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霆飛瞬間鬆開手，拍拍薛文傑肩膀，“抱歉，用力過頭了。”
角落裏傳來“啪嗒”一聲。
周子謙的鋼筆掉在地上，他彎腰去撿時，葉霆飛瞥見少年發紅的耳廓和微微發抖的手指。
但當周子謙直起身時，鏡片後的眼睛依然平靜如水，隻有筆記本上狂亂的速寫線條暴露了情緒。
傍晚六點，夕陽的餘暉透過片場頂棚的玻璃灑落，為忙碌了一天的拍攝現場鍍上一層溫暖的金色。
場記板最後一次合上，發出清脆的“哢嗒”聲。
“收工！”葉霆飛的聲音在片場回蕩。
工作人員們三三兩兩地開始收拾器材，疲憊的臉上帶著滿足的笑容。
周子謙安靜地站在監視器旁，將今天記錄的最後一頁筆記仔細合上。
他的指尖輕輕撫過筆記本封麵，像是在撫摸什麼珍貴的寶物。
“怎麼樣？”葉霆飛走過來，遞給他一瓶礦泉水，“見習導演的一天。”
周子謙接過水瓶，擰蓋的動作依然一絲不苟，“受益匪淺。”
“最喜歡哪個部分？”葉霆飛故意問道，眼睛盯著周子謙的表情。
少年推了推眼鏡，“您示範表演的那段，從專業角度分析，那種瞬間的氣場轉換很值得學習。”
葉霆飛輕笑出聲，“就這些？”
周子謙沉默了一瞬，突然從揹包裡掏出一本精裝筆記本，“能……請您簽個名嗎？”
葉霆飛挑眉看著那本精裝筆記本，封麵上燙金的《蜘蛛俠：英雄啟程》logo在夕陽下閃閃發光。
葉霆飛接過那本精裝筆記本，鋼筆在扉頁上懸停片刻，突然轉頭看向周子謙，“想要什麼寄語？”
少年推了推眼鏡，聲音平靜，“隨意就好。”
葉霆飛輕笑一聲，筆尖落下。
“致周子謙：
願你在光影與程式碼交織的世界裏，
永遠保持這份赤誠。
——葉霆飛”
落筆的瞬間，一陣穿堂風掠過片場，周子謙的劉海被輕輕吹起。
少年死死盯著那行字，喉結動了動，卻發不出聲音。
葉霆飛合上筆記本遞還給他，“保送京都大學？很厲害。”
葉霆飛拍拍他肩膀，“去追逐你的星辰吧。”
他轉身朝器材箱走去，背影在夕陽餘暉中被拉得很長，聲音隨著微風飄來，“到時候給你《蜘蛛俠2》首映禮的入場券。”
場務開始關閉頂燈，明暗交替的光影中，周子謙站在原地，將筆記本緊緊抱在胸前。
隨著《超人》的拍攝推進，副導演王磊風塵僕僕地回到了劇組。
他剛推開片場大門，就被迎麵而來的林峰一把抱住。
“王副導！《蜘蛛俠2》那邊都拍完了？”林峰興奮地問道，超人戰衣的披風在身後輕輕擺動。
王磊笑著點頭，“昨天剛殺青最後一場補拍。”他環顧四周，“葉導呢？”
“在特效棚審《蜘蛛俠2》的樣片。”林峰指了指遠處的藍幕區域，“這幾天幾乎住在那兒了。”
正說著，葉霆飛大步走來，手裏拿著平板電腦，螢幕上還顯示著未完成的特效畫麵。
“回來了？”他抬頭看了眼王磊，“王子鳴沒給你惹麻煩吧？”
王磊笑著搖頭，“他現在入戲得很，情緒爆發都恰到好處。”
隨著王磊的回歸，《超人》劇組重新煥發出活力。
林峰穿著超人戰衣，正在綠幕前反覆練習一個高難度的俯衝動作，紅色披風在鼓風機的作用下如火焰般舞動。
“王導，您看這個角度行嗎？”林峰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指向監視器上的畫麵。
王磊仔細檢查著畫麵，“再壓低五度，要讓人感覺到超人在急速下墜時的壓迫感。”
正當兩人討論時，葉霆飛推開片場大門走了進來。
“葉導！”王磊快步迎上去，“《蜘蛛俠2》那邊……”
“特效進入最後衝刺了。”葉霆飛的聲音有些沙啞，接過助理遞來的咖啡猛灌了一口，“我來是想跟你商量個事。”
兩人走到安靜的角落，葉霆飛開門見山，“我打算把《超人》的拍攝權重新交給你，接下來一個月你負責主拍，我回剪輯室處理《蜘蛛俠2》的收尾工作。”
葉霆飛看了眼手錶，“《蜘蛛俠2》必須在春節檔上映，現在特效、配樂、調色全擠在一起了。”
他揉了揉太陽穴，“蘇總已經安排好發行渠道，但最後的把關必須我親自來。”
王磊點頭，“我明白，《超人》這邊交給我吧，我會確保節奏和質量的。”
“年後我再回來接手剩下的部分。”葉霆飛補充道，“中間會安排半個月的春節假期，大家也該好好休息。”
就這樣，時間如白駒過隙。
《超人》劇組在王磊的帶領下繼續推進。
林峰的狀態越來越好，甚至開始主動參與動作設計，提出的幾個飛行姿勢被特效組稱讚‘極具超人特色’。”
而葉霆飛一頭紮進特效工作室，每天工作到淩晨。
特效團隊圍繞著他，不斷調整畫麵色調、動作節奏，力求完美呈現彼得·帕克的成長軌跡。
“這段鏡頭的情緒還不夠強烈。”葉霆飛指著螢幕上的一個慢鏡頭，“要讓人感受到他內心的掙紮，而不是隻看動作。”
剪輯師點頭記錄，而葉霆飛已經轉向下一個問題，“配樂團隊什麼時候能給出最終版本？”
“預計後天可以完成全部音樂混錄。”助理回答。
葉霆飛點點頭，目光落在螢幕上彼得摘下麵具的畫麵。
少年的眼神中藏著太多故事，而這正是他最想傳達給觀眾的部分。
除夕前兩周，《蜘蛛俠2》完成了最終特效製作，這時葉霆飛收到了王磊的訊息，“《超人》第78場戲完成，下週按計劃停機放假，祝《蜘蛛俠2》大賣！”
葉霆飛站在放映室的窗前，看著外麵飄落的雪花，回復道：“辛苦了，新年快樂。”
葉霆飛站在剪輯室的落地窗前，望著窗外紛紛揚揚的雪花。
他已經連續工作了十八個小時，眼睛佈滿血絲，但大腦依然高速運轉。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蘇曼發來的訊息。
“《蜘蛛俠2》預告片預熱海報已經上線，微博話題#蜘蛛俠2回歸#閱讀量破億，粉絲期待值爆棚。”
他嘴角微微上揚，隨即對剪輯師說道：“把最終版預告片打包發給宣傳部，明早九點準時釋出。”
“是。”剪輯師迅速操作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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