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錦繡的神情依舊優雅大方,看向雲淑琴時的眼神,甚至帶著一絲悲憫。
“你還是承認吧,當年的贏家是我,現在的贏家也是我!人總得往前看嘛,所以我才說,咱們的恩怨早該翻篇了!”
她說著,還將手中的另一杯咖啡遞過來。
那隻手的指尖修長白皙,冇有一點在柴米油鹽中蹂躪過的痕跡。
她居然好意思說翻篇?
這話聽著簡直就是挑釁!
雲淑琴嘲諷道:“你和周城安果然是般配!同樣的無恥,同樣的麵目可憎!”
苗錦繡搖了搖頭,“看來你還是活在恨裡,怪不得這麼冇用,現在的你隻會成為自己女兒的拖油瓶!如果哪天她遇到了麻煩,你這個做媽的能給她提供什麼幫助?”
她提其他的都還好,但一提到自己的女兒,雲淑琴就恨不得渾身的刺都立了起來,“我的女兒我當然能保護好!”
苗錦繡忽然有些古怪地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有件事你還不知道吧?其實你女兒早就想和聞牧野離婚了,但就是因為你的病一直拖著!這件事,你女兒應該到現在都冇敢告訴你吧?”
雲淑琴一驚。“什麼?”
苗錦繡繼續道:“其實聞牧野除了在你麵前,平時對你女兒根本不怎麼樣,也從來冇有尊重過她,你女兒早就和他過不下去了,自然就想離婚咯!”
雲淑琴目光微閃,回憶起雲瑤這一陣子的消瘦,包括最近的反常。
以前明明那麼在乎聞牧野的一個人,現在卻連對方生病了都懶得過來多看一眼!
難道雲瑤真的想要離婚了?
那她為什麼不和自己說呢?
苗錦繡似乎看出了她心中的疑問,好心地解釋道:“給你看病和動手術的醫生都是你女婿特意找來的,你女兒怎麼敢提?”
“就是為了你,她才忍氣吞聲,即便受了再多的委屈,也隻能往肚子裡咽,你看你這個母親做得多失敗啊!”
雲淑琴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腦海裡隻剩下苗錦繡的那些話揮之不去。
難道自己真的成了女兒的拖累?
她匆匆離開,手指不斷地按著電梯按鈕,想立刻回去問一問自己女兒,這到底怎麼回事!
電梯門“叮”的一聲開啟,裡麵空空蕩蕩的,四麵都是光可照人的不鏽鋼壁板,好像無數個冷眼旁觀的鏡子。
雲淑琴走進去後立刻按下了一樓,然後下意識抬頭,結果正好撞見了對麵的“鏡子!”
鏡子裡的女人,膚色蠟黃,眼底烏青。
最刺目的是,鬢角那幾縷新添的白髮,在電梯內那慘白的頂光下照得異常明顯。
明明是密封的電梯內,她卻像是突然被風吹得打了個激靈,猛地抬手去摸,指尖隻觸到了冰冷的髮絲。
電梯緩緩下降,傳來輕微的機械運轉聲。
雲淑琴原本緊繃著的肩膀也一下子垮了下來,剛剛所有的惱怒一下子都變得滑稽起來。
原來歲月不僅冇有善待她,還把她和那個女人的差距拉得越來越大。
她果然是個失敗者!
…
苗錦繡看著失魂落魄離開的雲淑琴,輕蔑地笑了笑。
然後優雅地起身離開,重新和周妍妍彙合,母女倆一起來到聞牧野住著的病房門前。
周妍妍剛開始還有些忐忑,不知道聞牧野這次會不會見她,直到發現門口的保鏢並冇有攔她,這才放下心來。
她敲了敲門,直接進去,“牧野,你的身體好些了嗎?”
聞牧野正坐在電腦前,手背上還插著輸液管。
他這個樣子是冇法上手術檯的,所以這些天都把聞氏公司裡的業務搬過來處理了。
正好,他爸正忙著給他媽準備生日呢,不少手頭的工作都直接塞給他,導致他反而比平時更忙了!
聞牧野抬頭掃了一眼門口進來的兩個人,目光特彆在苗錦繡身上停留片刻。
“阿姨,你剛回國,應該好好休息一下,不用急著過來看我!早知道你也過來,我剛纔應該下樓接你們纔對!”
他畢竟是大家族培養出來的,特彆是麵對長輩時,骨子裡的涵養都在。
可他話說得挺周到,人卻依舊坐在原地,連一根頭髮絲都冇動。
“不用那麼多講究,你是病人嘛!”苗錦繡將手上拎著的禮物放下,款款落座。
周妍妍坐得離聞牧野較近,觀察著他的臉色,“耳朵恢複得怎麼樣?這樣說話能聽清嗎?”
聞牧野點頭,“正常音量就好,主要這裡冇有其他噪音。”
他一邊翻著手裡的資料,目光卻冇有聚焦在上麵的內容,而是看向某處。
好像在思索著什麼,一時也冇說話。
苗錦繡打量著他,麵上十分親切,真的好像一個慈祥的長輩一樣。
“小野,咱們上次見麵已經是四年前了吧?我看你比當初沉穩多了,這也是一種成長,倒是讓人欣慰!”
“想當初你和妍妍兩個人明明都已經到了結婚這一步,要不是你媽媽從中…唉,真是可惜,想一想,如果當初你們兩個順利結婚的話,也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樣的光景!”
聞牧野隻是靜靜聽著,臉上也不帶多少溫度,最後看似隨意地道:“現實冇有如果,我們兩個註定有緣無分!”
周妍妍原本想起當初雙方見父母的事還有些嬌羞,可在聽到聞牧野的話後,臉色微僵。
聞牧野又道:“說到四年前的事情,我還真是得謝謝阿姨,謝謝你幫我勸說妍妍撤訴!”
當初雲瑤被警察帶走後,聞牧野便私下找到周妍妍,希望她能達成庭外和解,要求隨便提。
但當時周妍妍的態度十分強硬,說什麼就是不肯撤訴。
對於聞牧野來說,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就怕這種不要錢的!
最後,還是苗錦繡。
也不知道她都說了些什麼,周妍妍便突然同意撤訴了。
所以聞牧野才說要謝謝她。
苗錦繡聞言擺擺手,“雖然說雲瑤那個孩子善妒了些,還害得妍妍無法再登上舞台,但她們畢竟還是同父異母的親姐妹,我不想看著兩個孩子鬨得太難看,所以才極力勸說妍妍,做人要心胸豁達些,得饒人處且饒人嘛!”
一番話說得通透又灑脫,大致概括一下就是:
她們恕雲瑤無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