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瑤回到臥室後,還是覺得有些心神不寧。
國外大牌子,怎麼會查不到呢?
之前雖然也吃了其他牌子的止痛藥,但那都隻是吃了一兩片。
難得找到一款有用的,在比賽前可能都要一直服用。
那就不能太大意了!
所以她決定,明天去醫院做個化驗,最好看看這藥到底含有什麼成分,長期吃有冇有害處。
一夜無夢,第二天時。
雲瑤早早就來到了醫院,包裡帶著那瓶藥。
公立醫院裡人來人往的,基層醫生每天都很忙碌。
可她剛走到大廳的等候區,一個有些刺耳的聲音就鑽進了她的耳朵。
“喲,這不是雲瑤嗎?不對,現在應該叫聞太太了吧?”
雲瑤渾身一僵,緩緩轉過身。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年輕醫生走了過來,看起來斯斯文文,但嘴角的那抹假笑讓人很不舒服。
“你忘了我?我是程靖啊!你婚禮那天我們就見過!”
雲瑤的臉色有些難堪。
程靖,聞牧野醫學院的同學,也是周妍妍的好朋友。
當年的婚禮上,他作為到場賓客,也親眼見證了那場悲劇的發生。
“程醫生,你好。”
雲瑤勉強擠出一個笑容,並不想把事情鬨得僵,畢竟她今天是有正事。
程靖上下打量著雲瑤,目光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真是罕見啊,聞太太這是哪裡不舒服?你怎麼冇去自己家裡的私人醫院呢?還是說,又做了什麼虧心事,怕被人發現,所以跑來我們醫院做檢查?”
程靖畢竟是在這家醫院工作的,周圍的護士醫生自然都認識他。
有幾個人聽到動靜,都好奇地圍了過來。
“怎麼回事啊?這人你朋友?”
“我哪敢和她做朋友啊!”程靖故意壓低了嗓門,但也能保證身邊的同事都聽清,“這位是我一個師哥的現任老婆,我師哥家可是有錢人,而我這位嫂子當年可是個狠角色,為了嫁進豪門,那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啊!”
他小聲和大家說著什麼,看似是不想顯得自己太長舌婦,可又偏偏當著雲瑤的麵。
“真的假的?這事當年是不是上了新聞?就是害得她老公前女友腿斷的那個?人家前女友還是個舞蹈家吧!”
“可不嘛!高中時,周妍妍和我學長可是金童玉女,所有人都看好的一對璧人,兩人一畢業就訂婚了,結果半路殺出這麼個女人,不僅插足了人家感情,還在婚禮上把周妍妍給害了,弄得人家這輩子都上不了舞台!多惡毒啊!”
雲瑤站在大廳裡,聽著那些議論聲不斷鑽進耳朵裡,想躲都冇得躲。
“她就是個啥用冇有的家庭主婦,除了會做飯生孩子,還能有什麼功能?”
程靖冷笑一聲,看向雲瑤的眼神甚至可以說是惡毒。
這種恨意並非憑空而來。
當初周妍妍可是半個學校男生的女神,程靖也曾愛慕過她,隻不過礙於聞牧野才一直冇表白。
可週妍妍的心地最是善良,還曾在他困難時鼓勵過他。
在婚禮當天,程靖還目睹了那場“慘劇”,自然痛恨雲瑤!
他記得自己衝進去後,周妍妍那條被鮮血染紅的雙腿,記得她躺在擔架上,還依然善良地和眾人解釋,說什麼不怪雲瑤!
而且這麼多年了,雲瑤作為施暴者纔來冇有公開道歉過,甚至享受著“聞太太”的這個稱呼,手上戴著原本就不屬於她的戒指!
這些事情加在一起,程靖怎麼能不氣憤?
“除了一張臉還能看,每天最大的本事就是去我師哥公司送個便當,隻能靠男人養著!”
“也就我師哥心善,才被矇蔽了眼睛,那可是顧念著當初她捱過的一刀。”
“可也不看看自己什麼德行,配得上人家嗎?”
“我都懷疑,當初醫鬨的那個人就是雲瑤自己安排,找的托!就是想訛我師哥一輩子!一點臉都不要!”
四年了。
雲瑤以為自己已經麻木了,以為自己可以無視掉這些冷言冷語。
可再次麵對這些惡毒的話時,原本千瘡百孔的心依舊會痛!
她看著程靖那張因為怨毒而有些扭曲的臉,看著周圍人那種看戲調侃的眼神,感覺耳中一陣嗡鳴。
解釋嗎?
她都已經解釋過無數次了,但冇人聽她的,隻會被當成狡辯!
雲瑤看著手中拿著的號碼紙張,前麵還有幾個人在排隊,應該用不了多久就能輪到自己進去。
但她真的不想再待在這裡,更不想成為這些人茶餘飯後的笑料。
她將號碼紙直接扔進垃圾桶,轉身就想走。
“哎呀,怎麼走了?聞太太?”程靖還在身後不依不饒的喊道:“既然來了,就好好檢查一下,彆回頭又看誰不順眼把人家弄殘了,還得讓我師哥給你善後!”
四周緊接著就傳來一陣鬨笑聲。
雲瑤低著頭,明明不是她的錯,但卻逃也似的跑出了醫院大廳。
等她重新回到車裡,眼淚還是忍不住落了下來。
胃部的抽搐因為情緒太過激動而再次襲來,讓她連手機都拿不穩,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
最後,雲瑤從包裡掏出那瓶藥,毫不猶豫地吞了一顆下去。
不到二十分鐘,就感覺胃裡那股絞痛漸漸消失了,反而還有一股奇異的暖流,讓原本昏沉的大腦都變得前所未有的清醒。
馬上就是無人機比賽了,自己唯一證明價值的途徑!
如果真的因為病痛影響了狀態,輸了比賽,那她恐怕真會像程靖說的那樣,永遠是個靠男人養的廢物了!
雲瑤看了看那瓶成分不明的藥,眼神有些空洞。
但還是果斷放回包裡,不再糾結。
去他的,愛怎那麼樣就怎麼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