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門關上後，葉霆飛癱在椅子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扶手。
窗外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就像他此刻紛亂的思緒。
手機突然震動，螢幕亮起，是蘇曼發來訊息：
“我剛到公司，聽說你早回來了一步，我給你帶了點甜點，有空來我辦公室拿。”
葉霆飛盯著這條訊息看了好幾秒，突然從椅子上彈起來，對著玻璃窗整理了下頭髮和衣領。
正要出門，又折回來噴了點香水。
站在蘇曼辦公室門前，他深吸一口氣才敲門。
“請進。”
推開門，香甜的氣息撲麵而來。
蘇曼的辦公桌上擺著幾個精緻的點心盒，她正低頭整理檔案，髮絲垂落在臉頰邊。
“聽說某人度假時天天唸叨想吃甜食。”她抬頭笑道，眼角彎成好看的弧度。
葉霆飛感覺耳根發燙，“咳……那邊海鮮吃多了，就想換換口味。”
蘇曼推過一個盒子，“試試這個，新開的甜品店招牌。”
他嘗了一口，甜而不膩的奶油在舌尖化開，“好吃！比我在海邊吃的強多了。”
“喜歡就好。”蘇曼轉身去拿資料，“對了，新專案有想法了嗎？”
葉霆飛放下叉子，神情認真起來，“正好想跟你商量，我計劃同時啟動兩部，《蜘蛛俠2》和《超人》。”
蘇曼挑眉，“不是《蝙蝠俠2》？觀眾都在期待小醜登場。”
“這就是問題所在。”葉霆飛不自覺地用手指輕叩桌麵，“小醜這個角色需要更多沉澱，現在貿然推出，很容易流於表麵，我想打磨一年劇本。”
蘇曼若有所思地點頭，“有道理，不過……”
她突然嚴肅起來，“這次不許再像拍《蝙蝠俠》時那樣連軸轉，每天工作不超過12小時，每週至少休息一天。”
葉霆飛怔住，心頭湧起一股暖流。
“全公司都知道你差點猝死。”蘇曼白了他一眼，語氣卻軟了下來，“我可不想再半夜接到醫院電話。”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她身上，為她鍍上一層柔和的輪廓。
“我答應你。”葉霆飛脫口而出，“不過……你得當我的監督員。”
“怎麼監督？天天跟著你？”蘇曼輕笑。
“比如……”葉霆飛鼓起勇氣，“今晚一起看電影？順便吃個飯？”
辦公室突然安靜下來，隻有空調運轉的細微聲響。
蘇曼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檔案邊緣，耳尖微微泛紅。
“好啊。”她終於抬頭，眼睛亮晶晶的，“不過我要吃那家新開的琺餐。”
葉霆飛嘴角不自覺地上揚，“沒問題，七點我來接你？”
“嗯。”蘇曼點點頭，又補充道，“記得穿正式點，那家店有著裝要求。”
走出辦公室時，葉霆飛感覺腳步輕快得像要飛起來。
他摸出手機，給爺爺發了條訊息：“今晚不回家吃飯了。”
幾乎是立刻收到回復：“臭小子，總算開竅了！記得帶那丫頭去吃好的！”
葉霆飛笑著搖搖頭，望向窗外明媚的陽光。
或許爺爺說得對，有些事情，不需要等到萬事俱備。
第二天清晨，kk娛樂最大的會議室裡座無虛席。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照在投影幕布上《蜘蛛俠2》和《超人》的概念海報上。
葉霆飛站在台前，西裝筆挺，神采奕奕，完全看不出昨晚約會到深夜的疲憊。
“各位早上好。”他敲了敲話筒，會議室立刻安靜下來，“今天我們要討論的是接下來兩部重量級專案的具體規劃。”
投影切換，顯示出詳細的製作計劃表。
“《蜘蛛俠2》將延續第一部的故事線，講述彼得·帕克在成為超級英雄後麵臨的新挑戰，而《超人》，”他頓了頓，眼神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將是我們開啟的又一塊重要拚圖。”
王子鳴在台下小聲對程墨嘀咕，“葉導今天怎麼這麼精神？”程墨用手肘捅了他一下，示意他安靜。
葉霆飛點選遙控器，投影切換到新的頁麵，上麵清晰地標註著《蝙蝠俠2》暫緩製作的決策。
“關於大家都很關心的《蝙蝠俠2》，”他的聲音沉穩有力，“我們決定暫緩製作，至少需要一年的沉澱期。”
會議室裡立刻響起低聲的議論。
王子鳴忍不住舉手，“葉導，觀眾都在期待小醜的登場，現在熱度這麼高……”
“正因為如此，我們更不能操之過急。”葉霆飛雙手撐在會議桌上，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小醜不是普通的反派，他是哥譚市黑暗麵的具象化，是蝙蝠俠最完美的映象，我需要更多時間來打磨這個角色的深度和複雜性。”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變得深邃，“我不希望把小醜塑造成一個簡單的瘋子，他應該是一個令人毛骨悚然卻又莫名吸引人的存在，一個能讓觀眾在恐懼中思考的角色。”
“更重要的是，”葉霆飛的聲音低了幾分，“作為導演，我還沒準備好，拍攝《蝙蝠俠：俠影之謎》時，我投入了太多情感，需要時間沉澱。”他看向蘇曼的方向，“而且我答應過某人，不會再那麼拚命工作了。”
蘇曼嘴角微微上揚，在筆記本上記著什麼。
“所以接下來的計劃是，”葉霆飛重新提振精神，“先集中精力完成《蜘蛛俠2》和《超人》，這兩部電影會為我們積累更多經驗，同時，我會用這段時間深入研究犯罪心理學，為小醜這個角色做準備。”
葉霆飛繼續道：“這兩部電影將採用全新的拍攝模式——雙組並行拍攝，A組由我親自帶隊，B組由副導演負責部分場景。”
他看向製作總監，“這就要求我們必須在前期準備上做到極致。”
財務總監舉手提問，“葉導，預算方麵……”
“每部電影初步預算10億。”葉霆飛的話引起一陣小聲議論，“《蜘蛛俠2》需要大量特效場景，《超人》則要在全球多地取景。”
這時，蘇曼站了起來，一襲利落的職業套裝，頭髮整齊地紮在腦後。
“關於資金問題，”她的聲音清晰有力，“我們將採取公開招標的方式引入投資方。但——”
她環視全場，目光最後落在葉霆飛身上，“kk娛樂必須保持51%以上的控股權，確保創作自主權。”
葉霆飛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讚賞，昨晚吃飯時，他們就討論過這個方案。
“選角工作等我完成劇本再全麵啟動。”葉霆飛切換幻燈片，顯示出角色名單，“《蜘蛛俠2》主要角色基本沿用原班人馬，但需要新增幾個重要配角，《超人》則需要全麵選角。”
會議進行到一半，工作人員推著餐車進來分發咖啡和點心。
葉霆飛自然地走到蘇曼身邊，遞給她一杯美式。
“加奶不加糖，對吧？”他輕聲問。
蘇曼接過咖啡，“謝謝，昨晚睡得好嗎？”她小聲問。
“還行，就是……”葉霆飛正要回答，突然發現全會議室的人都在偷瞄他們，立刻正色道，“咳咳，會後再聊……”
蘇曼會意，也恢復了專業表情。
會議結束後，兩人故意一前一後離開，但在無人的走廊拐角，葉霆飛快步追上蘇曼。
“明晚有空嗎？”他壓低聲音，“我發現一家很棒的意式餐廳。”
蘇曼點點頭，忽然想起什麼似的，輕聲問道：“對了，葉爺爺他……”
“他昨晚拉著我問了半個小時關於我們約會的細節。”葉霆飛無奈地聳聳肩，嘴角卻帶著一絲笑意，“我跟他說，這是商業機密。”
蘇曼忍不住笑出聲。
其實，所有人都注意到了，今天的會議上，葉霆飛的目光總是不自覺地尋找蘇曼的身影。
而每當葉霆飛發言時，蘇曼的筆尖會在記事本上無意識地畫著圈圈。
王子鳴捅了捅程墨，“賭一百塊，他倆絕對在一起了。”
程墨淡定地喝了口咖啡，“我賭兩百塊，老爺子已經在選結婚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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