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輝叔叔家就住在福田區,距離深城音樂廳不遠,開車十來分鐘。
提前了四十分鐘左右出發,在臨近音樂會場的時候,遇上了堵車,路邊有交警在指揮交通。
「這條路平時也沒這麼堵啊?」
嬸嬸降下後車窗,看向外麵。
堂弟呂皓坐在副駕駛玩手機,大概是匹配到的隊友不行,嘴裡唸叨著儒雅隨和的語言。
「傻逼打野,又搶我人頭,艸你大爺!」
叔叔呂家馳穿著一身定製的西服,可惜鼓出的肚子破壞這身衣服的版型。
「都說了快點快點,非要磨蹭。」
叔叔對之前嬸嬸在家裡化妝時間用時過長不滿。
嬸嬸穿著淺灰色寬鬆線衫,下身黑色中長款包臀裙,外搭一件當季中長外衣,手裡拿著大牌腕包,漂亮又時尚。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伴你閒,.超貼心 】
聞言,眼睛一瞪。
「你的意思是怪我咯?」
叔叔立刻不敢說話了。
嬸嬸年紀比叔叔小很多,兩個人屬於老牛吃嫩草,年輕的時候創業第一筆啟動資金還是從嬸嬸家爆的金幣,所以嬸嬸的家庭地位很高。
呂輝有理由懷疑,叔叔的暴脾氣是因為在家受了委屈,在公司發泄。
就像現在這樣,不敢懟嬸嬸的呂家馳把矛頭瞄準了自己的兒子。
「還玩,一天到晚就知道打遊戲,眼睛還要不要了。」
堂弟全當沒聽見。
他才上大一,成績差到離譜,被叔叔花大價錢送國際學校,將來也是走出國留學的路線。
嬸嬸希望他學藝術,叔叔想讓他學金融,他自己想學計算機,說要創辦一個遊戲公司。
呂輝覺得他們都挺扯淡的。
不過家裡有錢,倒也不在乎。
隻要堂弟不想著創業,不沾染一些不得了的壞習慣,叔叔掙的錢夠他躺到天荒地老了。
堵車情況很快得到緩解,車輛開始緩緩前進,接近音樂廳的時候,他才明白會出現堵車的原因,原來不僅是聽音樂的嘉賓,現場還來了很多舉著應援牌的粉絲。
呂輝還看到好友助理的聲音,在現場安撫粉絲。
進入地下停車場,呂輝隨叔叔一家下車,從後備箱拿出一束花。
因為是好友第一次開專場音樂會,所以準備了預祝演出成功的花。
出了停車場,發了條微信過去,隨後就收到了回信,他收起手機和叔叔他們一起走進音樂大廳。
「林深時見鹿,夢醒時見你。」
遠遠的,聽到裡麵的粉絲在大聲喊口號。
「你這個朋友人氣很高啊!」
呂家馳一個中年老登,對娛樂圈不怎麼關注,認識顏值區主播都比明星要多,呂輝看到過他在辦公室刷禮物,聽直播間裡女主播嬌滴滴的喊『謝謝飛馳geigei送的大飛機。』
「你個土老帽懂什麼,」
嬸嬸眉飛色舞。
「小陸同學人長得好看,又會寫書,又懂音樂,去年開始就很火了。」
呂輝瞥了她一眼。
嬸嬸是個對什麼明星都瞭解的一點路人粉,但從昨天拿到音樂會門票開始又變成小鹿真愛粉的趨勢。
在門口看到了清風的助理,一個戴著眼鏡,沒什麼表情的女生,二十來歲,看起來很乾練的樣子。
「陸同學在接待幾位領導,讓我來接你們。」
話也不多,說完就在前麵引路。
進入後台,就看到好友正和一群老幹部氣息濃厚的人聊天,身穿裁剪得到的黑色禮服,帶著領結。
這其中還有一個他認識,是前天叔叔宴請的領導,此刻站位靠後。
「文旅部門一把手都來了。」
耳邊忽然響起叔叔的自言自語,其他幾人也都是某單位的領導。
呂輝雖然不清楚誰是誰,但也知道這其中的分量。
「哇,是劉茜雅。」
堂弟的關注點不同,其實他也注意到了,心裡也有點小激動。
陸清風太熟悉了,他沒把好友當明星看,但鋼琴女王就有見到明星本人的實感了。
那邊很快交流結束,離開後台,陸清風輕出一口氣,和體製內的人打交道還是蠻累的。
這次雖然是他專場,但愛樂樂團屬於廣電直屬,這次音樂會又是深城文旅住邦,所以來了一些領導班子視察。
作為主角的他自然也要見見。
都是一些客套話,倒也應付的來。
送走這批人,就看到呂輝和他身邊的一家三口。
「不好意思,團長說這些人我一定要打個招呼。」
走過打招呼。
「理解,恭喜啊。」
呂輝把花送上。
「謝啦。」
陸清風也沒客氣,笑嗬嗬的接過。
「也有猴子,壯壯的份。」
呂輝說道,順便介紹了叔叔一家。
陸清風覺的呂輝叔叔一家挺有意思,叔叔呂家馳有點端著,還愛發表一些意見,是那種喜歡對外輸出價值觀的中年人。
其實就是想顯示自己的事業有成。
這種情況在一些小老闆身上挺常見的。
嬸嬸很漂亮,端莊大方得體,看得出來,是那種從小家境不錯的女人。
堂弟則是那種典型青春期的變扭小孩,應該是被寵壞了,聊天的時候頻頻看向劉茜雅,大概是想要他介紹一下。
陸清風沒理,聊了一會兒後,有人過來通知,他說道。
「你們去現場坐吧,馬上要開始了,我也要準備準備。」
四人隨之離開後台,去往觀眾席。
時間來到七點,音樂會準時開始,愛樂樂團首先登場,各器樂組按照方位入席,第一,第二小提琴位於指揮席左邊,大提琴和中提琴與之相對。
正中是長笛,短笛的木管組;銅管座在中提琴之後,小提琴後麵是色彩樂器,最後邊是打擊樂器。
等到所有樂手上台,觀眾席響起掌聲,然後是鋼琴家和指揮家。
因為是陸清風的專場,所以最後一位登場,璀璨奪目的少年觀眾優雅躬身,底下再次響起掌聲。
起身抬頭,從高到低依次坐落的觀眾席坐滿人,將目光的焦點投射在他身上。
久經各種舞台考驗的他,已經能夠調節內心的情緒。
但人生第一次專場音樂會,依舊會激動的感覺。
站在舞台上,麵對著這些為他而來的觀眾,身體就像過電一樣,刺激感從頭頂一直流到腳底。
底下的掌聲漸漸停下,有工作人員上台遞上了一隻話筒。
陸清風伸手接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