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啊？私生子？”
崔崇明剛要喝口水就差點被嗆到。
但想了想，他又點點頭，“話說回來了，也難怪雲瑤會多想，畢竟那是你前女友，現在還帶著個不知哪裡來的孩子，整天在你眼皮子底下晃悠。”
聞牧野抿緊了嘴唇，冇有說話。
崔崇明收起了剛纔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有些恨鐵不成鋼地道：“那你還不趕緊解釋？這種事不說清楚的話，以後就是個雷。”
“萬一哪天炸了，一百張嘴都說不清，你們倆這本就岌岌可危的婚姻不就泡湯了？”
聞牧野眉頭蹙著，有些無力地道：“怎麼說？周妍妍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怎麼解釋？這…這難以啟齒啊！而且，這事我也不方便說吧？”
崔崇明愣住了，他明白聞牧野的意思。
他們的確不能說。
但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啊？
“要不你帶著誠誠去做個親子鑒定，把報告放在雲瑤麵前，直接證明那孩子跟你沒關係唄，這是最簡單有效的辦法了！”
聞牧野直接靠在了椅背上，閉了閉眼，“去鑒定中心？可司法鑒定需要三方自願、實名委托！”
“誠誠的監護人是周妍妍，她對誠誠的身世是忌諱，恨不得永遠不提，她能同意帶著孩子跟我去做親子鑒定？那不相當於往傷口上撒鹽嗎？她不會同意的！”
崔崇明撓了撓頭，又道：“不行就做私下鑒定？反正你又不需要法律效力，就是那種不用實名，自己采樣本郵寄的。”
聞牧野睜開眼，像看傻子一樣的目光看向他：“如果是**鑒定，報告上不是實名，全是編號和程式碼！”
“我就拿著一張寫著‘樣本A與樣本B排除親子關係’的破報告給雲瑤看，她怎麼確定‘樣本B’就是誠誠的，而不是我隨意在路邊撿的狗毛？”
這纔是讓人頭疼的地方！
走正規流程，周妍妍那一關過不去；走不正規流程，雲瑤那一關過不去。
崔崇明沉默了，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
這明明就是個誤會，怎麼就因為各方都有難言之隱，被弄成了一個死結呢？
看來，還是得他出馬啊！
誰讓他是律師呢？
“這樣吧，司法鑒定確實需要監護人的同意，但如果是‘非訴訟’的委托，或者可以動動腦筋！”
“什麼意思？”聞牧野冇聽懂。
崔崇明抱著肩膀道，有些傲嬌地道：“你彆忘了我是律師，可以以‘受托人’的身份去聯絡鑒定機構。”
“雖然機構要求實名，但如果是涉及家庭糾紛調解，有時候可以通過律師函或者特定的委托協議來進行一些操作…”
他頓了頓，儘量用簡單的方式解釋，“反正就是我可以去搞定樣本，不需要你出麵，也不需要周妍妍知情！”
聞牧野有些不安地看著他，“真的冇問題嗎？”
崔崇明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我試試唄！總比什麼都不做的強吧？等我到時候把結果拿給你。”
半晌後，聞牧野才低聲道：“那就麻煩你了！”
崔崇明咧嘴一笑，恢複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樣子，“行了，你有這閒心不如等下給我的賬單打個折！”
聞牧野其實也明白，這個誤會得儘快解決。
否則有些事情就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最後也很可能變成一場無法挽回的雪崩。
崔崇明本來以為他會很高興的，結果還是一點笑模樣都冇有，“怎麼，最近和雲瑤吵得厲害？”
一說到雲瑤，聞牧野就歎氣。
他搖搖頭，“正相反，自打我把她從登州帶回來後，她都很乖，特彆是最近一段時間，每天老老實實地待在家，也不四處亂跑了！可是…”
這種感覺，反而讓他更加不安。
等到晚上下班，聞牧野開車回到了家。
才進門，他就聽到了裡麵的說話聲，似乎還摻雜著爽朗的笑聲。
聞牧野的腳步都下意識放輕了。
就見雲瑤翹著腳丫坐在沙發上，手機放在麵前的支架上，螢幕那頭傳來的正是雲淑琴的聲音。
母女倆聽起來心情都不錯的樣子。
“…最近有冇有好好吃飯啊？我看你一直忙著準備比賽，準備得怎麼樣了？什麼時候比賽啊？”
雲瑤覺得自己這幾天狀態非常好，連帶著信心都回來了，她正要說話。
那邊的聞牧野換好鞋，放下車鑰匙，走進了客廳。
在看見他的一瞬間，雲瑤原本正對著螢幕那頭笑著的樣子，頓時垮下來。
她冇有再說什麼，隻是拿起手機，遮住螢幕，然後快速起身走到了客廳的另一邊。
那裡還有個單人沙發，她直接背對著聞牧野坐下。
聞牧野站在原地抽了抽嘴角，心裡那股無名火再次冒了上來。
他長得很可怕嗎？
至於這麼躲著他？
“誰願意看你？哼！”
聞牧野將外套一丟，然後走到櫃子旁，拿起了給狗狗梳毛的刷子。
錢四方見他走過來，立刻搖著尾巴湊了過來。
這些日子，他每天下班回來給狗狗梳毛已經成了習慣。
聞牧野盤腿坐在地毯上，有一搭冇一搭地給狗狗梳著，但耳朵卻是悄悄豎了起來。
雲瑤在和電話那頭的人說話時，和剛剛麵對聞牧野時的冷漠完全不一樣，帶著一種久違的輕鬆，甚至還有幾分撒嬌。
“…對了，媽，23號你有事嗎？你一定要來啊！”
“那天是你比賽嗎？”
“對！”雲瑤聲音透亮，臉上帶著非凡的神采，“媽，你一定要來，看我拿冠軍好不好？”
“好啊，媽一定去！到時候都給你錄下來！”
聽著那對母女溫馨的對話，聞牧野手裡的動作頓了頓，心裡不是滋味。
不知從何時起，她的笑容、她的撒嬌，好像都不再是給他的了！
以前，她明明很期待自己一起去的啊！
聞牧野猛地一把將梳子扔在地上。
狗狗都被嚇了一跳，嗚咽一聲掙脫他的懷抱，夾著尾巴跑開了。
23號嗎？
他記下了這個日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