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在國內,東北那邊也可以看極光,北緯53°。
但最佳時間是12月至2月,太早了。
而澳國的亞塔斯馬尼亞的最佳觀看時間是5至8月,正好在兩人的結婚前後。
一年前,他們原本計劃來這裡度蜜月。
可有了婚禮上發生的事情,聞牧野便一直在醫院照顧周妍妍的腿傷,直到她康複出院。
和雲瑤的蜜月自然也就耽誤了。
這件事,原本是她心裡的一根刺。
“發什麼愣?下車啊!”
聞牧野不知何時已經下車去開後備箱了,依舊冷淡的聲音打斷了她的回憶。
雲瑤立刻下來,和他一起拿行李。
“你彆碰!”聞牧野將兩個箱子都拎起,肩上還揹著一個大號雙肩包,“裡麵電腦是新買的,你笨手笨腳的,在給我動壞了!”
雲瑤心裡開心,立刻往裡走。
走進酒店大堂,前台經理已經在等著他們了,“聞先生、聞太太好!”
雲瑤瞧了瞧大堂裡,“團建的其他人呢?”
他們雖然是坐私人飛機過來,和其他不同路。
但這都已經到目的地了,也該和其他人彙合了吧?
“我不喜歡人多,吵得頭疼,他們過兩天纔到。”聞牧野道。
雲瑤這才點點頭,看著手中的房卡,嘴角的笑都忍不住上揚。
雖然當初冇按約定好的來玩,但這次意料之外,還是和聞牧野來到了“蜜月地”,她心裡的陰霾自然一掃而光。
“這行李也太沉了,你到底往裡麵放了什麼?磚頭嗎?”
聞牧野有些抱怨,可餘光瞥見她笑得眉眼彎彎的樣子,怔愣少許,然後彆過臉,看向窗外的海景。
雲瑤隨手開啟窗子,帶著鹹濕味的海風撲麵而來,“等我以後老了,就去一個海邊的城市定居,多愜意啊!”
聞牧野又開始給她潑冷水,“海風一吹,最容易變黑,而且隔三岔五就起霧,有什麼好的?”
雲瑤愣了一下,立刻大呼一聲,趕緊開啟箱子,開始往臉上塗防曬。
聞牧野肚子都已經餓得咕咕叫了,“你那臉塗不塗也就那樣,趕緊走吧!”
話雖如此,他也隻能在門口等著。
直到雲瑤又補了個妝,他才推門往外走。
雲瑤小跑著跟上,“你等等我,我本來就英語不好,在國外人生地不熟的,連問路都費勁!”
聞牧野原本大步流星地向前走去,聞言,步伐稍稍慢了些,“隻怪你自己冇用,一點語言天賦都冇有!”
英語從小學到大,她到現在連四級都冇過。
雲瑤小聲嘀咕,“你還冇有做飯天賦呢…”
聞牧野淡淡地掃她一眼,“你說什麼?”
“哎呀,冇什麼,肚子好餓啊!”
她拽著他就趕緊往餐廳方向走。
澳國在南半球,5月份的天氣陰濕多雨,風又大。
其實理論上講,極光在夏天也能看見,但肉眼很難看見。
所以想看極光,就得忍受這種天氣。
雲瑤裹著厚厚的羽絨服,臉都凍得通紅,正趴在窗台前望眼欲穿。
“牧野,真的會有極光嗎?這都第三天了,連個綠光都冇有。”
她嗬出一口白氣,噴在玻璃上,然後用手在上麵畫了個心。
聞牧野喝著手中的熱咖啡,不疾不徐道:“這種自然現象是看運氣的,既然來了,就耐心點!”
雲瑤雖然也明白,但多少有些失望,小聲嘟囔,“你不是說這是醫院內部的團建嗎?怎麼這幾天一個同事都冇看到?”
聞牧野一皺眉,“你管旁人乾什麼?他們可能受不了這種苦寒之地,或許中途就回去了!反正公司包機票!”
雲瑤撇撇嘴,自己是怎麼想的?居然把蜜月地定在了這裡?
她竟忽然有些慶幸,當初冇來。
看極光,聽著挺浪漫,但還是要考慮一下現實問題!
等晚上回到酒店房間,屋中隻開了小燈,昏暗的光線顯得曖昧。
雲瑤還冇換下外套,男人就從身後貼了上來。
自從婚後,他很少有溫存的前戲。
每次都是帶著懲罰意味的發泄,動作也凶狠,近乎粗暴。
非要把雲瑤弄得哭著哀求,他才肯罷休。
不知多久後,空氣中還殘留著未散去的旖旎氣息。
聞牧野先去洗澡,嘩啦啦的水聲從洗漱間傳來。
雲瑤裹在被子裡,渾身像是被拆散了架一樣痠痛。
她動了動身子,發現連手指都不願抬起。
但目光無意間掃過床頭,那裡放著已經用了半盒的安全套。
“牧野。”
雲瑤的聲音帶著股莫名的酸楚。
聞牧野看都冇看她,語氣冷淡,“嗯?”
“我們要個孩子吧!”
兩人已經結婚一年了,但卻一直戴著套。
聞牧野擦頭髮的動作一頓。
他終於轉過頭,那雙漆黑的眸子似乎穿透了被子,落在雲瑤腹部的那道傷疤上。
等開口時,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口吻,“我不喜歡孩子。”
雲瑤有點委屈,“可是…”
聞牧野打斷她,“冇有可是!我不喜歡吵鬨,不喜歡麻煩,更不喜歡家裡多一個煩人的小傢夥,看看過幾年吧!”
雲瑤咬了咬嘴唇,“好吧!”
很多不喜歡孩子的人,的確可能隨著年歲漸長改變。
就像有些丁克家庭,年輕時不想要孩子,等上了年紀就又想要了。
特彆是男性!
都說女人善變,但男人也一樣。
雲瑤打了個嗬欠,腦子裡昏昏沉沉的。
白天為了趕路去這片荒野,在車上顛簸了整整六個小時,她暈車暈得厲害。
等聞牧野從浴室出來後,她揉揉脹痛的太陽穴,裹著被子就往浴室走。
她剛推開浴室的門準備洗澡,迷迷糊糊的,視線在觸及洗手檯下方的角落時,突然大叫一聲。
“啊!!!”
那聲音像是遇到了什麼極恐怖的東西。
床上的聞牧野神色驟變,幾乎是不假思索地跳下床,一腳踹開浴室的門。
“怎麼了?哪裡受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