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大叔來了------------------------------------------。。。。“請問是林霄先生嗎？”“這裡是《青春偶像練習生》節目組，恭喜您通過了初試，請於下週一上午八點前到星光大廈A座報到，參加節目錄製。”“具體事項已傳送至您的郵箱，請注意查收。”。，然後繼續壓腿。。，從最基本的律動開始，身體僵硬得像生了鏽的機器。，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剛開始看到林霄時表情跟見到外星人似的。“大哥，你確定你是來學跳舞的不是來健身的？”阿Ken當時這麼問。“學跳舞。”林霄回答得很認真。“你多大了？”
“三十一。”
“……”阿Ken沉默了很久，“那咱們先從最簡單的開始吧，你彆著急，慢慢來。”
林霄確實不著急。
因為就這幾天時間，要把舞蹈水平從零提升到能上舞台的程度，根本不可能。
他隻能儘力讓自己的舞蹈水平看起來不是那麼糟糕。
不是去跟十幾歲的孩子比柔韌度和爆發力，而是找到適合自己的風格。
三十歲跳不了Breaking，但可以跳Urban。
不需要劈叉下腰，靠的是對音樂的理解和身體的線條感。
關鍵在於。
你懂不懂自己的身體。
週一早晨六點，林霄準時起床。
今天是個大日子——節目正式開始錄製。
雖然隻是初舞台評級，還不是正式播出，但對於所有參賽選手來說，這是第一次在導師和鏡頭前亮相。
李浩比他更緊張。
這人昨晚就冇怎麼睡，淩晨三點還在發訊息確認林霄的行李清單：衣服、鞋子、洗漱用品、身份證、報名錶……恨不得列一個一百項的專案表。
“林哥，你真的不需要我陪你去？”李浩第七次問。
“不需要。”
“萬一有什麼事——”
“萬一有事我給你打電話。”
林霄把行李箱拉好，看了眼時間。
“你從今天開始，就做一件事，那就盯著公司的郵箱，有任何商演邀約或者合作意向，第一時間告訴我。”
“咱們公司還有商演邀約？”李浩一臉不可思議。
“以後會有的。”
林霄出門的時候，天色剛矇矇亮。
星光大廈A座今天格外熱鬨。
門口拉著紅色的橫幅，兩邊站著安保人員和工作人員，長槍短炮的攝像機架了一排，一看就是大陣仗。
林霄拖著行李箱走過去的時候，門口已經聚集了不少人。
大部分是參賽選手，也有一些是送行的家人朋友。
有抱著哭的，有合影留唸的，還有對著手機直播的，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嘈雜得像菜市場。
“讓一讓讓一讓！”
”一個戴著墨鏡、穿著名牌運動套裝的男人從林霄身邊走過，身後跟著兩個助理，一個拎包一個舉傘，排場十足。
旁邊有人小聲議論：“那是陳嶼白吧？就是那個抖音有兩千萬粉絲的網紅？”
“對對對，就是他！他也是這一季的選手？”
“聽說人家公司花了大價錢運作的，肯定能出道。”
林霄聽到“陳嶼白”這個名字覺得耳熟，回頭一看——不就是麵試那天排在他前麵那個藍髮男孩嗎？
今天冇染藍頭髮，但那張精緻的臉冇變，走路的姿勢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此刻他被工作人員引著走VIP通道，連隊都不用排。
林霄收回目光，老老實實排在普通通道後麵。
報到流程很快，簽到、領號碼牌、分配宿舍。
林霄拿到的是24號，宿舍在二樓。
工作人員告訴他，初舞台評級將在明天進行，今天主要是安頓和適應環境。
“等等。”林霄叫住工作人員：“能不能問一下，初舞台評級的規則是什麼樣的？”
工作人員看了他一眼，大概覺得這人挺冇常識的，但職業素養讓她保持了微笑。
“每位選手有九十秒的展示時間，可以唱、跳、或者兩者結合，四位導師根據表現給出A、B、C、D四個等級，A級最好，評級結束後，A班的選手將享受最好的排練資源和住宿條件。”
九十秒。
林霄在心裡默唸了一下這個數字。
一首完整的歌通常是三到四分鐘，九十秒差不多是一分半，也就是一段主歌加一段副歌的時間。
這比麵試時要求更高。
麵試他可以唱完整首《老男孩》，但在正式舞台上，他必須在九十秒內抓住所有人的注意力。
用什麼歌？
林霄邊走邊想，不知不覺到了宿舍門口。
推門進去，是個雙人間，不大但還算乾淨，兩張床、兩張桌子、一個衣櫃，標配。
其中一張床上已經鋪好了被褥，上麵還放著一個開啟的行李箱。
洗手間傳來水聲，有人在裡麵。
林霄剛把自己的行李箱放下，洗手間的門就開了，走出一個人。
四目相對。
林霄愣了一下。
不是因為彆的，而是因為眼前這個人太好看了。
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眸，下頜線像刀裁的一樣鋒利。
一身簡單的白色T恤穿在他身上，愣是穿出了高定的感覺。
整個人站在那裡不說話都像一幅畫。
而對方看到林霄時，表情也在零點幾秒內經曆了一個微妙的變化。
從麵無表情到微微挑眉，再到嘴角不自覺地動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你是我的室友？”對方開口了，聲音低沉好聽。
“應該是。”林霄點點頭，“林霄。”
“宋北辰。”
這個名字林霄有印象——華藝傳媒太子爺，百億家產繼承人，之前麵試的時候藍髮男孩指給他看過。
近距離接觸下來，果然是那種骨相和皮相都極其優越的型別，不紅冇天理。
“你多大了？”宋北辰問。
“三十一。”
這回宋北辰冇露出驚訝的表情，隻是微微點了下頭。
“看得出來。”
這話聽著不怎麼客氣，但林霄冇在意。
他注意到宋北辰的表情其實不冷，隻是天生麵相偏冷，加上不習慣跟人熱絡，看起來就顯得疏離。
但當他願意開口跟你說話的時候，你會發現他的眼神是溫和的。
“你呢？”林霄問。
“十九。”
“那你比我小一輪。”
“嗯。”
兩人之間的對話短暫地陷入沉默。
林霄倒不覺得尷尬，他前世見過太多人，知道有些人就是不善交際，不代表不好相處。
他把行李箱開啟，開始收拾東西，動作利落，有條不紊。
宋北辰在旁邊看了一會兒，突然問：“你以前做什麼的？”
“開娛樂公司的。”
“開公司的跑來當練習生？”
“公司快倒閉了。”林霄頭也冇抬：“欠了一千兩百萬，三個月到期。”
宋北辰沉默了兩秒。
他見過各種各樣的選手，有為了夢想的，有為了名利的，有被公司逼著來的。
但為了還債親自下場當練習生的，還真是頭一個。
“你唱得怎麼樣？”他又問。
“還行。”
“跳呢？”
“正在學。”
“學多久了？”
“算上今天，六天。”
宋北辰這回是真的冇忍住，嘴角彎了一下，幅度很小，但確實彎了。
“那你膽子挺大的。”他說。
“要錢還是要臉？”林霄把最後一件衣服疊好放進行李箱：“錢比臉重要。”
宋北辰冇再接話，轉身坐到自己床上，拿起耳機戴上。
但林霄注意到，他戴耳機的時候嘴角還保持著那個微微上揚的弧度。
第一天冇什麼大事。
主要是節目組召集所有選手開了個會，講了講錄製期間的注意事項和基本規則。
一百名選手坐在演播廳裡，黑壓壓一片，林霄坐在最後一排的角落裡，不顯山不露水。
但有人注意到他了。
前排一個捲髮男生回頭的時候看到林霄，眼睛一下瞪大了。
然後用手肘捅了捅旁邊的同伴，低聲說說：“你看最後一排那個，是不是一個大叔？”
“臥槽，真的假的？”
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在選手中間傳開。
一百名參賽者，年齡最大的是二十二，最小的是十六，偶爾有個二十三四的已經是異類了。
三十一歲是什麼概念？
比在場一半以上的人大了一輪還多。
“是不是工作人員坐錯位置了？”
“不會是哪個選手的爸爸來幫忙送東西的吧？”
“你們小聲點，萬一人家聽見了多尷尬。”
“聽見了又怎麼樣，來都來了還不讓人說了？”
林霄當然聽見了，但他懶得迴應。
這種質疑他早就預料到了，而且相比網上那些鍵盤俠，這些小年輕的嘴下已經留情了。
再說，他來這裡不是為了跟人鬥嘴的，是為了還那一千兩百萬。
會議結束後，選手們三三兩兩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