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就是大叔,說扛把子真冇說假。
起步就把林韻剛喝了很多水的肚子甩得咕咚響,差點甩上喉嚨。
二十分鐘後,兩輛計程車先後到了。
“小姑娘,你哥哥竟然是在穆氏青山莊園工作?”司機大叔一臉羨慕,“聽說這裡的保安都八千塊一個月!”
林韻冇心思說話,勉強笑了笑,下了車到一棵樹後麵盯著。
這裡可真大啊,是她不敢想象的大,背靠人工山‘江城青山’,麵朝江城青城湖,依山傍水,讓她有種誤闖天家的錯覺。
她看著林旺從計程車上下來,拖著行李箱往莊園裡走。
她貓著身影走近了一些,看到一箇中年人朝哥哥走去。
“林先生,你來啦,這邊請,夫人和小姐在等你。”劉管家伸手指著一個方向。
“劉管家,你好。”林旺微微欠身。
“喲,小夥子,咋感覺你氣質跟上午的時候不一樣呢?”
“有嗎?”林旺疑惑,那些記憶還是多多少少改變了他一些氣質?
好像也是,之前多少都會拘謹,現在冇有任何拘謹的感覺了。
林韻在莊園外,隔得挺遠,聽不清楚講話,視角也較差。
在她的角度來看,就是中年人趾高氣揚跟招呼狗一樣招呼她哥。
“你滴,去,走那邊。”
“麻利點,懂不懂規矩?”
她腦補著對話,一下眼睛就紅了,盯著林旺走遠,失魂落魄往回走。
哥哥在裡麵,肯定會被欺負,就像小說裡寫的那樣,下人都會說三道四,狗見了都搖頭,而哥哥隻能隱忍著。
穆馨29歲了冇成婚,明明那麼漂亮卻還找擋箭牌,肯定是人不好相處。
說不定穆馨是變態,有病,有錢人最趾高氣昂了。
她寢室裡有個大小姐,說話就是明裡暗裡冷嘲熱諷,說著,“窮人啊,就不是人,就是生產資料,我過年吃的一口飯,都頂他們一個月工資。”
林韻希望哥哥找一個他喜歡的、靠譜的、普通漂亮女生,而不是有錢的眼高於頂的女總裁,她希望的是哥哥幸福美滿,而不是表麵的光鮮亮麗背後受人唾棄。
遠處一陣歌聲飄過來。
她看去,是一個流浪歌手,抱著吉他正唱著一首老歌。
“鐵門啊鐵窗啊鐵鎖鏈。”
“手扶著鐵窗我望外邊。”
“……”
流浪歌手唱得投入,聲音沙啞,帶著點滄桑。
林韻聽著,眼淚情不自禁就掉了下來。
她回頭,看著穆氏莊園的鐵闌珊,看著裡麵的彆墅。
就像看到哥哥就在裡麵抓著鐵欄杆望著外麵。
她想起小時候,鄰居家的人欺負她,媽媽扯起嗓子到鄰居家撒潑,她哥哥將鄰居家的娃拖出來,當眾暴揍。
她覺得媽媽和哥哥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厲害的人。
可現在,潑辣不好惹的媽媽病了,厲害的哥哥把自己賣了,賣給了有錢人,進了那鐵闌珊後麵。
“哥,你成了富貴人家的金絲雀,進了牢籠!”
“而我,隻能在牢籠外看你!”
“穆家招贅鬨上了熱搜,你在他們那個圈子裡,就是被打上了賣身、吃軟飯的標簽,受人白眼,那得多難受啊,哥哥,嗚嗚嗚……”
“哥,你放心,我會聽你的好好讀書畢業,不給你添麻煩!”
“明年我就畢業了,我們一起掙錢還!”
“不,我回去就要研究怎麼掙錢,給哥哥贖身!”
不知不覺間,林韻走到了流浪歌手那裡,流浪歌手一臉鬍子,長頭髮,一看就是搞藝術的。
她開啟自己微信看了看,餘額400.5元。
掃了個碼,轉過去0.5元。
流浪歌手聽到,“微信到賬0.5元。”
撇了撇嘴,眼裡閃過嫌棄。
林韻注意到了,本就心情不好,這下更不好了,“你這人怎麼這樣啊?”
她奔過去,從他箱子裡拿走5毛,“一毛錢都不給你,哼!”
剛剛那個計程車司機還冇走,車停路邊開窗叼著煙呼喊道,“小姑娘,不高興啊,去哪,大叔再帶你漂移一把?”
“這次給你少10塊,坐不坐。”
“不用了。”她騎自行車回去,省錢。
“小姑娘,你怎麼還哭了,你哥哥在穆家打工不是挺好的嗎?總不可能你哥哥就是穆家招贅招上的人吧?彆哭了,你跟大叔的女兒差不多大,大叔看著都心疼嘞。”
“我怕哥哥被欺負。”林韻難受著。
“你這話說得,上班哪有不受氣的,大叔還被人差評呢,你現在讀大學吧,等你工作了上班也是一樣的。”
“嗯,謝謝大叔,我坐您車吧,去江大!”林韻豁然開朗,對啊,哥哥就是相當於去上班的。
上了車,她想說,大叔,不用少10塊了,但想想10塊錢好多呀,想著自己剛剛給司機加了10塊,就道,“大叔,您給我少5塊就行!”
……
“林先生,家裡來了些人。”
“你知道的,夫人給小姐招贅這事,鬨上了熱搜,現在又定了下來,穆家家裡人肯定要來看看的。”
“這點,夫人也不可能拒絕,畢竟這事對穆家來說是大事,雖然你情況特殊,但吃過這一頓飯,也算簡單辦席了。”
劉管家提醒。
林旺笑了笑,“嗯,我知道了,謝謝劉管家提醒。”
劉管家帶林旺走到了莊園最裡麵的那座彆墅,那座彆墅纔是蘇青雲和穆馨居住的地方,而外麵的彆墅,基本上是各類休閒場所和保姆之類居住的地方,以及偶爾穆氏高層過來開會。
林旺一走進去,就感覺豪華。
不是那種暴發戶式的豪華,而是各處放著看著就有文化底蘊的古董、字畫,彰顯著品味。
客廳裡麵的飯廳大圓桌上,保姆們正在擺餐具,桌子上已經放滿了菜盤和酒水,劉管家一進來就去忙了。
林旺冇有細看,就迎上諸多人的目光。
大廳沙發上坐著幾箇中年人,三男兩女,正喝茶聊天,五人目光掃了過來,上下打量,而後移開,繼續聊天,就像看到了無關緊要的東西。
旁邊小會客廳裡,七八個年輕人湊在一起在說著什麼,時不時笑出聲,他們看到林旺的反應要大得多。
其中一個染著黃毛髮尖帶著紅、穿著時尚的年輕人直接笑出了聲,“喲,來了來了,大伯孃給堂姐買的男人,快看快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