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晨登場了,依然還是一張凳子,一把吉他。
劉森在於節奏感,舞台表演的時候十分華麗。
吳晨就是安靜感,不需要對於的東西,隻是安靜唱歌。
正常來說,吳晨並不適合比賽舞台,他的音域並不高,最多隻能到B4,距離C5都差一點。
但,吳晨也有自己應對的辦法。
師承流派講的不是資料與天賦,講的是海納百川。
不同的風格都有各自應對比賽的辦法。
上一場,吳晨展現了他現在是巔峰。
這一場,吳晨想要取勝,選擇了借情,就是借用別人的情緒來激發自己的內心情感。
老羅稱之為情緒炸彈,以別人的情緒為引線,從而點燃自己內心的情緒。
這一場,吳晨借用的情緒是一位幾乎所有東大都耳熟能詳的人物。
詩仙太白!
站在吳晨的立場,上一輪用了底牌,這一輪他對上劉森理應處於弱勢。
但張洋讓他放棄的話激到了他,引出了吳晨以弱勝強的狂氣。
隻是這一份狂氣還遠遠不夠吳晨麵對全爆發的劉森,所以他借用了李白的狂二次點燃了內心的怒與狂。
今天,他演唱的歌曲叫做《將進酒》,以李白的詞為骨,再賦予自己的魂。
吳晨入座,《將進酒》三個大字帶著狂草的字型潑灑在了背後。
張洋挑眉:
“古詞新賦?”
秦陽點頭:
“你說大師兄贏不了,他就要試試看到底能不能行。”
說話間,吳晨彈動吉他,同時嘴裏唱著與吉他無比精準的音:
“君不見...”
三個字,三個音,杜雪瑤微微張開了嘴:
“吉他彈出了古琴聲.....泛音?!”
吳晨以泛音技巧,硬是把吉他變成了古琴的感覺!
“黃河之水天上來”
“奔流到海不複回”
前麵第一句,十分平淡,就像是白水一樣,聽著沒有什麽力氣。
但聲隨調的演唱,還有吉他泛音成古琴的技巧已經足夠抓住不少人的耳朵了。
“君不見”
“高堂明鏡悲白發”
“朝如青絲暮成雪”
兩段前調結束,鼓點聲音融入,同時還有古樂器融合的編曲。
剛剛還有點死氣沉沉的曲子就像是一壺來自千年前的老酒,開始慢慢蘇醒了過來,散發著陳釀的魅力。
“人生得意須盡歡 莫使金樽空對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 千金散盡還複來”
吳晨的聲音帶上了一些起伏,他閉眼沉醉在了自己的世界。
人聲與琴聲合二為一,相得益彰。
“人生得意須盡歡 莫使金樽空對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 千金散盡還複來”
連續兩段重複的歌詞,比起前調明顯多了一分情緒上的層次。
在所有人都沒有預料到的時候,吳晨也展示了幹拔,直接從低音轉到高音,完全都不管橋的事情:
“人生得意須盡歡!”
“莫使金樽空對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
“千金散盡還複來!!!”
選擇這一首詞,就是吳晨內心的不甘。
他不甘心就這樣落敗,不甘心張洋說的他贏不了。
天生我有才必有用,他絕不是張洋口中那個沒有任何天賦的人!
這強拉幹拔,也直接把整個曲子盤活了,屬於吳晨的狂開始展現鋒芒!
“烹羊宰牛且為樂——!”
“會須一飲 三百杯——!”
吳晨腦海裏麵完全忘記了勝負的**,此刻他就是樂中仙,享受著音樂帶來的樂趣。
比賽舞台上如此忘我,何嚐不是一種狂傲?!
“岑夫子 丹丘生——!”
“將進酒 杯莫停!!”
唱到激情,吳晨臉上帶著從未有過的狂傲笑意,以古韻的腔調豪邁念出了一句詞:
“與君歌一曲!”
“請君為我傾耳聽!!”
唸白一出,毫無違和,就好像當年那個狂傲不羈的詩仙再現,從不理會什麽常理,隻為一個痛快!
下一秒,他在間奏的時候從口袋裏麵掏出一瓶白酒,並且在評委傻眼的眼神裏一口幹掉。
“我去....”
“真酒還是假酒?假的吧?”
“嘶...真的,我聞到酒味了!”
選擇還在思考酒是道具還是真的,吳晨已經再度彈奏起了吉他。
節奏感極強的吟唱出現,並且富有力量感:
“鍾鼓饌玉不足貴 但願長醉不複醒”
“喝!!”
“古來聖賢皆寂寞 惟有飲者留其名”
“喝!!”
“陳王昔時宴平樂 鬥酒十千恣歡謔”
“喝!!”
“主人何為言少錢 徑須沽取對君酌!”
三句三喝,豪邁狂野,配合古韻的曲調直接把那個千年之前的酒蒙子給演活了。
此刻大家都不知道台上的到底是吳晨,還是占據了吳晨身體的李白!
一首歌,卻演出了曆史感,觀眾都還沒來得及品完這一段,吳晨也跟秦陽一樣,來了一段二次幹拔:
“五花馬——!”
“千金裘——!”
“呼兒將出——!”
“換!美酒!!”
吳晨聲音嘹亮的同時,彷彿整個世界也亮了起來:
“與爾同銷——!”
“萬!古愁 !!”
“與爾同銷——萬古愁!!”
這一次幹拔直接把吳晨唱爽了,他臉上笑容也變得肆意豪放,這一刻他體會到了秦陽兩次幹拔的快樂,是真特麽爽!
“烹羊宰牛 且為樂——!”
“會須一飲 三!百杯!!”
“岑夫子 丹丘生——”
“將進酒 杯莫停——!!”
以李白為引,牽動自己內心的狂傲,再爆發展現出來。
吳晨的情緒炸彈已是多年未曾再現樂壇的表現。
這炸彈引爆的不隻是他的,還有觀眾們內心的豪放。
正如李白是他引線,而他也是觀眾的引線。
情緒炸彈,連環爆破!!
張洋短暫的愣神後,開口道:
“我沒想到...在學院派當道的今天,居然還有人用出了古詞新賦的借情。”
“我承認,小看他了,師承流派並沒有斷絕傳承。”
秦陽轉頭看著杜雪瑤:
“我大師兄這一套引線爆炸再連環炸的情緒炸彈,學院派也沒教過你們吧。”
杜雪瑤不說話了,她不知道該如何點評了。
這時,張洋又開口了:
“哼,學院派也好,師承流派也好.....都是過時的糟粕,爭什麽爭。”
“你不要以為你們師承流就是好東西了,你們跟學院派差不多,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原本準備和杜雪瑤論道論道的秦陽一臉懵的看著張洋。
不是,哥們兒!你屬狂犬病的吧?特麽得誰咬誰啊!!
......
(《將進酒》——陳楚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