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雲瑤剛好洗完最後的菜,袖口滑到小臂,指尖的麵板明顯比記憶中粗糙了些。
裴童燦的話忽然讓她覺得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眼中也有些恍惚。
但片刻後隻是笑著道:「沒關係,現在重新開始也不遲。」
她的語氣平淡,沒有抱怨,沒有遺憾,眼睛裡卻帶了些閃亮亮的東西。
裴童燦看看她,忽然笑了起來,覺得這纔是自己認識的雲瑤!!
飯做好了。
裴童燦聞著一陣陣撲鼻的香氣,高高興興地過來幫忙拿碗。
可席間,她卻一直注意著雲瑤的臉色,憋了半天還是忍不住問道:「我有個事一直想問你,但沒機會。」
雲瑤早就注意到了,「你問吧,我知無不言!」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她這兩天心情本就鬱悶,便也開啟了話匣子。
可能是和聞牧野相處久了吧,難得碰到個能說得上話,而且溝通正常的人!
裴童燦卻一改剛剛的輕鬆,試探著問道:「我聽說當年在婚禮上,是你設計陷害推了周妍妍,害得她受了傷,永遠不能再跳舞了,真的假的?姐,要是惹你不高興了,你可以不回答這個問題!」
雲瑤隻覺腦子裡「嗡」了一下,這些年,諸如此般的流言,早就像藤蔓一樣纏繞在她的周圍,怎麼都掙脫不開。
聞家的婚禮上請的自然是京都有名有姓的人物,都親眼見證了這件事,早就在上流社會圈裡傳開了。
裴童燦那天雖然沒去,但也知道了,所以她一直想問問到底怎麼回事?
可惜雲瑤婚後的幾年都很少出門或見外人,她也沒機會問。
雲瑤沒有辯解,隻道:「周妍妍不是我推的,我們當時隔著很遠,是她自己跌倒了,卻反咬我一口。」
說完這話,她沒有再看裴童燦。
然而,放在桌旁微微有些發抖的手,卻被另一隻更加嬌軟的手輕輕握住。
「雲姐,我相信不是你!」
雲瑤猛地抬頭,眼眶一下子紅了,這些年她一直被周圍的人質疑,疏遠,甚至連解釋的機會都不給她,想不到終於有人信她!
她想說聲謝謝,可張了張嘴,卻有些發不出聲音。
裴童燦笑了,眼神堅定,「雲姐,咱們認識的時間也不短了,你是什麼人?那個周妍妍又是什麼人?難道我會不清楚?她能做出這種事來,我完全不意外,當年她不就是這樣給你造黃謠的!」
雲瑤眼眶濕潤,下意識側過頭去。
裴童燦懂事地沒說什麼,隻是默默地遞上了紙巾。
雲瑤深吸一口氣:「其實事情發生後,我也試著找出證據證明自己的清白,可一直不順利!」
特別是聞牧野那一陣子對她的態度,她急著證明自己沒有做這樣的事,證明自己根本不是那種心思歹毒的人。
隻不過,現在她已經打定主意離婚,連同對真相的執著都變輕了。
裴童燦:「那怎麼能行?雲姐,不管你離不離婚,你都有權利為自己討個公道啊!」
雲瑤當然也懂這個道理,「其實,我和周妍妍也算打了幾年交道,知道她不是什麼好人,那她當時剛剛出道,還簽了個很有名的經紀公司,難道真的會因為想要陷害我,就把自己的腿給廢了嗎?」
那個人從小就喜歡跳舞,又苦練了這麼多年,即便再怎麼討厭自己,也不至於傷敵八百,自損一千啊!
裴童燦問道:「沒有監控嗎?」
雲瑤搖頭,「是在化妝間裡,也被當做更衣室用,自然不會有監控,當時屋裡就隻有我和周妍妍兩個人。」
「我當時氣不過自己被冤枉,就直接報了警,可當時醫院的診斷報告上寫得清楚,傷口也是絕對造不了假的,幾乎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了我!」
雲瑤說到這就不由得哽嚥了,自從這件事的發生,原本定好的旅遊自然泡了湯。
整個蜜月期間,聞牧野都在醫院照顧著受傷的周妍妍。
他自己就是醫生,肯定清楚周妍妍身上的傷有多嚴重,也因此對雲瑤更加痛恨。
「這還沒完呢,你記得周妍妍的母親嗎?她是律師,很擅長打這種官司,居然反過來起訴我!說我是什麼激情謀殺未遂!」
「我當時也請了律師,可看到案件和供詞後,覺得勝訴的機率很低,甚至都有可能進監獄!」
「但後來不知為什麼,對方突然就偃旗息鼓,再也沒有了下文,周妍妍傷好後也直接出國了,外界都傳是她不願意打擾聞牧野的家庭,但又放不下對方,便索性出國,眼不見心為淨。」
裴童燦眼神變得有些銳利,「她那個當律師的媽不是曾經貪汙過嗎?這種沒有職業道德的人真讓人作嘔,也難怪,什麼樣的媽養出什麼樣的女兒!」
「可凡事總會有破綻的呀!就不信她們能把事情做得那麼完美,其中肯定哪一環出了問題。」
雲瑤看著她那麼認真的模樣,心裡湧起一股暖流,輕聲道:「沒關係,這件事現在我已經順其自然了。」
能查出真相還自己清白,固然是好,但對她來說,其實已經有些遲了。
即便此刻就還她清白,但在過去這幾年裡,自己受到的那些輿論和羞辱,都是真實存在的。
難道還能時光倒流,讓這一切都沒發生嗎?
而且她已經打算好了,隻要處理好這邊離婚的事情,畢了業,她就搬到一個沒人認識的她的城市,遠離這一切。
「可既然是這樣的話,那我更想不明白,那個聞牧野為什麼遲遲拖著你不願離婚啊?出了這樣的事,他明顯是一點都不信你,也就是說,至今為止他都認定你是一個蛇蠍心腸的人!」
「過去的幾年,他之所以沒有主動提出離婚,估計是因為當初你替他挨的那一刀還有些恩情,可如今你都主動提出離婚了,最重要的是,周妍妍現在不是回來了嗎?他應該鬆了一口氣吧!為什麼不離婚呢?」
雲瑤『撲哧』一笑,沒想到她繞了這麼大的圈子又回到了這個問題上。
「估計是他那所謂的男性自尊心吧!看著跟在自己身旁的舔狗舔了多年,突然不舔了,有些心理落差!不要緊,等他發泄一下不滿,心裡平衡了,一定會很樂意離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