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結束。
螢幕暗下去的瞬間，熱搜榜已經開始動了。
#小醜降臨#直接衝上第一，#蝙蝠俠2預告#緊隨其後，第三是#超人黑化#。
熱搜前十，蝙蝠俠2佔了三個。
預告片的剪輯版在各大平台瘋傳，微博、B站、抖音、朋友圈，到處都能看到那個紫色背影和最後那張蒼白的臉。
評論區裡，討論炸開了鍋。
“盧瑟回歸了！還是那個味道！”
“毀滅日也回來了？”
“稻草人！葉導牛逼！”
“等等，超人黑化是怎麼回事？被控製了？還是……”
“蝙蝠俠要打超人？這什麼神仙劇情？”
“兩個打一個不夠，還加了個超級女戰士？”
“女戰士是誰演的？有認識的嗎？”
“女戰士這身裝備太帥了，擋光束那個鏡頭我反覆看了十遍。”
“所以小醜是什麼來頭？一個人站在三個超級英雄對麵？”
“而且看預告那意思，蝙蝠俠和超人打了一架，然後小醜出來了……這劇情怎麼串的？”
“小醜的能力到底是什麼？能打？還是有什麼特殊能力？”
“不知道，但就沖最後那個正臉和那個笑聲，我已經買票了。”
“一打三啊！小醜一打三！這反派什麼排麵！”
“葉導親自演的反派，能沒排麵嗎？”
“我現在就想知道小醜到底幹了什麼，能讓蝙蝠俠、超人、神奇女俠一起對付他。”
“預告片裡有一幀，蝙蝠俠拿到小醜卡牌……應該是挑釁吧？”
“不管了，5月11號快點來！！！”
有人專門把預告片最後一幀截圖放大，小醜的正臉，蒼白的麵板，猩紅的嘴角，空洞又灼熱的眼睛。
配文隻有四個字：他在笑。
轉發破十萬。
辦公室裡，葉霆飛靠在椅背上，手機上正是熱搜頁麵。
他看著評論區裡那些“一打三”“小醜什麼來頭”“等不及了”的評論，嘴角微微揚起。
王磊站在旁邊，也在刷手機。
“葉導，”他抬起頭，“預告片播放量……一個小時破兩千萬了。”
葉霆飛沒說話，隻是把手機螢幕按滅，放在桌上。
距離首映越來越近。
網路上，《蝙蝠俠2》的討論熱度一天比一天高。
預告片播放量破億，小醜的正臉截圖被做成各種表情包和桌布，那個笑聲被無數人拿來當手機鈴聲。
然後又被無數人換掉，因為半夜響起來實在嚇人。
葉霆飛帶著主創團隊跑完了最後一輪宣傳。
每到一處，都會被問同一個問題：“葉導，首映那天您會以小醜的形象亮相嗎？”
葉霆飛隻是笑笑，不說話。
——
5月11日。
首映禮在京都大劇院舉行。
傍晚六點，紅毯兩側已經擠滿了媒體和粉絲。
長槍短炮對準紅毯的盡頭，等待著今晚的主角們。
程墨先到，黑色西裝，表情沉穩，粉絲尖叫。
顧若琳隨後，一襲白色長裙，笑著揮手，閃光燈劈裡啪啦。
葉如萱和林峰一起走的，兩人有說有笑，媒體喊著“看這邊看這邊”。
然後是其他演員、嘉賓、業內人士。
紅毯上的歡呼聲此起彼伏。
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重頭戲還沒來。
車隊最後一輛車停在紅毯入口。
車門開啟。
先下來的是蘇曼，黑色禮服，妝容精緻，站在車門邊，沒有往前走，而是轉身看向車內，伸出手。
一隻穿著紫色西裝袖子的手從車裏伸出來，握住她的手。
然後，一個人從車裏鑽了出來。
綠色頭髮，淩亂地垂在額前。
紫色西裝，皺巴巴的，顏色誇張得刺眼。
臉上的妝是全的，蒼白的粉底，猩紅的嘴角，從嘴角向臉頰延伸的疤痕，眼周深色的陰影。
不是葉霆飛。
是小醜。
紅毯兩側安靜了一瞬。
然後，快門聲如暴雨般傾瀉。
小醜站在車邊，鬆開蘇曼的手，沒有急著往前走。
他微微側頭，掃了一眼兩側密密麻麻的媒體和粉絲，那雙空洞又灼熱的眼睛在燈光下顯得格外瘮人。
然後，他動了。
他邁出一步。
不是正常走紅毯的步伐，是鬆散的、怪異的，像是在跳舞又像是在散步。
腳尖先著地，身體微微搖晃，肩膀隨著節奏一高一低。
第二步，第三步。
他走上了紅毯。
兩側的媒體瘋狂按快門，閃光燈連成一片白。
粉絲們的尖叫聲從震驚中回過神，變成瘋狂的呼喊——
“小醜！！！”
“葉導！！！”
“看這裏！！！”
小醜沒有看鏡頭。
他低著頭，看著腳下的紅毯，走兩步，停一下，再走兩步，步伐輕快得像是踩著某種節拍。
走到紅毯中段，他突然停下。
轉身，麵對一側的媒體。
快門聲更密了。
他歪著頭，看著那些鏡頭，嘴角慢慢揚起那個笑容，和預告片最後一幀一模一樣。
猩紅，裂到耳根，讓人後背發涼。
他盯著鏡頭看了兩秒。
然後，他伸出雙手，手指張開，慢慢舉到胸前，做了一個誇張的、像是要擁抱整個世界的動作。
身體隨著動作微微後仰。
然後，他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聲不大，但穿透了所有的快門聲和尖叫聲，清晰地傳進每個人的耳朵。
紅毯兩側再次安靜了一瞬。
然後，尖叫聲更高了。
小醜放下手，轉身，繼續往前走。
步伐還是那樣，輕飄飄的，像是在跳舞。
走到紅毯盡頭，他停下，回頭看了一眼。
不是看鏡頭，是看那些站在兩側、舉著手機、喊著他名字的人。
他眨了眨眼。
然後轉身，消失在入口處。
紅毯上，快門聲還在響。
有人愣在原地，舉著相機忘了按。
有人低頭看自己剛才拍的照片，手指還在發抖。
一個記者看著相機螢幕上那張小醜的正臉，嚥了口口水，轉頭對同事說了一句話。
“我這輩子……沒拍過這種紅毯。”
——
劇院內。
葉霆飛站在入口內側，蘇曼跟在他身邊。
他轉頭看向她，眼神已經恢復正常，嘴角那個瘮人的笑容也收了回去，隻剩下蒼白的妝和猩紅的疤痕。
“怎麼樣？”他問。
蘇曼看著他，沉默了兩秒。
“你剛才……”她頓了頓，“是真的在跳舞嗎？”
葉霆飛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隨便走的。”
蘇曼搖搖頭，沒再說什麼，隻是伸手幫他把歪掉的領結正了正。
程墨從旁邊走過來，看著葉霆飛那張臉。
“葉導，”他說，“你在紅毯上那樣走，明天頭條全是小醜。”
顧若琳在旁邊補了一刀：“頭條難道要寫你嗎？”
程墨閉嘴了。
七點整。
劇院內燈光漸暗。
兩千人的放映廳座無虛席。
銀幕亮起。
黑暗中，一行字緩緩浮現——
【葉霆飛導演作品】
全場安靜。
電影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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