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拿下神仙姐姐！五百塊開啟S級養成------------------------------------------，排在第一位的資訊自動展開——渠道①：北京禦景華庭房地產廣告·代言人試鏡廣告方：北京恒泰置業有限公司（中型開發商，註冊資本2000萬，經營狀態正常）試鏡時間：2001年3月14日，下午14:00試鏡地點：朝陽區XX路XX號·星輝影棚代言人要求：形象氣質佳，年齡16-22歲，有鏡頭感報名截止：距今47小時57分該渠道為係統驗證正規渠道，廣告方資質、付款記錄、曆史合作均已覈驗通過。。，專案叫“禦景華庭”，主打高階住宅社羣。，代言費不會太高。，這就是從零到一。，後麵所有簡曆上都能寫一句——“有商業廣告拍攝經驗”。，就是一張入場券。，連正規劇組的門檻都摸不著。
他又掃了一眼剩下兩條。
第二條，某家電品牌平麵廣告，報名截止還有十一天。
第三條，另一家地產公司的樓盤宣傳片，截止日期更遠。
不急。
先把第一條吃下來。
文宇抬起頭。
柳曉麗還站在麵前，剛把包的拉鍊拉上。柳以菲站她身後半步，手搭在母親胳膊上，冇說話。
三月的北影廠門口，風灌進來裹著一股煤灰味兒，嗆得路邊賣盜版碟的大爺咳了兩聲。
文宇冇有任何鋪墊，直接開口。
“柳女士，我手上有一條正規的廣告試鏡渠道。”
柳曉麗剛收好包的手頓住了。
“北京恒泰置業，專案叫禦景華庭，高階住宅廣告。後天下午兩點試鏡，報名明天截止。”
柳曉麗冇有驚喜。
她的眼睛眯了一下，嘴角往下壓了壓——這表情文宇見過，菜市場大媽看到小販換秤砣時就是這個臉。
“剛收了錢就有渠道？”
這話問得不客氣。
意思明擺著：你小子是不是跟剛纔那幫騙子一個套路，就等我掏完錢再下鉤？
文宇懶得解釋。
解釋就是心虛，這道理前世催收電話接多了，他比誰都懂。
他從褲兜裡摸出那支一塊錢的圓珠筆，又從地上撿起剛纔騙子散落的“意向書”背麵——反正是廢紙——把試鏡資訊一條條抄上去。
時間、地點、廣告方名稱、代言人要求。
字跡談不上好看，但乾乾淨淨，一條不多一條不少。
“公司資質我核過了，註冊資本兩千萬，工商登記在冊，不是剛纔那種噴墨列印公章的草台班子。”
他把紙遞過去。
“試鏡流程正規，現場拍，當場定人。”
柳曉麗冇接。
她盯著那張紙，手指在包帶上擰了一下。
“渠道哪來的？”
“不在服務範圍內。”
文宇的語氣跟念選單一樣。
“你需要知道的隻有一件事——這條資訊是真的。驗證方式跟剛纔一樣，你隨便找個業內的人覈實，恒泰置業在不在、禦景華庭這個專案有冇有、星輝影棚後天是不是排了拍攝檔期。”
他頓了頓。
“三件事，任何一件對不上，下次見麵我把五百退你，外加賠五百。”
這話一出，柳曉麗擰包帶的手指鬆了一點。
賠五百。
不是騙子的口吻。
騙子隻會拍胸脯保證，不會主動給自己標價。
但她還是冇伸手。
安靜卡了兩秒。
柳以菲從母親身後伸出手，把那張紙接了。
她看紙的方式跟母親不一樣。
柳曉麗看的是“恒泰置業”四個字，在判斷公司真假。
柳以菲的目光直接滑到“代言人要求”那一欄——形象氣質佳，年齡16-22歲，有鏡頭感。
她在“16-22歲”上停了一下。
然後目光移到最上麵的“高階住宅廣告”五個字，又移回來。
“媽。”她開口了，“高階住宅廣告，應該要的是那種成熟、知性的感覺。”
柳曉麗轉頭看她。
“我十四。看著也不像二十二。”柳以菲把紙遞還給母親，“但如果要求寫的是氣質，不是年齡必須，那就是選人不選歲數。”
這話說完，她往後退了半步，重新安靜下來。
文宇多看了她一眼。
十四歲，冇進過任何劇組，冇受過一天表演訓練。
但她剛纔那段話——先拆要求、再找矛盾點、最後給結論——這是選角導演纔有的思維方式。
有意思。
麵板上那個“S級潛力”的標註，不是白給的。
柳曉麗把紙摺好，塞進包的側兜裡。
“報名費多少？”
“冇有報名費。”
文宇語氣冇任何波動。
“正規試鏡不收報名費。這條你記死——以後不管誰跟你收報名費、資料費、形象評估費，掉頭就走，連廢話都不用跟他說。剛纔那幫人要是知道這條，今天就騙不到你頭上。”
最後一句帶了點刺。
不重，但紮得準。
柳曉麗的嘴唇緊了一下，冇反駁。
因為是事實。
她吸了口氣，換了個問題：“那你這次的服務費——”
“剛纔那五百包了。”
文宇打斷她。
“渠道推薦、報名對接，都算在第一次服務裡。”
他說這話的時候冇看柳曉麗，在翻係統裡的其他資訊。
柳曉麗抬眼盯了他兩秒。
這次的眼神變了。
不是信任——離信任還遠著。
但最外麵那層“你是不是騙子”的殼子，裂了條縫。
“後天中午十二點，我來接你們，一起去影棚。”
文宇把圓珠筆揣回兜裡。
“試鏡之前你女兒的造型得調整。明天上午碰一麵，我把方案跟你說清楚。”
“你們住哪兒？”
柳曉麗冇給地址。
“北影廠往東，衚衕裡。”
含糊得恰到好處。
文宇也冇追問。
“明天上午十點，北影廠東門外那排小飯館，第三家麪館門口。”
說完轉身就走。
走出五步，他在腦子裡撥了一遍算盤。
一千一百塊。
今天之前是六百，加上柳曉麗的五百。
北影廠附近最便宜的日租房，一天十五。一頓飯控製在三塊以內，一天兩頓，六塊。
十五加六，二十一。
一千一除以二十一——五十二天。
將近兩個月。
但這是純吃老本的死演演算法。
如果後天柳以菲拿下這條廣告，他的服務就有了第一個成功案例。有了案例，五百就不是天花板了。
後麵的賬，等後天再算。
先活到後天。
……
回到日租房，文宇在樓下報刊亭花一塊錢買了瓶礦泉水。
擰開蓋子灌了一口，靠在床板上，調出係統麵板裡的攝影技能。
技能解鎖的感覺不是什麼靈光一閃。
更像有人把一整櫃子的專業雜誌一頁頁塞進他後腦勺——塞完了，拍實了，自己慢慢消化去。
他閉上眼，腦子裡冒出來的第一個畫麵是窗戶。
日租房那扇臟兮兮的窗戶。
下午三點的光從左上角打進來，穿過玻璃上的水漬，在對麵牆上投了一片碎影。
以前他看到的就是一扇臟窗戶。
現在他看到的是——側逆光，色溫偏暖，如果一個人站在窗前右側四十五度角的位置，光線會沿著顴骨走一條亮線，把下頜的陰影自然收掉。
商業廣告裡最常用的“窗光人像”布光法，本質上就是這個原理。
他睜開眼。
手心裡捏著礦泉水瓶，塑料被攥得“哢啦”一聲響。
這玩意兒是真的。
不是紙上談兵的理論。是塞進肌肉記憶裡的實操技能。
他又調出廣告行業規則解讀，翻到合同審查模組。
一份模擬合同出現在麵板上，他掃了一遍。
第三行，“肖像權授權範圍”——寫的是“全媒體、不限時”。
這六個字在腦子裡自動標紅了。
不是係統標的，是他自己的反應。就像老會計看到假髮票，手指頭會自己抖一下。
全媒體不限時，意思是這張臉從簽約那天起就歸甲方了，想印公交站牌印公交站牌，想貼公共廁所貼公共廁所。
十年後的柳以菲，一張臉值八千萬代言費。
現在要是簽了這種條款，等於把金礦的開采權白送出去。
文宇在腦子裡“嘖”了一聲。
這套技能比攝影更值錢。
合同裡哪行有刺，哪個數字藏鉤，掃一眼就知道。
前世在發行圈滾了十幾年，全靠踩坑積累經驗；現在這些東西直接長在腦子裡，省了十幾年的學費和血的教訓。
他把礦泉水喝完，空瓶擱在窗台上。
然後從係統渠道裡調出禦景華庭的樓盤宣傳冊，一頁一頁翻。
專案定位、目標客群、廣告調性、競品分析。
這些東西明天見麵之前必須吃透。
柳以菲的造型方案、試鏡時的站位和表情管理、甚至進門之後先跟誰打招呼——每一步都得提前想好。
不是因為他有多敬業。
是因為甲方滿意了，纔會續費。
腦子裡不斷運用剛解鎖的攝影技能，模擬以柳以菲的骨相和氣質，適配的種種畫麵。
但問題是她隻有十四歲。
要求寫的是16-22歲。
她女兒剛纔那番話說得冇錯——選的是氣質，不是身份證。
但試鏡現場，導演第一眼看到一個明顯未成年的小姑娘走進來，能不能給她開機的機會，得看造型能不能把那兩歲的差距抹掉。
文宇翻了翻係統麵板上的攝影技能細項，找到“商業廣告妝造適配建議”那個子目錄。
裡麵有一條：淺色係妝容 低馬尾 簡約耳飾，可將視覺年齡提升1-3歲。
夠了。
他把宣傳冊合上，伸手關了床頭那盞黃撲撲的檯燈。
天花板上的水漬在黑暗裡看不見了。
躺在硬板床上，他最後看了一眼麵板角落裡那行紅色倒計時。
四十六小時。
明天上午十點，麪館門口。
他得讓柳曉麗覺得這五百塊不是花了，是投了。
投資和消費的區彆在於——投資會讓人掏第二次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