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兩個樂團,交響樂團一身西裝,合唱團是素色衣裙。
陸清風的軍訓服摻雜在其中,顯得格外醒目。
主席台上,任逸舟有些好奇的問。
「這個學生是?」
他身邊坐著的中年人是副校長之一的方明博。
兼任北大秘書長,新聞發言人,宣傳部部長。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書庫多,任你選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主要工作就是協助校長完成日常工作,以及北大的宣傳工作。
像是類似國慶獻禮這種工作,就是由他負責的,包括這次軍訓匯演。
當然,作為上層領導他不可能事事過問,但因為這次事和身後一位老人有關,所以他也多注意了一些。
聽到任逸舟問起,便笑著道。
「開學的時候,中文係風華榜上的那兩句詩就是他寫的。」
「哦。」
雖然已經過去了大半個月,但任逸舟對這兩句詩還是記憶深刻。
「肩鴻任钜踏歌行,功不唐捐玉汝成,寫的很好,我記得叫陸清風是吧,他現在這是?」
這位現任北大校長有了一點興趣。
「這事說起來也有趣,隔壁今年請了一個明星創作國慶歌曲。」
「咱們這兩個學校的學生你也知道,什麼都要爭一爭,學生會就拜託了這位新生寫首曲子。」
「」
任逸舟可能也是想起了自己年輕時候上學時的場景,嘴角上揚,微笑起來。
「行啊,年輕人就要有朝氣,有活力,不過這個小夥子沒問題?」
方明博道。
「這事報上來的時候,我也疑惑了一下,後來查了一下才知道,今年入學的新生很了不起。」
「這位叫陸清風的小夥子年紀輕輕在文學創作上已經有了幾分成就,中文係的陳家宏教授就對他的文章讚不絕口,我看過他寫的一篇叫《山月記》的文章,對人性的弱點描寫,透骨三分。」
「小夥子在音樂上也極具天賦,聽說短短幾個月就學會了小提琴,還自創了曲目,愛樂樂團還想和他合作呢。」
他這麼一說,任逸舟點了兩下頭,表示認可。
但也沒太多其他想法,能考進北大的的學生,那個不是自己人生中的天才。
這份成績雖然突出,但還沒到要特別重視的地步。
「那我要好好聽聽他創作了一首什麼樣的歌。」
方明博點頭。
「聽說,為了這首曲子,他還去拜訪了夏教授。」
「哦!」
任逸舟臉色終於有了變化。
「夏老今天來現場,不會就是為了來聽歌的吧?」
「這個,我也不清楚。」
方明博搖搖頭,其實他自己心裡也在犯嘀咕。
這位老人家雖然已經退休多年,在北大也不擔任任何職位,
但人家兒子,孫子都很爭氣。
任逸舟聞言也不再說什麼。
在兩人說話的時候,場地也佈置完畢。
依舊列著方陣的新生群體也大概知道怎麼回事了。
畢竟這事在校園內傳播的還挺廣的,陸清風也被人追問過幾次。
不過,他一直沒透露有用的資訊。
所以,大家都好奇這是一首什麼樣的曲子。
看這架勢,又是合唱團,又是交響樂團的,應該是那種很宏大的型別。
雖然有規定,站在原地不能動,但每個人都伸長了脖子,往那個方向看。
一切準備就緒,陸清風站在了六人組成的小提琴組前麵,他的側前方是林棟這位樂團指揮棒。
他看向左手邊的少年。
陸清風沖他點點頭。
他雙手開始起範,指揮棒和手掌同時下壓,然後抬起。
陸清風跟上了他的節奏,帶動身後的幾人,悠揚婉轉的小提琴聲響起。
緊隨其後,小軍鼓帶有穿透力的聲音加入其中,以此為分水嶺,跟各聲部的樂器有序響起。
前奏古典巴洛克風格的旋律為整首曲子定下了基調。
唯美,復古,大調性中帶著一種浪漫的回憶過往民族情懷。
往復三次,在最後逐漸走低的變奏中。
合唱團的女聲部響起。
「紅樓飛雪,一時英傑。」
「先哲曾書寫,愛國進步民主科學」
弦樂襯托著渾厚的女聲,五四體育場迴蕩。
以陸清風的的小提琴聲為主體,音樂旋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和歌詞結合,在此刻將他們帶入到了那個激情燃燒的歲月。
北大這座百年學府,從建立開始就和國家民族的命運息息相關。
從沒有一座學校能和一個民族如此緊密相連。
北大紅樓,革命薪火在這裡點燃,紅色序章在這裡書寫。
陳獨秀、李大釗、胡適、錢玄同、劉半農、魯迅……這些耳熟能詳的名字都曾在北大紅樓教學和工作。
他們倡導新文化,新思想,推動了華夏現代化程式。
愛國,進步,民主,科學。
第一段的歌詞,沒有一個字是多餘的。
「憶昔長別,陽關千疊。」
「狂歌曾競夜,收拾山河待百年約。」
第二段的男聲部中,女聲部進行合音。
「我們來自江南塞北,情繫著城鎮鄉野。」
「我們走向海角天涯,指點著三山五嶽。」
……
《燕園情》是首好歌麼?
客觀看待,這首歌從傳唱度,旋律的記憶點上來說,肯定是比不上《如願》《萬疆》這些帶有流行性元素的歌曲。
在外人聽來,歌詞也沒有太多打動人心的地方。
但作為一首為北大量身定製的歌曲,《燕園情》就不僅僅是優秀了。
它的每一句歌詞都沒有提到北大,但句句唱的都是北大。
站在北大學子的角度,聽這首歌是極有感觸的,
這本就不是一首以商業性為目的的歌曲,而是針對特定的人群。
和先輩一樣,讀書報國的崇高核心。
在這座以五四命名的體育場上唱響。
「我們今天東風桃李,用青春完成作業。」
「我們明天巨木成林,讓中華震驚世界。」
「燕園情,千千結,問少年心事。」
「眼底未名水,胸中黃河月。」
甭管未來如何,至少這一刻,這些新生們心底是驕傲。
為北大學生這個身份。
主席台上,夏教授在身邊兩個人的攙扶下站了起來。
輕輕的哼唱著。
在陸清風作詞作曲的時候,他是第一個看到這些歌詞的人,
在場所有人中,或許這位老人纔是感觸最深的那一位。
因為,這首歌就是在他的故事中誕生的啊!
周圍人見他都站起來了,也沒辦法繼續坐下去,一個個隨著他站起來身。
「燕園情,千千結,問少年心事。」
「眼底未名水。」
「胸中黃河月。」
「胸中黃河月。」
最後的男女合唱中,將這句旋律推向了氣勢磅礴的頂峰。
旋律和歌聲一起落下,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