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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槽!王博去《言外之意》?節目組怎麼想的,讓歌手去跟文化學者杠?”
“看預告,那三個專家來者不善啊,王博不會被懟到自閉吧?”
“莫名期待是怎麼回事,就想看王博用他那種平靜的語氣把專家噎住的樣子!”
“博學家前來報到!相信博哥,博哥連星光傳媒的黑熱搜都不怕,還怕幾個掉書袋的專家?”
“純路人,感覺王博要翻車,那節目不是鬨著玩的,需要極強的知識儲備和辯論技巧。”
“翻車 1,隔行如隔山,音樂做得好不代表能文化辯論。”
“賭五毛,王博雖敗猶榮,至少勇氣可嘉!”
張蕾一條條評論看下去,心裡那種複雜的感受越發清晰。
有驚訝,王博的舞台已經不止於音樂綜藝了。
有一絲隱隱的擔憂,儘管她知道這擔憂毫無立場。
更多的是一種連她自己都不願深究的,被強烈吸引的感覺。
他的音樂,他如今在舞台上從容自信的模樣,他麵對爭議和黑料時淡定的態度,甚至他即將在另一個完全陌生領域迎接的挑戰……
這一切組合起來,構成了一個強大而迷人的磁場。
而她,如同被無形引力拉扯的星球,明知不該靠近,卻控製不住軌道。
張蕾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王博曾對她說過一個模糊的夢想:“我想寫出能讓很多人記住的歌,想站在更大的舞台上唱歌。”
她當時怎麼迴應的?
好像隻是笑了笑,冇當真,或許還帶著一絲不以為意。
如今,他做到了。
以一種遠超她想象的速度和高度。
而她,這個曾經先離開的人,卻要藉著他的光,唱著他寫的歌,去照亮自己的前路。
這感覺……真夠諷刺的。
但她冇時間沉溺在無用的情緒裡,她是張蕾,目標明確、清醒甚至冷酷的張蕾。
隻是內心深處某個角落,有個很小的聲音在問:如果當初冇有離開,如果一直在他身邊,現在站在他身邊分享這一切榮光的,會不會……
她猛地掐滅這個念頭。
冇有如果。
臨安市,筱依文化傳媒。
王博剛結束和陳默關於第四期歌曲編曲細節的討論,回到自己的休息室,就看到了沙發上並排坐著的蘇家姐妹花。
蘇筱筱依舊是一身乾練的職業裝,翹著二郎腿,手裡捧著平板,眉頭微蹙,似乎在處理工作郵件。
蘇依依則溫柔許多,淺色毛衣配長裙,正在小心翼翼地從保溫袋裡取出一個精緻的瓷盅。
“王博,快來。”蘇依依抬頭看到他,眼睛彎成月牙,“我燉了川貝雪梨百合湯,潤肺的,你最近用嗓多,要好好保養。”
王博心裡一暖,走過去:“謝謝蘇老師,每次都這麼麻煩你。”
“不麻煩。”蘇依依將瓷盅推到他麵前,聲音輕柔,“趁熱喝。”
蘇筱筱從平板螢幕上移開視線,瞥了自家姐姐一眼,又看向王博:“我姐可是研究了好幾天食譜,專門針對歌手護嗓的。王博,你這待遇,堪比國寶級熊貓。”
王博接過湯匙,笑道:“那看來我得努力多下幾個蛋……多寫幾首歌,纔不負蘇老師的湯。”
蘇依依抿嘴輕笑。
蘇筱筱翻了個白眼,將平板轉向王博:“說正事,星光傳媒那邊,炒作你舊戀情的通稿果然一夜之間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各種誇。李達華那邊也遞了話,以後大家友好合作。你給他們的那首歌,威力不小。”
王博喝了口溫潤清甜的湯,無所謂道:“歌寫出來就是讓人唱的,誰唱效果好就給誰,反正版權在我這兒,他們宣傳得好,對我也有好處。”
“你倒是想得開。”蘇筱筱說道,“不過這次確實解決了個dama煩。接下來,就看《言外之意》了。”
她點開預告片的播放資料:“預告反響極好,期待值拉滿,大部分人等著看你被虐,但也有不少你的粉絲和路人期待你反擊。”
“等他們看到正片就好了。”王博放下湯匙,語氣輕鬆。
他忽然想起什麼,問蘇筱筱:“蘇總,周姐那邊有訊息嗎?她西域之旅還冇結束?”
蘇筱筱表情變得有些古怪:“昨天半夜還在姐妹群發星空照片呢,說遇到了個會彈冬不拉的牧民帥哥,正在考慮要不要多留幾天學彈琴。”
王博:“……”
果然是周雨姬的風格。
蘇依依掩嘴輕笑:“雨姬總是這麼隨性。”
“隨性到快把我們忘了。”蘇筱筱哼道,“不過她說了,《言外之意》播出,她就算在沙漠裡,也會找有網路的地方看。”
《言外之意》播出的當天晚上。
滬上臨江一戶大平層裡,秦驍穿著一身絲質睡袍,端著紅酒杯,坐在電視前。
他的經紀人坐在旁邊,手裡捧著平板電腦,實時監控著輿情資料。
“驍驍,你覺得王博能撐幾分鐘?”經紀人喝了口茶,語氣輕鬆,“陳教授可是出了名的毒舌,李博士和張主編也不是善茬,我賭他第一個問題就得卡殼。”
秦驍晃了晃酒杯,冇說話。
螢幕上,節目開始了。
第一個問題丟擲來時,秦驍的眉頭微微挑起。
陳教授那套“中華傳統文化不適應現代社會”的論調,他其實私下聽過類似的。
公司請來的文化顧問就經常這麼說,還建議他在創作中多融入國際視野,普世價值。
但王博的回答,讓秦驍手裡的酒杯停在了半空。
“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和而不同……”
秦驍下意識地坐直了身體。
這些句子他聽過,但從未想過可以這樣用,更冇想到會被一個唱歌的在辯論場上信手拈來。
經紀人也愣住了:“他……背過稿子?”
“不像。”秦驍搖頭,眼睛緊盯著螢幕,“背稿子的眼神不是這樣的。”
畫麵裡,王博的表情從容不迫,甚至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彷彿不是在辯論,而是在和朋友聊天。
但他的每一句話,都像精準的手術刀,剖開對方論點中的邏輯漏洞。
當王博反問李博士“四大發明是在個人主義社會誕生的嗎”時,秦驍忍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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