人後,興趣更大了,這孩子的體態和容貌條件太好了,能成為主角。
梅紐因和克勞迪奧這兩位則在等待陸清風的演奏,他們想看看網路上的視訊是真是假。
陸清風不知道底下這些人的心思,他專注於自己記下來的演出上。
和身後的樂手通過眼神,確認所有人準備好後,做了一個指揮開始的手勢。
這場演出樂手不多,所以沒有用專業的指揮家,陸清風作為小提琴手兼任了這個職位。
悠揚的愛爾蘭哨笛用一種緩慢、空靈的節奏感吹奏出靜謐、神秘的情感旋律,沒有鼓點、沒有弦樂,隻有乾淨的哨笛獨奏。
極簡的編曲手法,從一開始彼岸營造出一種古老律動,彷彿一位孤獨的遊吟詩人,獨自行走在荒原。
前奏在極短的時間內便為現場的觀眾帶來了豐富的畫麵感。
迷人的低音線條通過一條獨立的,下行的半音階旋律線,演奏出古典音樂的優雅和流動感。
既不像大調那樣的明亮,也不像小調那樣的哀傷,而是帶著一種神秘,古老的中世紀風格。
「多利安調式。」
肖恩·斯卡蒂在心裡悄悄的解讀。
這是一種中古調式體係,兼具小調的深邃與大調的明澈,風格像是晨曦穿透迷霧的森林,又像是古老預言的低語。
最早用於歐洲的修道院中,獨特的神聖感在後來被作曲家移植到西幻世界觀中,成為了一種代表了精靈、秘境和魔法的聲學符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