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鳴正夾著菜的筷子頓了頓，略顯驚訝地抬頭，“張立老師？”
聲音裏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畢竟方恆已經回來，張立的出現似乎也隻是時間問題。
桌上其他人也紛紛投來目光，低聲討論起來。
隻有方恆不動聲色地抿了口茶，神情如常，彷彿早就知道這件事。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話題又回到電影上。
王子鳴藉著酒勁，問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問，“葉導，為什麼突然決定加入這麼多閃回戲份啊？原來的劇本裡好像沒有這些。”
葉霆飛放下筷子，環視眾人，“《蜘蛛俠》不是簡單的超級英雄電影，第二部要探討的是身份認同與道德選擇。”
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彼得的每一個決定，都受到過去經歷的影響。康納斯的教導，諾曼的墮落，甚至本叔叔的死……這些記憶塑造了現在的蜘蛛俠。”
包廂裡鴉雀無聲，所有人都被導演罕見的長篇大論震住了。
“所以這些閃回，”王子鳴恍然大悟，“不是簡單的粉絲服務，而是彼得內心掙紮的外化表現？”
葉霆飛難得地露出一絲讚許的神色，“總算開竅了。”
聚餐在愉快的氛圍中接近尾聲，眾人紛紛道別。
王子鳴依依不捨地和方恆擁抱，“方老師，要是……要是您能正式回歸就好了，不隻是客串閃回，而是真正的蜥蜴人回歸。”
方恆聽到王子鳴的話，先是一愣，隨後哈哈大笑起來，用力揉了揉王子鳴的頭髮，“你小子，第一部裡被我揍得還不夠慘？還想再來一次？”
王子鳴不好意思地撓撓頭，但眼神依然熱切，“那不一樣！能和方老師對戲，捱揍也值得。”
“萬一有機會呢。”方恆眨了眨眼，語氣半真半假，“電影世界什麼都有可能，你忘啦？葉導的多元宇宙設定。”
站在一旁的葉霆飛聞言挑了挑眉，若有所思地看了方恆一眼，但什麼也沒說。
王子鳴卻像得到糖果的孩子般眼睛一亮，“真的嗎？葉導，您聽到了嗎？方老師說——”
“我聽到了。”葉霆飛打斷他，聲音平靜。
“不過現在，先把第二部拍好。”他看了看手錶，“方老師的車到了。”
一輛黑色轎車無聲地滑到餐館門前。
方恆最後拍了拍王子鳴的肩膀，“好好乾，小子。”
王子鳴重重點頭，目送方恆上車離去。
“別發獃了，”葉霆飛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明天還有戲份，回去好好準備。”
“是，葉導！”王子鳴條件反射地立正，隨即又忍不住問道，“葉導，方老師剛才說的……真的有可能會實現嗎？蜥蜴人正式回歸什麼的……”
葉霆飛的表情在夜色中看不真切，“電影是創造奇蹟的地方。”
留下這句模稜兩可的話，他轉身走向自己的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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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三上午，京都影視城攝影棚內，冷氣全力運轉也抵不過高強度燈光帶來的熱度。
葉霆飛坐在導演椅上，專註地盯著監視器。
螢幕上，王子鳴飾演的彼得·帕克正在實驗室裡除錯他的新戰衣。
“cut！”葉霆飛抬手，“子鳴，轉身時的表情再興奮一點，這是你設計的新戰衣，要有發明家的成就感。”
“明白，葉導！”王子鳴擦了擦額頭的汗，沖旁觀的唐尼眨了眨眼。
唐尼悄悄比了個ok的手勢。
葉霆飛轉頭問身邊的助理，“林峰什麼時候到？”
助理看了看錶，“大概在路上了，說一個小時後到。”
“通知門口直接帶他來片場。”葉霆飛說完，又轉向拍攝區域，“再來一條，action！”
王子鳴深吸一口氣，重新投入表演。
他手指在虛擬螢幕上快速滑動，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成功了！”
突然，王子鳴身體猛地一顫，毫無預兆地大喊：“蜘蛛感應！”
葉霆飛皺眉，劇本裡沒這句台詞。
他正要喊cut，攝影棚的大門突然被撞開。
“蜘蛛俠，我回來了，受死吧！”張立身著完整的綠魔戰甲，踩著飛行滑板沖了進來。
綠色金屬麵具在燈光下泛著冷光，手中還握著兩枚南瓜炸彈道具。
葉霆飛先是一愣，隨即嘴角不受控製地上揚。
他明白了，這群傢夥在搞事情。
沒等他反應，更令人震驚的一幕出現了。
張立身後，陸續走進來一群熟悉的身影——趙鴻飛、羅磊、小宇、小雨……《蝙蝠俠1》的原班配角悉數登場，彷彿一場跨越時空的哥譚重聚。
最後登場的程墨，身著蝙蝠俠戰衣，披風垂地，他壓低嗓音，用蝙蝠俠的標誌性聲線說道：“小蜘蛛，有誰能保護你嗎？”
王子鳴反應極快，立刻進入角色狀態，擺出防禦姿勢，“蝙蝠俠？……你怎麼會在這裏？”
“別欺負小孩，”唐尼不知何時已經換上了鋼鐵戰衣的臂甲，從人群中走出來，“讓我來當你的對手。”
現場工作人員早已放下手中的工作，有人捂嘴偷笑，有人拿出手機記錄這難得一見的場景。
葉霆飛站起身，忍不住大笑出聲。
就在這時，攝影棚側門緩緩開啟。
葉如萱和蘇曼推著一個三層蛋糕走進來，蛋糕頂部是用糖霜製作的微型電影攝影機。
葉龍老先生身著唐裝，慢悠悠地跟在後麵，手裏捧著一個精緻的紫砂茶壺。
“你們……”葉霆飛難得語塞，目光掃過每一張笑臉。
“生日快樂！葉導！”全場齊聲喊道，聲音幾乎掀翻攝影棚頂棚。
王子鳴第一個衝過來，給了葉霆飛一個結實的擁抱，“驚喜嗎？葉導！”
葉霆飛拍了拍王子鳴的背，“蜘蛛感應？真有你的。”
“生日快樂！葉導！”
震耳欲聾的祝福聲在攝影棚內回蕩，葉霆飛站在原地，罕見地露出了茫然的表情。
他眨了眨眼，目光從蛋糕上糖霜製作的微型攝影機，移到推著蛋糕車的葉如萱和蘇曼，最後落在捧著紫砂茶壺的葉龍身上。
“今天……是我生日？”葉霆飛的聲音很輕，幾乎像是自言自語。
王子鳴鬆開擁抱，驚訝地看著導演，“葉導，您不會連自己生日都忘了吧？”
葉霆飛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穿越前的世界裏，從沒有人記得他的生日。
事實上，在穿越之前，他甚至不曾認真想過要為自己過一次生日——那種無人陪伴的孤獨，早已讓他習慣了忽略自己的存在。
而現在——
“孫子，生日快樂。”葉龍老先生走上前，將紫砂茶壺遞到葉霆飛手中，“這是你曾祖父留下的老物件，今天傳給你了。”
紫砂壺溫潤的觸感讓葉霆飛指尖微微發顫。
壺身上精細地雕刻著鬆鶴延年的圖案，底部刻著“葉家傳承”四個小字。
“老弟，生日快樂！”葉如萱調皮地眨了眨眼，從身後拿出一個精緻的小盒子，“最新款百達‘傳承係列’特別定製版腕錶，全球僅限五十隻。”
葉霆飛機械地接過盒子，喉嚨發緊。
最後，蘇曼輕輕握住葉霆飛的手，她的指尖微涼，卻帶著令人安心的溫度。
“生日快樂，霆飛。”她柔聲說道，從口袋裏取出一把車鑰匙放在他掌心，“最新款布加迪，全球限量30台。”
鑰匙在燈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葉霆飛低頭看著它，一時無言。
“別這副表情，”蘇曼輕笑，“我知道你喜歡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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