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瑤聽到後一愣。
昨晚聞牧野不是去找周妍妍了嗎?怎麼會受傷?
兩個人把床睡塌了?
「你們那不就是醫院嗎?他受傷了就去找醫生啊!而且他又不是沒有司機,我現在很忙!」
對方似乎還想再說什麼,但雲瑤已經直接掛了。
…
安東路,聞氏國際醫療中心門診處。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上,.超省心 】
聞牧野正靜靜坐在診椅上,褲腿上滿是乾涸的泥漿,袖口撕裂了一道口子。
他低著頭,髮絲間還沾著點乾草屑。
小劉那邊被掛了電話後,悄聲走回來。
聞牧野冷笑一聲,嘲諷道:「你給她打電話幹什麼?她能管我的死活!」
小劉有些無辜,因為剛才明明是聞醫生默許自己打電話的。
他默默擦了把汗,趕緊轉移話題,匯報導:
「被困在下麵的最後一輛轎車已經被吊出來了,傷亡人員經過急救後都已經送到了人民醫院,沒出人命!」
聞牧野點點頭,他手臂上的擦傷隻不過是因為碎石掉落時淨顧著給傷員做急救了,這才沒躲開。
護士輕輕剪開他手臂上的衣袖,一道長長的擦傷這才暴露,皮肉翻卷著。
然後趕緊為他清理傷口,包紮,「忍著點疼啊!」
聞牧野看似平靜,但額角已經滲出細密的汗珠,太陽穴的青筋都輕輕跳著,但卻始終沒發出一點聲音。
包紮完後,他慢慢站起身,卻腳步踉蹌了一下。
小劉趕緊扶住他,「我送你回休息室好好補一覺吧,連續一晚上精神高度集中,又加上體力消耗,誰也扛不住啊!」
聞牧野應了一聲。
等兩人來到樓頂後,而且有人已經等在那裡了。
「牧野!你怎麼傷成這樣?」
周妍妍焦急的過來,想要攙扶他檢視傷口。
聞牧野緩緩從她懷裡收回手臂,「我沒事,已經上過藥了!」
他不喜歡別人碰他。
周妍妍一僵,明顯感覺到他心情不太好。
小劉還有其他事要忙,聞牧野便讓他先回去了。
周妍妍則是主動跟著聞牧野進了休息室。
聞牧野有些詫異她這麼清閒,「你昨天給我打電話時,不是說腿上不舒服嗎?」
周妍妍蹙眉,「我還不是聽說你受傷了,過來看看,我擔心你啊!」
聞牧野疲憊地坐在辦公桌前,「你先去看著誠誠吧,我想休息一下。」
他一個潔癖,穿著這麼髒的衣服,手臂又受了傷,周妍妍本來是想替他換衣服的。
可當聽到聞牧野再一次攆自己,她頓時有些失落。
「牧野,是不是這兩次我一直麻煩你,讓你覺得有些厭煩了?可當初是你說過會滿足我一切要求的啊!」
聞牧野知道她說的是什麼意思,目光遊移在地麵的某處,「放心,我不會食言,房子住得還舒心嗎?」
見他態度軟了下來,周妍妍一喜,就知道提這件事對方就一定會讓著自己。
可心裡卻覺得越發委屈,眼底的淚水也將落未落。
「其實我也不想總麻煩你,但你也知道,我現在一個人帶著重病的孩子,確實不容易!」
「你就算不心疼我的話,難道還不心疼孩子?這個孩子難道你一點責任都沒有嗎?」
聞牧野嘴唇輕輕動了動,低聲道:「你放心,答應你的交易永遠生效!至於誠誠,即便沒有酒店那晚的意外,作為醫生,我也會幫你照顧他的!」
周妍妍這才緩緩抬起頭來,心底的那份不安稍稍被撫平了些,「器官捐贈那邊還沒有訊息嗎?」
聞牧野搖頭,「暫時還沒有碰到匹配的,再等等吧!」
…
晚上。
凱賓國際五星酒店內,新專案小組的人正在一起聚餐。
徐麗正和幾個剛入職的新人湊在一起,看似隨意閒聊,實則目光總是飄向角落裡那個獨坐的身影。
「你們知道嗎?我之前看一篇報導上說,雲瑤幾年前差一點就進去了!」
徐麗眼睛亮亮的,壓低聲音卻故意讓周圍人聽得見,「說是涉嫌什麼激情謀殺未遂,夠判好幾年的!」
「真的假的?」
新進組的幾個同事明顯很震驚,看過來的眼神中多了一分警惕。
徐麗卻是越說越來勁,聲音還帶著點興奮,「但你們猜怎麼著?人家老公家裡有錢,動動手指事就平了,反正就是莫名其妙的受害人撤了訴,她連一天拘留所都沒進去過!」
「哎呀,有錢就是好!」有個新人終於開了口,畢竟任誰聽到這種不公平,都會覺得滿腔憤懣。
「我們普通人犯點錯,輕則開除,重則蹲監獄,有些人就是命好,違法亂紀了還能跟沒事人一樣!」
眾人沉默片刻,氣氛中瀰漫著一種微妙的排斥。
雲瑤其實就坐在不遠處,背對著她們低頭吃著盤子裡的牛排,刀叉一下一下切著。
她動作很慢很穩,彷彿沒聽見那些話。
「她老公誰啊?這麼厲害?」有人好奇地道。
徐麗冷笑,「就是那個聞氏集團的二兒子,國內最大的藥企,政商兩屆都很有背景!」
「我們這種靠工資吃飯的,連請假都要看領導臉色,人家那邊一個案子,一個電話便輕飄飄地將案子壓下去呢!」
她語氣難掩酸澀,「咱可沒長一張漂亮的臉蛋,隻能拚死拚活加班,人家回家隻要嗲嗲地說一句,『哎呀,老公,幫我擺平一下嘛!』問題就全解決了!」
幾人立刻鬨笑起來,但卻帶著譏諷。
那些聲音像細針,一根一根紮在了呼吸的空氣裡。
雲瑤雖然依舊慢條斯理地吃著,但微微繃緊的肩膀還是出賣了她強裝的鎮定。
她或許能管得了一時,但卻不能永遠堵住那些人的嘴。
自從上次關淩兒買水軍在公眾號裡發布那些報導,她就知道會有這個後果。
這時,有人來了!
雲瑤也轉頭看去,愣住。
徐麗似乎還覺得意猶未盡,正想把那篇報導上的細節複述一遍時,突然也啞了聲音。
在看清門口來的人後,嚇得趕緊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