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當倆人差距太大的時候,高位者會坦然麵對低位者的一切。
但要是倆人處在同一層級,甚至一位水平比另外一個高一點的時候,低的那個會想方設法超越高的那個。
此刻,也隻有張洋才能完全的激發秦陽的全部魔性了。
這也是為什麽,季博達說田亦安作死的原因了。
要知道,季博達手上的聲樂共鳴概論是秦陽寫給他的....那要不要猜一下,秦陽現在能不能用聲樂共鳴?
秦陽目光直勾勾的看著台上的田亦安,但蔡芷萱感覺秦陽看的好像不是田亦安,而是田亦安音效卡裏的墊音。
【秦隊...是想挑戰張神?!太瘋狂了吧!】
“這緣分像一道橋”
“旌旗飄啊飄!”
“你想走!”
“就請立馬抽刀愛一筆勾銷!!”
田亦安第一段副歌唱完了,他張開雙臂享受著這一刻。
耳返裏返回來的歌聲是音效卡轉化後的,在這種水平麵前他完全迷失了,都已經認為這就是自己的真實水平了。
【WC...這個田亦安有點猛啊,好有張洋的感覺!】
【牛批啊,這還藏著一個大魔王呢?】
【嘶....田亦安有這麽強嗎?】
【別又是音效卡話筒吧?】
【音效卡話筒啥意思?】
【我也感覺像是音效卡話筒,他這都有點張洋的神韻了,真要有這個技術,他前麵幾場怎麽不展示出來?】
【我也覺得必須驗一下話筒。】
【你們這些劣質陽粉真好笑,他唱的就比這個秦陽唱的好,還到處幫他找藉口。】
【?????什麽時候輪到你們這些假陽粉來說話了?什麽叫劣質陽?你們纔是真劣質吧?!】
【就是劣質!人品不過關還蹭我們陽陽的熱度!】
【給田亦安投票!他值得!!】
假陽的粉絲們開始搞事了,但秦陽已經沒任何心情去看彈幕了。
他隻是沒想到,自己回來後與張洋的第一次交鋒來的這麽快,雖然是隔空交手,但此刻台上田亦安表演的,就是張洋的感覺。
田亦安越發陶醉,他感覺自己好像和張洋重合了,已經完全代入了自己就是上一輩最強歌手的感覺。
評委席上,季博達突然皺眉:
“不對...田亦安好像狀態不對....他的風格,在被吞噬。”
楚一然作為最年長的前輩,此刻田亦安的狀態他見過:
“差距太大了,恐怕他耳返裏麵返回來的是音效卡轉化後的聲音,張洋的墊音把他帶到了一個不屬於他的水平。”
“他的風格在被張洋的風格吞噬,國外有過類似的例子,最後那個用頂級音效卡的歌手到了後麵不管唱什麽都沒有感覺了。”
“因為都被音效卡裏麵那位高手的感覺帶跑了,想再感悟就難了,畢竟對他們來說,這就是從天堂到地獄,沒有幾個能再次爬起來的。”
楊曼妮搖頭:
“到頭來終究隻是把自己害了....這是在斷送自己的職業生涯!”
張小愛莫名感覺有些發寒:
“現在的小孩都這麽顛嗎?”
季博達看著備戰席上的秦陽,他已經感覺到了秦陽那迫不及待的興奮感了。
【田亦安隻是其中的個例,陽仔,這也是你們這個時代需要解決的問題....這一輪,你會怎麽做?】
季博達已經察覺到了新時代的問題,現在隻是前期,隨著時間過去,後麵一代接一代會越來越依賴話筒音效卡,最後全部成為音效卡的奴隸。
等張洋他們這一代退出舞台,華語樂壇將會陷入停滯不前的狀態。
當代,這個問題不是老美他們專門搞出來針對東大的,其他國家也在麵臨同樣的問題。
畢竟音效卡話筒現在全世界最賺錢的幾個產業之一。
隻是目前還處在學院派舊思想倒閉的蜜月期,沒多少人注意到新時代的問題已經萌芽了。
田亦安唱完,臉上帶著一副興奮的神情,這一首歌的效果,真的太棒了!!
點評環節到來,楊曼妮直接開口:
“田亦安,你太讓我失望了!”
麵對楊曼妮的這責怪,田亦安也不打算演了,他看著評委席:
“老師們,我知道你們想說什麽,是的,我確實用音效卡話筒了。”
彈幕嘩然:
【還真是啊,這話筒真牛逼。】
【定製張洋款的嗎?我去,價格不便宜呀。】
【這哥們也剛啊,感覺樂子要來了。】
田亦安義正言辭:
“可是用話筒有什麽錯?它是合法的,是合理的,也是半開麥,就因為它的技術含量更多一點就不行了嗎?”
“時代是進步的,老師們...實不相瞞,我是故意用音效卡的。”
這一句話給楊曼妮幾人雷得不輕,你怎麽還有理了?
田亦安已經沉浸在自己的藝術裏麵不可自拔了:
“從之前李遊因為用話筒被淘汰,我就覺得這是不對的。”
“話筒也是我們辛辛苦苦去賺錢買來的,那也是我們付出努力的一部分。”
“李遊又沒有假唱,為什麽要遭到這樣的待遇?”
“所以...我想用我的方式,來求一個公道!”
“音效卡話筒,它不是假唱話筒,它就是一個輔助的工具,是時代進步的證明!”
“這是屬於新時代的東西,不能因為它便利!能夠快速幫助新人成長而被打上犯規的標簽!”
“要是因為便利,可以普及就打上犯規的標簽,那這和當年閉關鎖國的慈禧太後有什麽區別?到時候人家都把你超越了,再想著去追就晚了!”
他一頓激情演講給季博達都看傻眼了,這貨是真能辯啊。
彈幕裏,一群老了買保健品的還真被他說服了。
【是啊,便利的東西有什麽錯?】
【對啊,就像以前咱們國家技術用算盤,現在有計算器了,便利一點嘛。】
【好像是這個道理...】
【不是,這麽明顯的詭辯,你們還覺得有道理了?】
【可確實蠻有道理的呀,話筒怎麽了,使用話筒的還是人呐?】
【他又沒假唱。】
彈幕再次見證了人的多樣化,說啥都有。
四位導師都是老油條,也不想輕易捲入這一場節奏當中,而且田一安已經完全沒救了,至少對於他們來說是這樣。
張小愛說道:
“既然你這麽認為,我們也無話可說,剛剛這一首歌用的是張揚的深刻,我們還沒有能夠到點評他的地步。”
“那就換秦陽上台吧。”
田亦安帶著自信的笑容下台,今天,他要把他們的場子找回來。
可當他看向台下的時候,正好看到握著話筒低著頭走上來的秦陽。
倆人擦肩而過,田亦安瞳孔收縮了一下,他看到秦陽嘴角在笑,那是發現獵物的興奮,透露著魔性。
而這個獵物...是他,或者說他的音效卡。
背後發涼,沉浸在音效卡水平裏的田亦安好像清醒了一些。
而秦陽走上台,抬起了手,他抬眼帶著亢奮:
“我,申請換歌,應該可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