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轉身就走。
身後傳來李夢瑤的尖叫，“林旺，你給我站住！”
電梯門關上了，隔絕了聲音。
下了樓，林旺掏出手機，給剛剛加上的程奕信發了訊息。
“程老師，我有一首歌，可以讓你重新站起來。”
發完他走出大樓，陽光有些刺眼，他抬頭看著這棟樓，眼睛微眯。
“本來我隻想抄抄小說混點錢，然後躺平等死。”
“結果，你們非要逼我抄歌。”
“這世界，的確是錢說了算。”
“但，有一點錯了，才華也算。”
與此同時，老城區一個破舊的出租屋。
程奕信剛灌了一瓶啤酒，手機響起。
“程老師，我有一首歌，可以讓你重新站起來。”
程奕信笑了一下，嘴角帶著自嘲。
也笑那個年輕人，興許有些才華，但不知天高地厚。
他這種，被封殺的藝人，如今三十五歲了，還能站起來？
他回想自己過去的歲月，20歲那年四處酒吧賣唱，隻為賺學費和樂器費，找老師學習，24歲那年，參加選秀，拿了冠軍，簽約星光寰宇，再一夜之間火遍大江南北。
他以為自己是天選之子，未來天王必有自己一席。
可是，星光寰宇不斷讓他參加飯局，開始還溫和，後麵經紀人直接下命令，“程奕信，今天把張總陪高興。”
他忍著說好，張總，那個快六十歲的富婆啪第一下手搭他腿上，他挪開，張總臉色變了。
“程奕信，還想在這一行混，就要懂這一行的規矩。”經紀人冷著臉。
程奕信想方設法將張總灌醉，自己脫身。
後來還有各種富婆，甚至有男資方。
每一次，他都想方設法躲，憑藉酒量大被揩了些油挺過去，但有一次，躲不過去了。
那個富婆個人身價50億，不喝酒，直接笑眯眯地道，“小程，你很不錯，今晚陪陪我。”
旁邊其他富婆起鬨，“老姐妹，咱這麼多年交情，你可不能光顧著一個人高興。”
“讓小程給我們挑一曲脫衣舞。”
“是啊，是啊。”
“好，好啊，今天玩高興。”富婆打量程奕信，絲毫不顧及他尊嚴。
程奕信受不了了，端起酒杯，潑富婆臉上就走。
經紀人打來電話，聲音冷得像冰，“程奕信，你完了。”
他真完了。
所有演出取消，如有通告叫停，新歌被壓著不發，合約有10年，他被雪藏了。
已經交往了3年的女朋友，又陪了他三年。
他覺得對不起她，“蘇薇，我們分手吧，和我冇有未來。”
蘇薇不可置信，眼裡熱淚滾滾。
他怒吼，“滾，滾啊！”
蘇薇哭著走了，多次想找他，他一直躲避，直到蘇薇死心。
程奕信站在窗邊，盯著外麵，看著外麵的破舊，想著十年前的自己，站在舞台的燈光下，台下是山呼海嘯的歡呼。
原本他以為，那隻是開始，冇想到，那是轉眼即逝的巔峰。
手機又震動了一下。
竟然是蘇薇發來的，“你還好嗎，今天是你解約的日子了。”
程奕信眼睛發紅，眼淚不爭氣往下掉。
她還記得自己解約的日子。
他不知道怎麼回，手指懸在對話方塊上猶豫了很久，就回了兩個字，“挺好。”
對方秒回，“那就好，我收養了個女孩，叫樂樂，改天有機會，帶你見見？”
程奕信心頭一震，收養的女兒？
她冇結婚嗎？還是男方冇有生育能力？
他想起蘇敏當初說的話，“寶寶，我們以後生個孩子，不管男孩女孩，都叫樂樂，我們的孩子要過得比我們快樂。”
他回答，“好，聽你的。”
如今看到這個資訊，他不敢多問，躲避似的回答，“好，等我緩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