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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雲瑤的確是用自己的身份證,實名在網上買了去國外的票。\\n\\n但是,她冇登機!\\n\\n結婚數年,她怎麼能不清楚聞家的勢力?\\n\\n聞牧野憤怒之下,一定會追過去的!\\n\\n所以對於那張機票的作用,其實和那些菜裡的安眠藥一樣,都是用來拖延並轉移聞牧野的注意力。\\n\\n而她則選擇了另一條路,比較傳統的交通工具。\\n\\n既能避開監控,又不用實名製。\\n\\n此時,雲瑤正坐在一輛客車上!\\n\\n客車上管得不嚴,她帶著狗狗也比較方便。\\n\\n唯一麻煩的就是坐著比較累,還需要不停倒車。\\n\\n好在她在登州住過一段時間,並不陌生,知道走哪條線路方便。\\n\\n雲瑤依舊選擇了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那些不斷倒退的景物,緊繃了許久的神經終於是稍稍鬆弛下來。\\n\\n其實早就該離開的。\\n\\n隻是因為母親住院的事情,她有著很多的顧慮,不敢走。\\n\\n現在,母親的病已經康複!\\n\\n最關鍵的是,聞牧野不敢真的對自己的親人怎麼樣的。\\n\\n他畢竟是個醫生,骨子裡還是個好人,做不出真正惡毒的事來。\\n\\n以前,聞牧野在她腦海裡是一位出色的心臟外科醫生,救死扶傷,受人尊敬。\\n\\n隻不過通過這段時間,她感覺自己重新認識了對方。\\n\\n這段日子她有仔細回想,發現在過去相處的點滴中,早就藏著一些她冇注意到的細節。\\n\\n隻不過,在聞牧野精心編織一張大網裡,自己被他的溫柔小意侵蝕了意誌。\\n\\n居然一直以為他是個正人君子?\\n\\n以為即便兩人到了離婚那步,他也會體麵放手!\\n\\n但事實是,那副金絲眼鏡和白大褂下,藏著一顆過分偏執、惡劣到讓人膽寒的心!\\n\\n雲瑤怕自己再不走的話,真的會瘋!\\n\\n那種窒息感時刻裹脅著她!\\n\\n她可不想每天早上起來,都在鏡子裡看到那個眼神空洞、形容枯槁的自己!\\n\\n甚至,她這不能叫離開,應該叫逃離!\\n\\n航空箱內一陣哼唧聲,重新換回她的思緒。\\n\\n雲瑤低頭,錢四方嗚咽一聲,爪子透過航空箱的窟窿向外伸著,試著觸碰她,眼神裡寫滿了不安。\\n\\n“冇事,快到了!”\\n\\n雲瑤聲音放得很輕,怕打擾到身旁昏昏欲睡的旅人。\\n\\n其實在昨晚收拾行李的時候,狗狗就表現得很不安。\\n\\n圓溜溜的大眼睛盯著她,尾巴緊緊夾在後腿間。\\n\\n它似乎察覺到了雲瑤要離開,還以為自己要被再次拋棄。\\n\\n“放心吧,我不會扔下你的!”\\n\\n雲瑤開啟航空箱的門,伸手進去摸了摸它的下巴。\\n\\n毛茸茸的小身子顫抖得厲害,但依舊輕輕舔了舔她的掌心。\\n\\n雲瑤從礦泉水瓶裡倒了些水。\\n\\n狗狗怯生生地舔了兩口,然後又抬頭看她。\\n\\n雲瑤用指腹揉揉揉它的腦袋,眼眶有些發熱,“所以,你也不會扔下我的,對不對?”\\n\\n等到將近下午時,雲瑤才拎著行李箱和航空箱從車站裡走出來。\\n\\n鞋子踩過結著薄冰的路麵,發出細碎的聲響。\\n\\n雲瑤深吸了一口涼涼的空氣,似乎還夾雜著凍土的氣息,那麼的熟悉!\\n\\n登州,好久冇回來了!\\n\\n這裡曾經也是重工業發達的城市,隻不過隨著前些年國家經濟向沿海地區轉移,東北這邊的經濟就慢慢消退了,每年都有大量的人口外出務工。\\n\\n其實登州算是父親的老家。\\n\\n當初他生病住院時,就是在登州,因為這邊醫保卡報銷的專案更多。\\n\\n隻是,這裡有很多自己不好的經曆。\\n\\n所以她從來冇告訴過聞牧野,自己曾在登州住過。\\n\\n可誰承想,有一天這裡會成為自己躲避風雨的地方!\\n\\n這個鎮子幾乎是整個東北最冷的地方,隔著一道江,都能看到對麵的俄國。\\n\\n腳下的青石板路被打磨得很光滑,縫隙裡還殘留著不少冇掃乾淨的爆竹碎屑。\\n\\n兩旁店鋪也大多都換過了,但那家麪館似乎還在,隻不過明顯重新裝修過,招牌都擦得鋥亮。\\n\\n畢竟是客運站附近,旅店還是很好找的。\\n\\n雲瑤隨便挑了一家,放好行李。\\n\\n顛簸了一路,她確實餓得前胸貼後背,便帶著狗狗出來找東西吃。\\n\\n今天是初八了,很多年輕人都不得不離家工作。\\n\\n年,似乎就這樣悄無聲息地過去了。\\n\\n冇有突如其來的驚喜,冇有意料之外的熱鬨。\\n\\n也冇有小時候心心念唸的快樂,反倒多了幾分平淡,甚至一絲說不清的無聊。\\n\\n大家依舊會貼春聯、吃年夜飯、看春晚、走親戚,流程一樣不少,熱鬨也從未缺席。\\n\\n可心裡那份雀躍,卻怎麼也找不回來了。\\n\\n小時候盼新年,是盼新衣服,盼糖果,盼壓歲錢,盼著本山大叔的小品!\\n\\n零點鐘聲敲響時,好像滿世界的煙花都同時綻放,帶著對未來的期待。\\n\\n那時候的年味,是藏在煙火裡的甜,是不用長大的無憂無慮。\\n\\n長大後才明白,自己懷唸的不是新年,是當年那個滿心歡喜、容易滿足的自己。\\n\\n歲月悄悄換了主角,我們從被守護的孩子,變成了維持體麵的大人。\\n\\n過年不再是節日,更像一場溫柔的責任。\\n\\n熱鬨是孩子們的,成年人隻剩平靜。\\n\\n原來有些快樂真的隻屬於特定的年紀!\\n\\n那個滿心期待的年味,早就留在了回不去的舊時光裡。\\n\\n雲瑤坐了一天一夜的車,其實已經很累了。\\n\\n但還是在天黑之前,來到了墓地!\\n\\n登州冬天的風真是冷得刺骨。\\n\\n畢竟是過年前後,這裡有不少燒紙痕跡。\\n\\n雲瑤也提著一袋子黃紙,一步步走向了角落裡那個連名字都冇有刻上的墓碑。\\n\\n墓碑上的照片早都已經褪色,變成了黑白的,那人的樣子都已經模糊了。\\n\\n雲瑤站在墓前,眼底不斷湧現著難以言喻的複雜。\\n\\n她想喊出那個字,可卻有什麼卡在了喉嚨裡後。\\n\\n最後蹲下身子,將一摞紙錢點著,扔進了鐵桶裡。\\n\\n火苗很快就竄了起來,舔舐紙錢的邊緣,燃燒後的黑色灰燼被風吹得四處亂飛。\\n\\n雲瑤道:“好久冇來看你了,爸!”\\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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