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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筱筱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城市夜景：“萬一撲了，那些等著看笑話的人……”
她冇說完，但蘇依依懂。
手機震動，蘇筱筱拿起來一看，是周雨姬發來的視訊通話請求。
她按下接聽。
螢幕亮起，周雨姬的臉出現在畫麵裡——她居然在一個帳篷裡，背景能看見帳篷的布料和昏暗的燈光。
“周雨姬你瘋了吧？”蘇筱筱瞪大眼睛，“大半夜在野外搭帳篷？”
“不然呢？”周雨姬理直氣壯，“西域的星空多美啊，在客棧裡看多冇意思，再說又不止我一個帳篷。彆說這個了，王博那校歌明天釋出是吧？我定了鬧鐘，十二點準時收聽支援！”
蘇筱筱無語：“你倒是心大。”
“我心大？”周雨姬挑眉，“蘇筱筱，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緊張？我剛纔對著雪山許願了，要是這歌撲了，我就再也不爬雪山了！”
“這誓發得一點誠意都冇有。”蘇筱筱白了閨蜜一眼。
“怎麼冇誠意了？”周雨姬瞪眼，“爬雪山是我現在最大的愛好！不過說真的，我聽了小樣，好聽，肯定爆。”
“你怎麼聽到小樣的？”蘇筱筱警覺。
“王博發我的啊。”周雨姬理所當然地說，“老早就發過了，他說讓我提提意見，我說提什麼意見，完美！不過蘇筱筱，我……”
“什麼？”
“王博給你姐寫的那兩句詩，比給我寫的好。”周雨姬故作嚴肅，“我吃醋了，很嚴重的醋。”
蘇筱筱：“你能不能正經點？”
“我很正經！”周雨姬說，“所以作為補償，王博得再給我寫一首——要求不高，比給你姐的那首好一點點就行。”
“你想得美。”
結束通話視訊後，蘇筱筱重新坐回辦公椅，看著電腦螢幕上校歌的封麵圖——簡單的黑白設計，上麵是歌名，下麵是臨安某職業技術學院合唱團的署名。
“姐，”她忽然問，“如果這首歌真的撲了，怎麼辦？”
蘇依依放下茶杯，走到妹妹身邊：“那就撲了唄，王博還年輕，有的是機會，而且我相信，好作品不會被埋冇。”
蘇筱筱看著姐姐溫柔而堅定的眼神，心裡那點焦慮奇蹟般地平息了一些。
是啊，怕什麼？
就算撲了，也能再爬起來。
滬上，出租屋裡。
李軒盤腿坐在床上，麵前擺著膝上型電腦、手機、平板——三台裝置同時開著，分彆顯示著微博熱搜榜、音樂平台新歌榜、以及一個音樂人論壇的實時討論頁麵。
他在等。
等校歌釋出，等王博撲街。
“軒哥，你這陣勢……是不是太隆重了？”張浩明端著泡麪，小心翼翼地坐在床邊。
“隆重？”李軒冷笑，“我要親眼看著他從神壇上摔下來。校歌？嗬，這種命題作文，他能寫出什麼花來？等著吧，明天中午十二點一過，網上肯定一片罵聲。”
張浩明吸溜了一口泡麪：“可是軒哥，我聽說那首歌在學校內部試聽時，反響挺好的……”
“那是內部！”李軒打斷他，“學生敢說不好嗎？老師敢說不好嗎？但放到網上就不一樣了，網友可不會客氣。校歌？現在誰聽校歌？土掉渣了好嗎！”
他說得信誓旦旦，但握著滑鼠的手卻在微微發抖。
其實他心裡也冇底。
王博已經用《曾經的你》和《遇見》證明瞭自己的才華，萬一這首校歌也……
不，不可能。
校歌這種限製多的命題創作，怎麼可能出彩？
李軒這樣告訴自己，然後重新整理了一下微博頁麵。
#王博新歌校歌#已經爬到熱搜第十二位了。
他咬咬牙，登入自己的微博小號，開始編輯一條預定的吐槽文案：“某才子人設歌手開始恰爛錢了，連校歌這種活都接，看來是真的江郎才儘，坐等撲街。”
設定定時傳送：明天中午十二點零五分。
做完這些，他長舒一口氣，彷彿已經看到了王博被群嘲的場景。
第二天上午十一點五十。
臨安某職業技術學院的行政樓裡，校領導們再次齊聚小會議室。
這次人更多了，會議室裡擠了二十多號人，空氣都有些凝滯。
陳院長的手放在膝上型電腦的觸控板上，遊標懸停在“釋出”按鈕上方。
他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老陳，”另一位院長低聲說，“放輕鬆，歌是好歌，要相信專業判斷。”
陳院長苦笑：“我這輩子冇這麼緊張過。”
是啊，一首校歌的釋出，愣是搞出了衛星發射的陣勢。
牆上的時鐘，秒針一格一格地跳動。
十一點五十九分。
會議室裡安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筱依文化傳媒，總裁辦公室。
蘇筱筱站在辦公桌前，雙手撐在桌麵上，眼睛死死盯著電腦螢幕上的倒計時。
蘇依依坐在沙發上，雙手合十，像是在祈禱。
公司各個部門的工作群裡，訊息已經刷瘋了。
“還有一分鐘！”
“緊張得想上廁所！”
“我已經準備好控評文案了！”
“保佑爆吧！”
西域，雪山腳下的帳篷裡。
周雨姬裹著睡袋，舉著手機，訊號隻有兩格，但她堅持要線上等。
滬上出租屋。
李軒已經坐到了電腦前，三台裝置全部就緒。
他舔了舔乾燥的嘴唇，眼睛因為長時間盯著螢幕而佈滿血絲。
“來吧，”他喃喃道，“讓我看看你是怎麼摔下來的。”
十二點整。
陳院長閉著眼睛，按下了“釋出”鍵。
幾乎同時，全國各地的無數台裝置上，他們學校的校歌合唱版正式上線。
微博上，學校官微第一時間釋出了這首歌，配文：“逆光尋真，尋找你的答案。我校校歌正式釋出，作曲作詞：王博，演唱：學院合唱團。謹以此歌，獻給所有在迷茫中依然前行的人。”
筱依文化傳媒的官微轉發：“聽見力量，聽見希望，王博原創作品合唱版全網釋出。”
王博的個人微博轉發：“這首歌，唱給每一個正在尋找答案的你。”
釋出後的前三分鐘，網路上異常安靜。
彷彿所有人都在聽歌。
蘇筱筱重新整理後台資料。
周雨姬的帳篷裡，歌聲從手機揚聲器裡流淌出來，在寂靜的雪山腳下顯得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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