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妖老師加油。」
曲若雲伸出兩隻小拳頭為他加油鼓勁。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神器,.超好用 】
「謝謝,我上去了。」
陸清風笑了笑,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繁瑣的衣物,走出了待機室。
踏上通往舞台的階梯,步伐緩慢而又堅定。
站到舞台中心,緩緩吐氣,心境也在隨著慢慢變化,他在尋找他的過去。
陸清風前世的時候並沒有因為那首歌而去專門瞭解它的背後故事,唯獨有一首,在初次聽到,即便不瞭解歌詞的情況下,也讓他情緒出現巨大變化。
此後,每當遭遇低穀時候,他都會找一個安靜的地方,獨自靜靜地聽一聽這首歌。
那能給予他一種心靈的力量。
閉上眼睛,回想著曾經,直至到現在。
舞台周圍的觀眾和評委安靜的看著他,攝像頭也聚焦在他身上,狐狸麵具下的少年積蓄著內心的情感。
坐在待機室中的曲若雲忽然感覺自己負責的歌手周身的氛圍變得不一樣了。
很奇怪的感覺,明明厚實的偽裝遮擋了情緒和麪容,但她就是感覺得了他身上的情緒變化。
深刻的絕望!
對,就是這種感覺,即便隔著螢幕都影響到了她此刻的心情,有想要哭出來的壓抑。
為什麼會這樣?
她在心裡想。
不隻是他,其他人其實也有這種感覺。
1號待機室中的歌手,奧特曼不打小怪獸原本是半躺在沙發上,這會兒坐直了身子,麵具下的臉變得專注起來。
台上的五個評委互相交流著眼神,麵帶驚訝。
時間並不是很長,陸清風終於睜開眼睛,雙手握著話筒舉起。
大屏上也出現了這次演出的歌曲名。
《我曾經也想一了百了》
空泛的音效響起,引入前奏,隨後接入鍵盤和吉他的旋律。
經典的pop前奏,柔和清晰,似乎並不像預期的那樣悲傷,曲若雲心裡想著,靜下心來欣賞著。
隨著第二遍、第三遍同樣的音符被彈奏出來,其他配器漸漸消除,隻留下鍵盤這一種樂器,陸清風的歌聲也緩緩響起。
「曾經,我也想過一了百了,」
「因為海鷗在碼頭上悲鳴;」
「隨著海浪浮沉的海鳥啊,」
「也將我過去的啄食,飛向遠方。」
……
曲若雲心裡猛然一顫。
在舒緩的歌曲節奏中,極少有歌手能在一開始就將聽眾代入意象之中,除非你本身就帶著那種情緒來聽歌。
大多數時候,都需要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
但這次不一樣。
從最開始站在舞台上的狐麵歌手醞釀情感的過程,到開口的一瞬間,聲音中包含的感情就直擊人心。
當唱到第二句歌詞的時候,曲若雲胳膊上的汗毛都立起來了。
酸澀的感覺從心底升起,徘徊在心頭,衝擊著眼眶。
「曾經我也想一了百了」
「因為生日那天,杏花開了。」
「若是在那散落的陽光下打盹,」
「能變成蟲之死骸,化為塵土麼。」
……
好厲害的編曲!
在其他人已深陷歌曲意境之中,謝宗臣在欣賞之餘,依舊習慣性的分析著歌曲的旋律歌詞。
主歌部分用鍵盤四度下行與七和絃製造出不和諧的音程,突顯出一種心裡掙紮的感覺,配合虛無感的歌詞和極簡的配器,營造出了灰色的壓抑感。
更重要的歌手對這首作品的演繹。
用一句最簡單的話來概述,就是沒有技巧,全是感情。
極致的情緒渲染!
「口袋裡的薄荷糖,漁港的燈塔;」
「生鏽的拱橋,被捨棄的自行車;」
「木造車站的火爐前,心卻不能就此啟程。」
「今天就像是昨天,明天想有所改變,今天就必須有所行動。」
「我知道的,我都知道的,可是啊……」
陸清風用著全身的力量唱著這首歌,這段歌詞的最後一段,嘶吼著喊了出來。
並非技巧的展示,而是最真實感受,在黑暗之中,嚮往光明的具象化。
《曾經我也想一了百了》
前世,中島美嘉的歌曲,當時受疾病困擾的她,一度失聰,對一位歌手來說,失去對聲音的感知,可想而知是一件多麼可怕的事情。
這首歌也融入了她在那段時間的心歷路程,那種向死而生,絕望之中探求重生的力量一定程度上挽救了很多人的生命。
在歌曲爆火的那些年,降低了曰本的自殺率。
歌曲的中文翻譯名其實不太準確,是為了押韻妥協的結果,更準確的說法應該是【死亡那回事,我也曾經想過】
因為一了百了這個詞和死亡聯絡在一起,是一種非常極端的意思,可以理解為想要結束人生掙紮的狀態,尋求沒有任何打擾的安寧狀態。
但實際上,和這首歌本身想表達的意思的是不相符的。
以「要描述最強烈的希望,就必須想描述最深處的黑暗」的想法來創作的這首歌曲,大膽重新解構救贖這一主題。
歌詞的前半段從一個輕生者的角度來描寫,不是基於道德標準的批判,而是對這種敏感價值的肯定。
因為活的太過認真,所以纖細的心容易受到傷害。
總是想得太多,太複雜,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
彷彿透明人一樣的自己,是否本來就不該曾在這個世界,生命一直都是停滯的,孤獨的。
歌詞就是用以小見大的創作手法,來描述這樣的意象。
因為生日那天,杏花開了,突然產生了死亡的想法,感覺很奇怪?
其實是日常生活中,所有的事情一點點堆積,直至某一天,因為一件小事,那根繃緊的弦斷了。
這些瑣碎的日常纔是精準的傳遞輕生者在抑鬱狀態下對細微痛苦的敏感。
可是啊……
「曾經我也想一了百了,」
「因為心早已空無一物,」
「心因無法填滿而哭泣,一定是渴望得到充實。」
副歌部分的爆發,轉調至純四度的升高,電吉他加入撕裂音色,鼓點密集的推進,陸清風雙手緊緊的握著話筒。
身體都緊繃著,純粹的情緒伴隨著歌聲傳遞出去。
聲音擊穿靈魂!
曲若雲眼淚唰的一下流了下來。
痛!
太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