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導!許導你冇事吧?!」
「讓一下!都讓一下!別圍著!」
……
藍星,夏州,《演員的誕生》合作賽錄製現場!
意識回籠的瞬間,許弋感覺自己的後腦勺像是被人用錘子敲了一下。
他睜開眼睛,視線模糊了一瞬,然後迅速聚焦,周圍都是擔憂關切的聲音。
「嘶……」
「艸……」
許弋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大腦傳來一陣劇痛,讓他不由得哼唧了一聲。
「怎麼回事?」
一道沉穩卻帶著急切的聲音傳來,一名手持劇本、穿著乾練的中年人快步走來,正是《演員的誕生》的現場導演,臉上滿是焦急。
這時一個怯生生的聲音帶著哭腔響起: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往後退的時候,冇看到後麵有人……」
「許導,真的對不起!」
說話的是個年輕的女實習生,雙手緊緊攥著衣角,臉色慘白,顯然是嚇到了。
旁邊的製片助理連忙上前補充:
「王導,她路過的時候冇看路,絆了一下許導一下,許導應該是稍微磕了一下。」
現場導演沉下臉,語氣裡滿是責備:
「怎麼那麼不小心!」
這女實習生是第一天來做道具助理,冇想到一上來就捅了這麼大的簍子,偏偏撞的還是許弋。
這位爺可是出了名的脾氣傲、性子烈,得罪的人能從娛樂圈這頭排到那頭。
「許導,冇事吧?」
麵對導演的詢問,許弋環顧四周,聚光燈、攝像機、圍攏的工作人員、身後的道具架……
眼前的一切既陌生又詭異。
「我尼瑪,我這是在哪?」
「我不是在片場嗎?」
「不對,我不是應該死了嗎……」
零碎的記憶碎片告訴許弋,自己明明在片場拍戲,然後好像被高空滑落的攝影器材突然砸中。
再之後,好像就冇有了意識……
再之後……
「嘶……」
忽然間,記憶像潮水一樣湧入了許弋的腦海,像是有無數根針在紮著太陽穴。
「許導?」
「許導?」
現場導演又喚了兩聲,語氣裡的擔憂更甚。
許弋緩緩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隻剩下難以置信的震驚與呆滯。
他下意識地看向旁邊化妝鏡的鏡麵,鏡中映出的,是一張清雋帥氣的青年臉龐,稜角分明,五官精緻,看上去不過二十歲上下,陌生得讓他心慌。
「我……」
「穿越了?」
許弋喉結滾動,嚥了口唾沫,心臟狂跳不止。
從小到大,許弋都是堅定的無神論者,從來不信什麼穿越重生的荒誕說法,可眼前的一切又由不得他不信。
科學呢?科學呢!
前世的許弋,是娛樂圈摸爬滾打十多年的二流中生代導演兼編劇。
熬過了最艱難的低穀,好不容易執導了兩部電影,風評不錯,眼看就要熬出頭,卻偏偏遭遇片場意外,一命嗚呼。
可誰能想到,再次睜眼,他竟穿越到了這個平行世界,成為了一個與他同名同姓的年輕人。
這個名為藍星的平行世界,與前世的地球有著太多相似之處,歷史走向幾乎如出一轍,可在明朝前後開始出現細微偏差。
更重要的是,這裡石油等自然資源儲量豐富。
從二十世紀起,便極少再有戰爭爆發,文藝復興與工業革命穩步推進,最終走進了一個長期和平、經濟繁榮的時代。
許弋自己也清楚,和平年代,經濟上行,就是文娛發展的黃金期。
物質基礎得以滿足,自然就會追求更高層次的精神世界,就像是夏州盛唐的唐詩、北宋的宋詞、明清的小說與戲曲。
現如今,便是現代文娛的鼎盛之時。
不論水準,至少在民眾的關注度是這樣的。
而這個世界的「許弋」,卻是個飽受爭議的青年作家兼導演。
十五歲,在夏州第32屆作文大賽憑藉一篇文言文的《烏雅之死》名動夏州,一夜成名!
十六歲釋出第一部小說《白月光》。
十七歲推出第二部小說《十七歲的雨季》。
兩部作品譭譽參半,卻也讓他憑藉這兩部作品,被燕京大學破格錄取。
也是在十七歲那年,許弋開通了部落格,文風犀利、言辭辛辣,鍼砭時弊,懟天懟地懟宇宙,懟娛樂圈內亂象,得罪了不知道多少人……
要是僅僅這樣,還能說是年少輕狂、意氣風發,可真正讓他陷入輿論漩渦、飽受非議的,是去年年初……
許弋選擇從燕京大學暫且休學,轉型導演,將自己的第二部小說《十七歲前的雨季》改編成電影。
可這部電影最終的結局,隻能用一敗塗地來形容。
隻在Movie電影平台上獲得了3.5分的評分,票房更是慘澹。
隨之而來的,是鋪天蓋地的罵聲與反噬。
昔日的天才少年,一夜之間淪為了眾人嘲諷的「爛片導演」。
「臥槽。」
「這什麼開局……」
許弋的嘴角抽了抽,抬眼的時候正對上導演擔憂的目光,腦海裡瞬間理清了眼下的處境。
現在的自己,正在一個名為《演員的誕生》的節目上。
《演員的誕生》的錄製現場,這個節目與前世他所知的《演員的誕生》略有不同,如今錄製的是第七期。
這一期,節目組特意邀請了4名外部導演,加上節目的4名導演評委,一共8組,每組需要拍攝一部時長不超過20分鐘的微電影。
「我這是要被節目組吃流量了?「
許弋心裡瞬間明瞭。
前世在娛樂圈摸爬滾打十多年,這點彎彎繞他再清楚不過。
節目組邀請他這個「爭議纏身」的導演來,說什麼看重他的才華都是扯犢子。
明著說,就是吃這一波流量,而且大概率是許弋的黑流量。
而許弋嘛,之所以甘願進這個套,就是因為時隔一年,想重新證明自己。
自從《十七歲的雨季》電影遭遇滑鐵盧之後,許弋的部落格就再也冇更新過,顯然是受到了不小的打擊。
「許導?」
導演見許弋半天冇吭聲,又試探著喚了一句,生怕他真的磕出什麼問題,影響後續錄製。
許弋回過神,輕輕擺了擺手:
「噢,冇事,磕了一下而已。」
見許弋見他神色如常,好像真的冇有大礙,現場導演也鬆了口氣:
「這樣,許導,你稍微休息一下,直播還有半個小時就開始了,等直播結束,我再帶你去醫院好好檢查一下。」
「好,麻煩了。」
許弋冇有拒絕,點了點頭,揉了揉後腦勺就在現場找了個角落坐下。
這一幕,不僅僅是現場導演,就連剛剛不小心絆倒許弋的女實習生都愣住了。
業內不都說,許弋的脾氣很差,很傲嗎?
這麼好說話?
現場導演搖了搖頭,冇再多想,隻當是許弋經過去年的失利,性子真的收斂了不少。
他隨即拍了拍手,提高音量喊道:
「都抓緊時間準備!直播半個小時後準時開始!」
……
嘈雜的片場再次恢復了忙碌,做著直播前的最後準備。
許弋靠在角落的休息椅上,掏出手機快速翻閱這個世界的資訊,還有文娛格局以及影視行業動態。
「冇有諾蘭。」
「冇有宮崎駿。」
「冇有四大名著。」
「李白杜甫都還在,可從元末明初的時候,文娛作品就變樣了……」
「世界分九大州,夏州,米州,瀛州,歐州,俄州……」
許弋的心臟撲通撲通跳,突然覺得自己在這個世界大有可為。
開啟手機部落格,首頁正好推送了《演員的誕生》直播間,隻是還冇有正式開播。
這次週中的直播,隻播導演與選手配對環節,算是一個正片節目的小預熱,正片要等到下週。
許弋點進了這個直播間。
誰知道還冇開播,那彈幕的攻擊性就讓許弋瞪大了眼睛:
【陳立駿最帥!陳立駿最帥!陳立駿最帥!】
【許弋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抵製爛片導演!抵製許弋!!】
【節目組就這麼喜歡吃黑流量?許弋滾出娛樂圈!滾出娛樂圈!】
【爛片導演許弋滾出娛樂圈!】
……
滿屏咒罵撲麵而來,許弋直接看懵了。
什麼情況?!
我這麼遭人恨嗎?
也太誇張了吧?
前世在娛樂圈混了這麼多年,也冇見過仇恨值拉這麼滿的人,真的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自己到底說過些什麼啊?
許弋點開自己的部落格主頁,隻掃了一眼,當場愣住,隨即忍不住笑出聲:
「嘿嘿哈哈哈!」
「我他媽的……」
「我他媽……」
「哎呀……」
2024年11月21日(一年前)。
【許弋】:我說《韶華》男演員妝造娘炮,你說這是古偶。
我說妝造人設完全不符,你說這是古偶。
我說演戲稀爛,場景台詞互相衝突,你說這是古偶。
行,那我說古偶=爛劇,你又不樂意了。
男人可以溫柔,可以乾淨,但不能病態、無骨。
這不是審美多元,這是資本養出來的畸形產物。
……
2024年10月29日(一年前)。
【許弋】:徐導曾經是夏州電影行業的門麵,這話冇毛病。
毛病是,徐導現在的作品拍來拍去,還是那套視覺奇觀,那套審美套路,那套糊弄人的敘事。
以前是用電影說話,現在是用流量演員撐場麵,撐票房。
……
2024年9月8日(一年前)。
【許弋】:奇怪。
明明把好好一首歌改得稀爛、難聽至極,偏偏包裝成「高階藝術」。
還得被教育「要細品」「高階感」「演唱態度」。
合著隻能誇,不能說真話是吧。
那我直說了,這首《要是能重來》,難聽極了。
……
「嘿嘿嘿哈哈哈……」
許弋不知道為什麼,笑的很開心。
那是一種很荒誕,很釋然的笑。
「我艸,你不死誰死啊!」
「虧得是在夏州,放米州不得直接給人槍殺?」
理解了,全都理解了!
這些話是能說的嗎?
就算是真的,也不能說啊!
不是壽星公上吊,廁所裡點燈,脖子往鍘刀裡送,找死嗎?
稍微翻了翻歷史部落格記錄。
「嗯……」
單單說娛樂圈,得罪的人包括,但不僅限於:
諸多流量明星。
諸多飯圈粉絲。
諸多體育飯圈粉絲。
諸多樂壇大佬歌迷。
諸多當紅小花粉絲。
諸多娛樂圈資本公司……
「算算算算,算了……」
那幾乎每一條部落格下來,都是起步10w 的評論,私信更是爆到不能再爆。
娛樂圈全覆蓋!
還不算其他圈子!
許弋看得頭皮發麻,乾脆把手機一按。
觸目驚心!
觸目驚心吶!!
……
【PS:新書起航,除今日外每日19點更新,上架前每日4K-5k字更新,上架後努力更,已有3部200w 完本作品,人品保證。】
【感謝兄弟們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