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瑤本來是打算去接江滿月的,但對方突然打電話過來說臨時有事,時間改成晚上。
雲瑤也很理解,看得出對方是個事業心很重的人。
否則,也不會哪怕到了酒局都不忘給自己拉客戶。
雲瑤有些慚愧,看看現在的年輕人,多上進!
自己結婚這幾年,日子一直在圍著一個男人轉,簡直是虛度年華。
這個念頭冒出來後,她自己愣了一下。
年輕人?
其實她也就比江滿月大了兩個月而已,怎麼心態上老了這麼多?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就上,.超順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可能因為她之前和社會脫節太久了吧!
不過正好出來了,雲瑤也沒有閒著,去了醫院的牙科。
之前她在網上時就諮詢過,如何能改變自己的虎牙,有人建議她可以去做牙齒正畸。
她先和醫生溝通了自己的想法,又去給牙齒拍了一個片子。
她的牙齒本來就比較密集,牙醫給出的建議是拔掉四顆立事牙和四顆虎牙,也就是4號牙,然後再一點一點矯正。
不過比較麻煩的是,牙齒正畸每隔一段時間就要回醫院,重新調整牙齒排列和咬合情況。
費用也不便宜。
雲瑤現在畢竟兜裡有錢,還是有底氣在的,便同意了。
不過拔牙當然不可能一下子拔那麼多,一次最多拔兩顆,否則影響正常進食。
等從醫院出來後,江滿月再次給她發來資訊,已經選好了地方。
一點兒都沒客氣,要去承露台!
那可是一家坐落於城市地標性建築頂層的高階餐廳,借漢代「承露盤」典故,寓意天賜珍饈,融合養生與宮廷飲食文化。
雲瑤也去過幾次,還都是和聞牧野一起去的。
小丫頭片子挺會選啊!
雲瑤立刻給江滿月回了資訊,【好,就去那!】
兩人又合計了一下,最後把裴童燦也一起叫上了。
…
到了晚上,承露台包間內。
聞牧野獨自坐著,麵前那麵落地玻璃牆將整座城市的夜景毫無保留地呈現在眼前。
高樓林立,霓虹閃爍,就連往來不止的車流都在眼中變成了一條條流動的光帶。
然而,白天時還精力旺盛的男人,此刻就跟斷了電一樣,安靜地坐在那裡。
片刻後,手機響起。
他連看都沒看,直接接起,「喂,在哪呢?」
電話那頭傳來崔崇明的聲音,「我剛辦完事,你連著給我打好幾個電話,怎麼了嗎?」
聞牧野道:「我在老地方等你,大概多久能過來?」
崔崇明那頭還有點吵,似乎剛從一個酒局下來,很快就道:「二十分鐘吧!」
聞牧野點點頭,「好。」
末了,他又補充一句,「你快點啊,晚來一分鐘我就從這跳下去!」
崔崇明罵罵咧咧地掛了電話。
聞牧野將電話放下後,依舊坐在那,連姿勢都沒變。
眼神裡沒有怨恨,沒有悲傷,隻有一種近乎虛無的平靜。
一個小時後…
「大哥,你倒是說話呀?來了這半天光喝酒了!」
崔崇明很是無語,就聞牧野這個悶葫蘆的脾氣,換個急性子的人來了真受不了。
聞牧野有些茫然地晃著杯中酒,將旁邊的一份協議丟給了他,輕聲念道:「她居然真的要和我離婚!」
雲瑤的感情一向是濃烈的,愛你的時候可以奮不顧身做那麼多瘋狂的事。
怎麼突然就變了?一下子就變得這麼冷漠了!
說離就離,她做決定的時候也太輕易了吧?
崔崇明掃了眼協議內容,最後看向了對方代理律師的落款,「江滿月?這兩年才躥起來的一個律師,好像專打離婚官司,大家都笑稱她『婚姻終結者』!」
其實像崔崇明這樣資質的律師,是不願意接離婚官司的,畢竟有時說出去也不太體麵。
離婚律師嘛!哪怕感情挺好的兩口子,都恨不得給你攪和黃了!
他爸就曾告訴過他,儘量不要接這種官司,因為有時哪怕打贏了,最後在當事人麵前都撈不著好。
「明白你什麼意思了,哥們我什麼官司沒見過?交給我,保證讓你利益最大化!」
崔崇明一邊說著下意識想拍拍聞牧野的肩膀,但一想起他不願意讓人碰,就中途又收回了手。
聞牧野喉結動了動,指尖胡亂地在桌麵上戳著,腦子裡不知道在想什麼。
崔崇明又仔細翻了翻前麵的內容,「雲瑤一個全職太太,幾年都沒工作,全靠你養著,名下沒有資產,對家庭更沒有實質性奉獻,居然還想平分財產?牧野,你可不能心軟啊!現在要是答應的話,以後就是個無底洞!」
「而且我看你呀,就是把雲瑤保護得太好,養尊處優慣了,哪裡會知道外麵的人心險惡!」
崔崇明的本意是指慫恿雲瑤的那個離婚律師,不就是想多掙點律師費嗎?
聞牧野卻突然開口,「你說得對,她根本不知道人心險惡,別人騙她都察覺不到,她以為和我離了那個人就會娶她?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他一邊冷笑著,眼神卻飄向窗外,「她連自己都照顧不好,還談什麼財產?她配嗎?現在還學會了獅子大開口,她才值幾個錢?你幫我算算!每天在家除了圍著廚房轉,還能幹什麼?我一分都不會多給她!」
崔崇明這時也合上資料夾,掐斷了嘴裡的那根煙,「這就對了!我跟你說,現在可不是什麼講情麵的時候,你養她這麼多年,沒讓她餓死已經是仁至義盡,現在還想分走你的錢?真好意思!」
「婚內財產她隻能拿走法定最低份額,你保留股權、核心資產和海外帳戶!」
聞牧野的聲音也是冷靜的近乎殘酷,「我就是太慣著她了,讓她有恃無恐,早就應該把錢掐斷,讓她看看現在外麵打工有多不容易,隻有吃點苦頭,她纔不敢總是叫囂著提離婚這件事…」
餐廳中央設有一處小型水景色,一泓清泉自黑曜石砌成的池中緩緩流淌,遮住了他們看向卡台的方向。
自然也沒注意到,雲瑤正渾身冰冷的僵在水景的另一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