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叔是聞氏集團的管事,董事長身邊的得力幹將,幾乎是看著聞牧野長大的,兩人關係也好。
接到聞牧野的電話,立刻將東西發了過來。
畢竟這幾年,聞牧野很少回公司,就自己在外麵開了個小醫院,無欲無求的。 ->.
如今要動用家族裡的關係,肯定是要事。
聞牧野看著投屏上資料欄裡裴卓安的照片,剜了他一眼,才開始看他的個人資訊。
家裡果然不簡單,幾乎壟斷了全國七成的無人機市場,連山區的快遞都能送,核心技術獨樹一幟。
本人更是學霸級的人物,因為之前在學校就和雲瑤有交集,關係很不錯。
他提出的仿生學原理優化螺旋槳結構,以減少風雪阻力,還帶隊編寫了一套智慧避障程式。
今年正準備親自帶隊前往高原,在零下十幾度的嚴寒環境下測試引數。
能成功的話,這個專案就能讓他們公司拿下極端地帶的訂單!
當然了,現在國內的無人機本來就很卷,早就出口海外,有不少關於他的新聞。
程叔還在一旁補充,「這幾年國外不是到處打仗嗎?他們這些出口無人機的可是賺得盆滿缽滿,國外某些媒體還汙衊說是走私軍火,但你也懂得,咱們國家的無人機標的很清楚,民用!」
聞牧野大致掃了一圈,微微蹙眉,覺得最麻煩的一點是,這個人還是薑沛的得意門生!
這時保姆過來,問他:「先生,中午在家裡用餐嗎?」
聞牧野按了按眉心,真是一點胃口都沒有,「你給她單獨做一份吧,等下醒來就該餓了。」
保姆應了一聲,趕緊退下!
她雖然已經來了兩年了,但一直摸不透聞牧野的脾氣,有時溫和,有時又獨裁。
至於這兩口子的關係,她就更摸不透了。
聞牧野總是冷言冷語,明明嘴上不饒人,可背地裡又總會注意到那些被忽略的細節。
總是,她是不會忘了兩年前那個保姆是怎麼被辭退的。
至於太太,大部分時間都逆來順受,明明總是在先生麵前落不下好,卻總是一次又一次地主動湊上去,熱臉貼人家冷屁股。
有時自己這個做保姆的看著都心疼。
她想,一定是因為太過喜歡,所以才能做到這樣飛蛾撲火吧!
可就在她以為太太這輩子都離不開先生時,對方突然就冷了下來。
現在先生和太太若同時出現在這個家裡,就會有一種詭異的靜謐,自己在旁邊說話都會變得小心翼翼起來。
唉,現在這年頭,當保姆也不容易啊!
「對了,劉嬸,等下你讓商場那邊送十件風衣給她。」
聞牧野也沒吩咐男款女款,什麼型別,然後便直接上樓了。
保姆一臉懵地站在原地。
樓上,聞牧野推開門,看著仍在熟睡中的雲瑤,以及她腳踝上依舊綁著的那根繩子。
也不知什麼時候起,兩人會變成這樣,好像突然之間從前的相處模式就不管用了。
將門合上後,他走到窗前,想隨手抽根煙,可又差點忘了自己已經戒掉,於是嚼了塊口香糖。
鈴聲忽然響起,醫院來的助手小劉通知他,馬上有個急診會到。
聞牧野不假思索,說自己馬上到,便掛了。
然後他再次推開門,似乎覺得那條繩子實在靠不住,於是走進臥室,從床頭櫃翻出來一瓶安眠藥。
雲瑤的睡眠本來就不好,平時家裡都會囤著。
估算一下用量,碾碎,然後倒進了她每天都會吃的養胃粥裡。
臨走前還囑咐了保姆一句,「你今天就在家看著太太,明天再讓她出門。」
之後便匆匆開車離開,留著保姆一個人淩亂地站在原地。
先生的意思是監禁?
算違法嗎?
看來這活果然不好乾吶!
…
時間很快來到第二天。
雲瑤猛然從床上驚醒,發現自己仍在別墅,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
幸好,身旁的床榻上沒人。
以前,每次醒來發現身旁空落落的,她都覺得失落。
現在,可真是鬆了一口氣。
她想掏出手機看時間,卻後知後覺地想起,東西已經被自己摔爛了。
「劉嬸,現在幾點了?」
雲瑤伸了個懶腰,卻發現渾身痠痛,同時注意到了腳踝上的那根繩子,氣得立刻丟得遠遠的。
劉嬸先是敲門,然後纔敢進來,「夫人,現在才7點多!」
雲瑤本來在著急忙慌地穿衣服,聞言直接愣住了,「你是說早上7點?現在已經第二天了嗎?」
劉嬸一時沒明白她是什麼意思。
雲瑤又問:「今天幾號?」
「25號啊!」
雲瑤懊惱的坐下,這是怎麼回事?
她記得自己起床後隻是吃了點午飯,然後覺得很困,便想著先睡個午覺,下午好趕去見李醫生做引產!
這怎麼一下子睡到了第二天?真是壞事!
雲瑤有些沮喪地下了樓,卻發現大廳裡多了好多風衣。
粉色的、卡其色的、棕色的,男士和女士都有,至少不下三十件!
她頓時怒火中燒,衝過去,將那幾件風衣直接扯下來,扔在地上一頓踩!
聞牧野買來這些,是在故意膈應她嗎?
她在乎的難道是風衣嗎?
衣服壞了可以再買新的,那她這顆千瘡百孔的心,也能換一顆新的嗎?
一切早就已經變了,回不去了!全都回不去了!
「夫人,您若沒有喜歡的,等下我再派人送來!」
劉嬸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見雲瑤這樣生氣,恨不得將那幾件衣服撕碎,想著或許是自己挑的款式不合心意了。
她的目光直勾勾地盯著雲瑤,探究又慌張,幾乎都要哭出來了。
畢竟是先生臨走前的吩咐,她生怕自己哪裡做得不好回頭又被責罵,或者像上一個保姆那樣被遣走。
雲瑤本來都要走了,可看到劉嬸這副懊惱到不知所措的模樣,還是儘量壓了壓火氣。
重新撿起風衣,又拍了拍劉嬸的肩膀,「別擔心,跟他說我挺喜歡的。」
她的語氣和神色都很溫和,劉嬸忐忑的心這才放回了肚子裡,可等回過神來,雲瑤已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