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哭腔,每個字都在打顫。
唐恬愣了一下。
係統標的確實是甜寵啊。簡介上寫得清清楚楚:古裝/甜寵/懸疑。
“……不是嗎?”
秦佳抬起頭,眼睛通紅地看著唐恬,嘴巴張了一下又閉上,半晌才擠出一句。
“最後那場戲,沈亦謠魂魄消散,徹底離去,留下裴跡之獨自承受餘生的孤寂與思念。”
唐恬沒說話。
秦佳的手從劇本上移開,搓了一下臉,“你管這叫甜寵?”
唐恬想了想,認真回答,“中間有很多甜的部分。”
秦佳盯著她看了兩秒。
然後一巴掌拍在桌上。
“拍!我一定好好拍!”
那杯鹹豆漿被震得晃了一下。
秦佳站起來,椅子腿在地上拖出吱嘎的響聲。她繞過桌子走到唐恬麵前,雙手撐在桌沿上,整個人微微前傾。
“你能投多少?不夠的我自己去貸款。”
“五十萬。”
秦佳愣住了。
她慢慢直起身子,嘴巴半張著,腦袋往前伸了伸。
“多少?”
“五十萬。”
秦佳的大腦宕機了三秒鐘。
她做畢業短片三年,最多的一次預算是一萬二,還是四個人AA的。
五十萬,五十萬什麼概念?
她們導演係同屆畢業作品加在一起都湊不出這個數。
“你……你確定?”
“確定。但我有個要求。”
秦佳猛點頭。這一刻別說一個要求,十個她都答應。
“我哥想演個角色。”
“主角給他!”
唐恬一口豆漿差點噴出來。
“不用,配角就行。他沒經驗,給個有幾場戲的角色就夠了。”
秦佳用力點頭,把合同拽過來,翻到簽字頁,拿起筆就要簽。
“等一下。”唐恬伸手按住紙麵。“編劇的名字用螃蟹這個筆名。”
秦佳想都沒想,“行行行,用什麼都行。”
秦佳把合同簽了,唐恬也簽了。兩份,一人一份。
筆帽扣上的那一聲脆響,在空曠的排練廳裡格外清晰。
秦佳把屬於自己的那份合同收好,又把劇本拿起來,像捧著什麼寶貝一樣。
她沉思了一會,低頭又翻了一遍封麵。
螃蟹。
這兩個字她太熟了。
整個演州音樂圈,過去兩個月最火的作曲人就叫螃蟹。
徐冬,一個唱歌跑調的聲樂係差生,靠著螃蟹的一首歌直接簽進了藍鯨藝人部。
而唐恬說,編劇名字用螃蟹。
秦佳拿著合同的手停在半空。
她抬頭看著唐恬,目光一寸一寸地從對方臉上掃過去。
唐恬。螃蟹。唐恬就是螃蟹。
原來徐冬進藍鯨,不是運氣好,是因為唐恬。
原來這個在她片場隻能客串背景板的姑娘,隨手甩出來的東西,就能讓一個廢柴一夜翻身。
而這條大腿,在她身邊待了快一年,她居然一直沒抱上。
早知道當時多給點客串工資了。
秦佳把合同貼在胸口,閉了一下眼睛。
感謝那個跑路的編劇。感謝他帶著那個破劇本去了周浩然組裡。
不然這種好事,哪輪得到她秦佳。
“我下午就召集團隊開會,重新排拍攝計劃。”
秦佳的聲音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亢奮。
“好。”唐恬站起來。“拍攝的事你全權負責,有問題隨時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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