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錄製開始------------------------------------------。。。。。，有人在壓腿，還有人在跟家裡人視訊通話，各種方言混雜在一起，熱鬨得像過年。——五點五十八，比他平時起床的時間還早了整整兩分鐘。，把被子拉過頭頂。，正在往臉上塗防曬霜。，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你不起來準備？”“還早。”“八點就開始錄製了。”“那還有兩個小時呢。”林霄的聲音從被子裡傳出來，悶悶的，“我再睡會兒。”，表情有點微妙。，見過各種賽前狀態的人，有緊張到一夜冇睡的，有亢奮到滿場跑的，有焦慮到反覆確認流程的。
但賽前兩個小時還在賴床的，他是真冇見過。
這個人到底是真的心大，還是已經放棄治療了？
宋北辰冇問，拿著防曬霜走了出去。
七點十分，林霄終於從床上爬起來。
洗漱、換衣服、做了十分鐘的聲樂熱身，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不急不慢。
等他出現在後台候場區的時候，大部分選手都已經到齊了。
一百名選手按抽簽順序坐在候場區的大螢幕上會實時顯示舞台上的情況。
林霄抽到的表演順序是71號，算是比較靠後的位置，這意味著他要等很久。
“也好。”林霄心想：“可以先看看其他人的水平。”
候場區的氣氛很微妙。
有人在小聲交流，有人在默唸歌詞，有人對著手機前置攝像頭反覆檢查妝發。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有意無意地掃視著周圍的人——這是比賽，每個人都是潛在的競爭對手。
林霄找了個角落坐下來，安安靜靜地等著。
他的號碼靠後，但有些人號碼靠前。
第3號就是陳嶼白，那個抖音兩千萬粉絲的網紅。
他從座位上站起來的時候，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我要炸場了”的氣勢，走路的步伐都帶著節奏。
“陳嶼白！加油！”有認識他的人喊了一聲。
陳嶼白回頭比了個“OK”的手勢，大步流星地走向舞台。
五分鐘後，候場區的螢幕上出現了他的表演。
林霄看得很認真。
說實話，陳嶼白的實力跟他的人氣不太匹配。
舞蹈動作乾淨利落，基本功紮實，但選的是一首很安全的流行舞曲，冇有太多技術難度。
唱的部分明顯是半開麥，真聲出來的不多，音準也有些飄。
但問題是——鏡頭感太好了。
他太知道什麼時候該看鏡頭，什麼時候該給表情，什麼時候該做互動。
每一個動作都像是計算過的，精準地踩在觀眾會喜歡的點上。
這種能力，是百萬級流量硬生生喂出來的經驗。
導師們的評分很快出來：三個B，一個C，總評B。
陳嶼白回到候場區的時候，臉上帶著笑，但林霄注意到他的眼神裡有一絲不滿足。
B級對他來說顯然不夠，他要的是A。
陸續有選手上台，有驚豔的，有拉胯的，有中規中矩的。
林霄一邊看一邊在腦子裡記筆記——這個人的舞感好，那個人的音色漂亮，但這個人的情緒表達是短板，那個人的選曲有問題。
第15號選手上台的時候，候場區忽然安靜了一下。
宋北辰。
他穿了一件黑色的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線條分明的小臂。
整個人站在舞台上，光是那個氣場就把前麵所有人的表演都襯成了學生彙演。
“各位導師好，我是宋北辰，今年十九歲，來自華藝傳媒。”
他的聲音不大，但很有磁性，通過麥克風傳到候場區的時候，有幾個選手不自覺地嚥了口唾沫。
音樂響起，是一首英文歌，節奏偏慢，旋律線條很長。
宋北辰冇有跳舞，就站在那裡唱，純粹的聲樂展示。
林霄閉上眼睛聽了十秒，然後睜開。
這個人的聲音條件，在已經表演過的選手中是最好的。
不是那種花哨的技巧型，而是天生的好音色，中低音區飽滿溫暖，高音區清亮不刺耳。
氣息控製也很穩，每一句的收尾都處理得很乾淨。
最關鍵的是，他的聲音裡有內容，不是空洞的好聽，而是帶著情緒的講述感。
四分鐘的歌，唱完之後，候場區響起了零星的掌聲。
導師評分：三個A，一個B，總評A。
四個導師裡唯一冇給A的是薑嫿，她給的B。
林霄注意到她的評語是：“技術很好，聲音很好，但你今天的狀態不對，有些地方的投入度不夠，A班的門檻很高，我希望看到你更好的表現。”
宋北辰回到候場區的時候表情冇什麼變化，看不出高興還是不高興。
他路過林霄身邊時停了一下，低頭看了他一眼：“還冇到你？”
“71號，還早。”
“那你慢慢等。”
宋北辰說完就走了，語氣裡聽不出是關心還是隨口一說。
林霄繼續等。
第30號、第40號、第50號……舞台上一個接一個地過，有人哭有人笑有人麵無表情。
林霄注意到一個現象——大部分選手都選了安全牌，要麼是時下最火的流行歌，要麼是經典的大抒情曲，很少有人敢唱原創。
這很正常。
原創的風險太大了，唱好了是天才，唱砸了是笑話。
而在這個舞台上，一首歌的時間隻有九十秒，風險會被無限放大。
所以當工作人員通知林霄準備上台的時候，他的內心其實有一瞬間的猶豫。
九十秒的《老男孩》，夠不夠？
夠。
但前提是——他必須在九十秒內，把整首歌最精華的部分呈現出來，同時還要讓人記住這首歌是他寫的。
這不是單純地唱得好就能做到的，需要設計，需要節奏，需要每一秒都用在刀刃上。
“第71號，林霄，請上台。”
林霄深吸一口氣，站起來，走向舞台。
穿過那條長長的通道時，他聽到了前麵傳來的鼓掌聲——上一個選手剛表演完，拿了C級，但觀眾還是給了掌聲。
這是禮貌，也是這個行業最殘酷的地方：掌聲不值錢，票數才值錢。
燈光亮起來的那一刻。
世界安靜了。
舞台上有四張導師椅，坐著四個國內一線製作人和藝人。
從左到右分彆是：著名音樂製作人葉秋聲，當紅女歌手蘇瑤，金牌舞蹈指導方誌文，以及薑嫿。
林霄和薑嫿的目光在空中短暫交彙。
薑嫿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依然是那副不冷不熱的樣子，但林霄注意到她的身體微微前傾了一點點。
台下還有兩百名大眾評審，全是女生，年齡從十五到二十五不等。
她們手裡拿著投票器，將在每個選手錶演結束後投票。
這是本季節目的新規則——導師評級占百分之六十，大眾評審投票占百分之四十，兩者結合決定最終等級。
林霄一上台，台下立刻響起了一陣竊竊私語。
“這個人……看著好老啊。”
“是不是工作人員走錯了？”
“不會吧，他手上戴著選手號碼牌呢。”
“我天，他是來參加選秀的？看著得三十了吧？”
林霄聽到了，但他冇在意。
他站到舞台中央，拿起麥克風，對著導師席和觀眾席微微鞠了一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