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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博盯著鏡子裡那張過分年輕,甚至帶著點青澀的臉,腦子一片混沌。
陌生的公寓,陌生的陳設,原主的記憶如潮水一般往他腦海裡擠。
王博,選秀出身,簽約了一家名叫“雨姬”的小公司,出道兩年,除了幾首無人問津的口水歌和零星幾個商場開業站台,查無此人。
銀行卡餘額常年徘徊在四位數,下個月房租堪憂。
而來自另一個世界的王博,曾是某知名音樂學院聲樂歌劇係畢業,正經學過美聲打底,後來玩流行、搖滾,甚至在酒吧駐唱養活自己,穿越前跟朋友搗鼓獨立音樂工作室,開始鋒芒畢露。
原主有一副好嗓子,天賦比王博強太多了,就是冇什麼演唱技巧,沉澱不夠。
不過……
這有什麼關係,我彆的不缺,就缺天賦啊。
王博嘴角彎起。
這時,手機震動。
是公司女總裁周雨姬發來的資訊,言簡意賅:“晚上七點,雲頂餐廳,3號桌。女方姓蘇,家裡條件很不錯,你好好表現。”
相親?
王博對著螢幕愣了三秒。
周雨姬的資訊中附帶了一張相親物件的照片:黑長直像精心打磨過的綢緞,每一縷都閃著光,容華若桃李,明豔動人,耳垂上晃著兩枚設計感十足的金色流蘇耳環……
前幾天公司飯局,周雨姬喝多了,王博送她回家時,得知他剛被走紅的女朋友甩了,她拍著顫巍巍的胸脯,說要給他這個旗下最有潛力的藝人解決個人問題。
原主當時根本冇往心裡去。
冇想到……
雲頂餐廳。
它位置略偏,但私密性好,以環境清雅,價格不菲著稱。
王博按照導航找到地方,推開沉重的玻璃門,冷氣混著淡淡的香薰味撲麵而來。
他抬手看了眼時間——六點四十分。
很好,提前二十分鐘。
服務員領著他走向靠窗的3號桌。
桌邊空無一人。
王博坐下,點了杯檸檬水,環顧四周。
餐廳裝修雅緻,燈光柔和,幾桌客人低聲交談。
他的目光落在餐廳角落那架黑色三角鋼琴上,琴蓋關著。
閒得無聊,王博起身走了過去,看看這架鋼琴是不是真的能彈。
他掀開琴蓋,隨手按了幾個音——音準還行。
這個動作引起了幾桌客人的注意。
一個穿著講究的中年男士微微皺眉,低聲對同伴說:“現在的小年輕……隨便碰人家餐廳的東西。”
聲音不大不小,但王博聽見了,嘴角上揚。
行,那我今天就隨便給你們看看。
他坐下,調整了一下琴凳,手指先是在琴鍵上隨意滑過,彈了一串毫無章法的音符。
鄰桌一位女士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搖了搖頭。
王博嘴角卻勾起一絲笑容。
接著,他的手指忽然在琴鍵上停住。
下一秒,一段優美的前奏流淌而出。
剛開始幾個小節,剛纔還在搖頭的女士身形頓住了,這是什麼曲子,旋律如此抓耳。
中年男士端到嘴邊的紅酒杯,停在了半空。
整個餐廳彷彿被這突如其來的琴聲按下了靜音鍵,餐廳播放的背景音樂戛然而止。
王博完全沉浸在了演奏中,他的手指在琴鍵上輕盈跳躍,旋律如泉水般清澈流淌,時而溫柔如低語,時而澎湃如浪潮。
穿越前練就的鋼琴技巧,此刻展現得淋漓儘致。
“我去……”不遠處一桌年輕客人低聲驚歎,“這水平,專業級的吧?”
“剛纔我還以為他冇逼硬裝,結果是扮豬吃老虎。”
“這是什麼曲子啊,這麼好聽!”
餐廳經理原本想過來提醒客人,不要隨意彈奏,此刻卻站在不遠處,聽得入神。
王博不知道的是,在餐廳另一個位置,兩個穿著小禮服的女孩,已經看了他好一會兒。
穿鵝黃色禮服的女孩叫蘇筱筱,她美得極具攻擊性,黑長直在她這兒像精心打磨過的綢緞,每一縷都閃著光。
她鵝黃色抹胸小禮服剪裁大膽貼身,胸口綴著一層同色蕾絲,裙襬在膝上兩寸,露出一雙筆直纖細的腿,整個人像調色盤裡最亮眼的那一抹黃,鮮活、耀眼。
放下手機,蘇筱筱挑了挑眉:“姐,你也看過照片了,是雨姬說的那個……十八線小歌手?”
穿淺藍色絲綢長袖禮服的姐姐蘇依依端坐妹妹一旁,如一幅靜謐的古典畫,烏黑長髮一絲不苟地垂落肩後,肌膚像初雪覆玉,裙襬至腳踝,整個人像是從水墨江南裡走出來的,清冷、潔淨。
她目光落在王博的背影上,輕輕點頭:“音色控製得很好,觸鍵力度均勻,肢體語言處理也很細膩。”
“得,還冇見麵就先表演上了。”妹妹蘇筱筱托著腮,“比我想象中的有意思。”
姐姐蘇依依冇說話,但眼中閃過一絲欣賞。
一曲終了,王博輕輕收尾,餘音在餐廳裡緩緩消散。
幾秒鐘的寂靜後,不知誰先鼓起掌來,接著掌聲稀稀拉拉地響起,最後變得熱烈。
王博習慣性對著四周微微鞠躬,合上琴蓋,走回3號桌。
剛坐下,就看到兩個女孩朝他這邊走來——一個鵝黃,一個淺藍,還……長得幾乎一模一樣。
雙胞胎?
跟他看過的照片長得很像,王博有些吃驚,哪個纔是我的相親物件?
這時,蘇筱筱禮貌地開口問道:“請問你是王博嗎?”
“我是,”王博起身,“你是……蘇筱筱?”
“嗯。”蘇筱筱一邊跟王博握手,一邊不著痕跡地打量了他一圈,然後看向姐姐,“這是我姐姐蘇依依,不介意她一起坐吧?
“不介意!”王博不卑不亢,“請坐!”
開玩笑,他在初戀身上尋找bug的時候,這兩個女孩估計還在上幼兒園。
長得再好看,也不可能讓他慫。
“雨姬娛樂,唱過《夏日氣泡》和《午夜迴旋》?”坐下來後,妹妹蘇筱筱問道。
“是的。”哪壺不開提哪壺,王博無奈道。
那兩首歌,是原主為數不多的作品,製作粗糙,旋律口水,他自己聽了都頭皮發麻。
“嗯。”蘇筱筱應了一聲,轉向姐姐蘇依依,“姐,我知道你想說兩句,你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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