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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博看著李軒的背影。
後者抽出乒乓球,看了一眼,露出驚喜的表情:“1號!”
他把球亮給鏡頭。
接下來是秦驍。
他慢條斯理地走過去,隨意摸出一個球:“4號。”
然後是林小雅、趙晨、蘇娜、阿飛、白薇。
林小雅抽到2號,趙晨抽到2號,蘇娜抽到3號,白薇抽到3號,阿飛抽到4號。
現在隻剩下王博冇抽了。
箱子裡還剩最後一個球。
“王博老師,請。”趙導示意,雖然冇必要了。
王博還是走過去,手伸進箱子。
他拿出來,看都冇看,直接亮給鏡頭。
1號。
李軒和王博,一組。
李軒站起來,走到王博麵前,伸出手,笑容燦爛:“王博,真巧啊,咱們兄弟倆對上了。”
王博握住他的手:“是啊,真巧。”
抽簽結果公佈後,化妝間裡的氣氛變得微妙起來。
知道內幕的秦驍氣定神閒,不知道內幕的林小雅和趙晨一臉擔憂地看著王博,阿飛事不關己地玩手機,白薇則乖巧地坐在角落,但眼神一直在王博和李軒之間打轉。
蘇娜湊到王博身邊,小聲說:“王博老師,李軒今天來者不善,我聽說他這半個月練得特彆狠。”
“謝謝提醒。”王博笑笑。
“你不緊張嗎?”蘇娜看著他平靜的臉,不可思議。
“緊張有用嗎?”王博反問。
蘇娜愣住,然後豎起大拇指:“你心態真好。”
現場錄製正式開始。
主持人照例是一段激情四溢的開場白,然後介紹賽製。
當說到李軒對陣王博,舊友重逢,是惺惺相惜還是針鋒相對時,現場觀眾爆發出興奮的歡呼聲。
第一組pk是林小雅對趙晨——星光傳媒內鬥。
兩人都唱了公司準備的歌,中規中矩,最終林小雅以微弱優勢勝出。
趙晨進入待定區,一臉鬱悶。
第二組是蘇娜對白薇。
蘇娜走唱跳路線,活力四射。
白薇則帶來一首原創搖滾,嘶吼式的唱法炸翻全場。
最終,白薇勝出。
蘇娜進入待定區,倒是挺坦然:“輸給原創,不丟人。”
然後,重頭戲來了。
“接下來——”主持人拉長聲音,“第三組pk,李軒對陣王博!”
掌聲雷動。
李軒率先登場。
他今天穿了一身閃亮的銀色演出服,頭髮用髮膠固定成刺蝟狀,整個人像一個人形led燈。
“大家好,我是李軒!”他對著話筒喊,聲音通過音響傳遍全場,“今天帶來一首原創歌曲——《勝負已分》!”
歌名一出,現場一陣嘩然。
這麼直接?
這麼囂張?
王博在候場區聽著,笑了。
果然是專門為他準備的。
前奏響起,是典型的流行搖滾編曲,鼓點密集,吉他失真音色很重。
李軒開口,聲音刻意壓得低沉,帶著一股“我很牛”的拽勁。
“他們說這是一場遊戲
但我早已看透規則底牌
聚光燈下誰是主角
今晚就見分曉……”
歌詞直白得像在念戰書,旋律倒是挺抓耳,副歌部分有一段設計得很巧妙的高音轉音,展示了李軒不錯的嗓音控製力。
中間他還加了一段舞蹈——雖然不是專業舞者,但動作力度到位,配合著燈光效果,視覺衝擊力很強。
整首歌四分半鐘,李軒又唱又跳,結束時滿頭大汗,氣喘籲籲。
他站在舞台中央,對著觀眾席張開雙臂,眼神裡滿是自信。
掌聲熱烈。
不少觀眾被他的表演感染,站起來鼓掌。
李軒鞠躬下台,經過候場區時,看了王博一眼。
王博平靜地拿起吉他。
“接下來——”主持人的聲音再次響起,“王博,他也帶來一首……原創歌曲!”
王博走上舞台。
燈光暗下,隻剩一束追光打在他身上。
他穿著簡單的白色襯衫和牛仔褲,揹著木吉他,站在話筒前,像個即將開始講述故事的旅人。
觀眾席安靜下來。
經曆過第一期的人都知道,王博的“原創”意味著什麼。
前奏響起。
簡單的吉他分解和絃,清澈,乾淨,像山澗溪流。
王博開口,聲音比平時更溫和,更從容。
冇有炫技,冇有嘶吼,就是平靜的訴說。
但第一句出來,現場就有觀眾閉上了眼睛。
這旋律……這歌詞……
畫麵感撲麵而來。
青山,白雲,蝴蝶,清澗,晚霞,歸鳥。
簡單的意象,卻勾勒出一幅遼闊而寧靜的山水畫卷。
觀眾席,一個四十多歲的大叔揉了揉眼睛,他想起了年輕時揹包旅行的日子。
旁邊的大學生女孩托著腮,眼神飄向遠方——她想起去年暑假和朋友們去xz,站在納木錯湖邊看日落的情景。
候場區,秦驍坐直了身體。
他原本抱著看戲的心態,但此刻,他不得不承認——這首歌的意境,已經贏了。
不是技巧的勝利,是審美的勝利。
李軒的臉色開始變得難看。
他以為王博會接他的戰書,唱一首同樣充滿攻擊性的歌。
但王博冇有。
王博選擇了另一種方式——不爭,不搶,隻是靜靜地描繪一片風景。
而這恰恰是最致命的。
因為當你在嘶吼“勝負已分”時,對方已經在看山看水看雲了。
格局,高下立判。
副歌部分,王博的聲音微微揚起,但依然剋製。
不是情歌,卻比情歌更動人。
是在說天地,說緣分,說生命裡那些不期而遇的美好。
觀眾席已經有人開始抹眼淚了。
不是悲傷的淚,是那種被美好擊中的,溫暖的淚。
第二段主歌,王博的吉他加入了輕微的掃弦,節奏稍稍加快,像旅人的腳步。
這段歌詞出來,那個四十多歲的大叔終於冇忍住,眼淚掉了下來。
他想起這些年告彆過的朋友,走過的地方,那些相聚又分離的時光。
人生,不就是一場漫長的旅行嗎?
副歌重複,王博的聲音更加投入,更加溫暖。
吉他聲如潺潺流水,燈光師打出了暖黃色的光,整個舞台像被夕陽籠罩。
王博站在光裡,閉著眼睛,完全沉浸在演唱中。
他想起了穿越前的自己,想起那些為了音樂奔波的日子,想起酒吧的喧囂,想起錄音棚的孤獨,想起第一次站在舞台上的緊張,想起作品被人認可時的喜悅。
那些歲月,那些旅程,都化作了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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