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瑤臉上赫然多了五個鮮紅的指印。
聞牧野下意識向前邁了半步,但在目光觸及身旁搖搖欲墜的周妍妍時又停下,隻覺喉嚨有些發乾,終究沒說什麼。
而周妍妍則順勢倒在聞牧野懷裡,一副捂著胸口被氣到不行的模樣,可在對方注意不到的角度,卻對雲瑤挑釁地笑了笑。 伴你讀,.超順暢
「你大爺!周妍妍你算什麼東西!」
裴童燦見雲瑤替自己捱了一巴掌,挽袖子就衝上去,暗暗打主意,至少扇十巴掌回來。
但卻被雲瑤一把攔下,她知道裴童燦是為自己好。
可聞牧野和周妍妍那點破事,不是早就眾所周知嗎?
現在在這裡爭吵,也沒有什麼實際意義。
她自己名聲臭了,無所謂,但實在不願意拖累好友摻和進自己這一團爛事裡。
雲瑤沒有看聞牧野,而是直接對周妍妍道:「我朋友她關心則亂,雖然有些失禮,但剛才說的也都是事實,周妍妍,你們兩個到底打算幹什麼,我已經在乎了,不過還是希望你能好好勸勸聞牧野,趕緊和我離婚,到時候你們兩個在一起不就名正言順了嗎?」
聞牧野似乎很是震驚,「你胡說什麼?妍妍隻不過剛回國找到落腳點,讓我過來幫她置辦點傢俱而已,你那是什麼意思?」
「行了吧,就別狡辯了!」話都沒說完就被裴童燦打斷了,轉身拉著雲瑤就走,「能讓一個小三當著自己麵打老婆的人,還有什麼可解釋的?沒有的東西!」
挖苦了一番後,還不忘朝著聞牧野和周妍妍做個鬼臉,然後挽起雲瑤的胳膊加速向前走去。
聞牧野氣的臉都漲紅了,急不可耐的就想追上去,卻被一旁的周妍妍攔住。
「算了,牧野,別和這種沒涵養的人一般計較,咱們還是走吧!」
說完,她怯怯地躲在一旁。
畢竟周圍的人都用一種不屑的眼神注視著他們,哪怕是一些工作人員,在經過時看似麵無表情,但眼底也藏著非常隱晦的鄙夷。
沒辦法,聞牧野隻能帶著周妍妍先離開了。
等雲瑤走到了下一個商品區,纔在裴童燦身旁低聲道:「我很謝謝你今天幫我出頭,也的確讓我出了一口窩囊氣,不過下次別這樣了,你看看剛纔多危險呢!」
幸好那一巴掌是落在自己臉上,要是傷了裴童燦,自己可就對不起朋友了。
裴童燦扁嘴,還有些不服不忿,「雲姐,我看你就是太體麵了!對付那種無賴,就得用無賴的方法!你看人家兩個,我都罵到臉上去了,人們不也無所謂嗎?這就叫不知廉恥!」
什麼叫恥?
『耳』朵加一個停止的『止』!
就是有些事情,哪怕你一聽到,就應該曉得不能做。
「那對狗男女明顯就不知恥!人家都不要臉了,你還給他們臉做什麼?」
雲瑤一笑,這個小插曲也就這麼過去了。
等逛完了商場,兩人就回了嘉禾灣。
裴童燦今晚答應同學們有party要參加,所以不能留下住。
正好雲瑤上班的時間也到了,便讓她開車捎自己一程。
隻不過臉上的巴掌印還沒消,得用粉底多蓋一層。
當裴童燦得知她現在晚上在會所做服務員時,立刻提出可以先借給她一筆錢。
江湖救急嘛,等以後有了再還唄,還笑著說要養雲瑤!
但雲瑤卻一口回絕了。
這個世界,連自己的父母老公都靠不住,她以後再也不抱希望去靠其他人了!
…
夜幕沉沉,霓虹如血。
她今天負責三樓的酒水,領班說包廂的客人正等著她去添酒呢!
雲瑤點頭,推門進去前習慣性掛起職業的微笑。
「服務員呢?怎麼還沒到?」
門『刷』的一下從裡麵開啟,那人的腳步卻一剎,抬頭看見是她後,脫口道:「雲瑤?」
因為這一聲,包廂裡原本喝酒玩鬧的聲音都停了,紛紛朝門口看過來。
聞牧野坐在最裡麵,鬆垮地靠在椅背上,清冷的麵容被光一照,像是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澤,目光穿透那人落在了雲瑤身上。
雲瑤心裡一緊,這屋子裡基本都是那個圈子裡的少爺們,怎麼沒去頂樓?
周妍妍竟然也在,就坐在聞牧野身旁,穿著剪裁精緻的連衣裙,看過來時嘴角微微一揚,眼神裡掠過難以察覺的輕蔑。
「喲,我還以為看錯了呢,你現在怎麼改行做服務員了?」
也不知是誰第一個開口調侃的,聲音高亢而刺耳。
雲瑤的手指微微收緊,但還是強迫自己裂開嘴角露出百毒不侵的微笑,「你好,先生,是您要點酒嗎?」
「別這麼客氣嘛!」崔崇明嗤笑一聲,但餘光卻是轉向了聞牧野。
這屋裡沒有人看得起雲瑤,但畢竟礙於她是聞牧野名義上名義上的妻子,所以對她的態度,大部分還是取決於聞牧野。
卻見聞牧野眼睛眯了眯,輕笑一聲,指尖勾起一個空酒杯,不輕不重地往手邊一敲。
鬨笑聲響起,像針一樣紮進雲瑤的耳膜。
她低著頭,手指用力掐進掌心,這才能用疼痛提醒自己,不能失態。
自己隻是服務員,而他們是顧客。
「那就給我也來一杯吧!」
周妍妍也突然開口,語氣輕佻,一副使喚人的語氣。
雲瑤平穩地端起酒瓶,彎下腰,低頭,將酒水沿杯壁倒入,卻不慎灑了一滴,依舊笑著道:「您請用!」
「別緊張!」
周妍妍似乎還很貼心,隻不過嘴角的淡笑有種輕肆的戲謔,對眾人招呼,「咱們玩咱們的,剛才聊到哪裡了?」
進來的服務員本也不止雲瑤一個,她就和其他人一樣,安靜地退到一旁。
包廂內原本放鬆玩樂的氛圍,隻有片刻的古怪,但就很快又活躍起來。
雲瑤和這些人從來不是一個階層的,但心有隱隱有種猜測。
今天這場酒局很可能是沖自己來的,畢竟白天時給了周妍妍難堪嘛,現在八成是聞牧野帶她來出氣的!
否則,他們幹嘛不去頂樓?
果然,很快崔崇明就將話題引到了她身上,「雲瑤,你為什麼來這工作呀?」
雲瑤隻道:「缺錢。」
出來打工,誰不是為了錢?
結果崔崇明又是一陣大笑,還用手推了推聞牧野,「你聽聽!」
聞牧野周身的氣息一冷,或許是覺得這個理由讓他當眾丟臉了,目光死死盯著雲瑤,道:
「人家表態要離婚,要自立,我怎麼管得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