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瑤見過周妍妍手機屏鎖上那張一家三口的照片,好像就是麵前這個男孩!
他是誠誠?
雖然雲瑤對周妍妍很厭惡,但誠誠畢竟隻是個孩子。
她沒理由遷怒到一個孩子身上,所以對麵前這個小孩也說不上什麼敵意。
隻是,他怎麼會出現在聞家老宅?
難道…周妍妍也來了?
這母子倆也來參加聞家的家宴?
聞牧野難道要自己和小三,還有他的私生子,一起堂而皇之地出現在眾人麵前?
雲瑤袖中的手下意識緊緊攥成拳,心口像是被撕裂了似的,不斷地往裡灌著涼風!
但那孩子畢竟也就四、五歲,身上的棉衣裹得跟個小粽子一樣,看著挺可愛的。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認準,超讚 】
雲瑤以為對方隻是不小心,所以轉頭便要往裡走,結果,又有一道水柱滋到了她身上!
現在可是冬天了,早上又下了雪,溫度驟降。
那水槍的勁也不小,剛剛滋到胳膊上的那一下,水已經緩緩滲透了進去。
冷風一吹,冰涼冰涼的,凍得她打寒戰。
雲瑤站定腳步,回頭看過去。
可那個男孩卻立刻放下了水槍,「對不起,阿姨,我不是故意的!」
出口的話雖然是道歉,但他臉上分明帶著故意使壞的笑。
雲瑤擰眉,「你是不是認得我?」
小男孩眨眨眼,「不認識,我就是想找人陪我玩,打死你!打死你!」
說著,冷不丁抬起水槍又朝她滋了一下。
雲瑤有些狼狽地躲開,水都進了眼睛。
小男孩像是找到了什麼樂子,立刻哈哈笑起來,然後更快地朝她滋過來。
雲瑤趕緊用衣服擋住眼睛,下意識往後退。
她本想站穩後,過去親手把那熊孩子手上的水槍奪下來,卻忘了自己此刻還站在台階邊緣。
天上還往下落雪花呢,水槍裡的水有不少都落在了地上,混在一起格外濕滑。
再加上雲瑤這兩天本就腳踝水腫,一腳沒踩實,隨著一聲驚呼,順著石階滾了下去。
「啊!」
幸好台階沒有那麼高,再加上有厚大衣做緩衝,不至於造成重傷。
但那石階足足有二、三十階!
隨著身體與台階的稜角不斷碰撞,雲瑤感覺到胳膊、腿、後背好幾處都狠狠撞在了堅硬的台階邊緣。
雪花飛濺,夾雜著塵土,沾了她一臉!
最後狼狽的停在了台階最下方的雪堆裡。
一陣天旋地轉,她好一會才緩過勁來,掙紮著起身。
新買的外套袖口和下擺汙漬斑斑,包括臉上、頭髮上也沾滿了髒汙。
雲瑤好不容易直起腰,看向台階上方,卻發現那個孩子已經不見了。
她拍打著身上沾染的髒血,但卻立刻停下,因為胳膊和腿上都是一陣陣痛感傳來。
雲瑤深吸一口氣,扶著旁邊的欄杆站好,環顧四周。
這老宅周圍本就沒有什麼人家或店鋪,隻有地上一行行車轍印,應該都是來參加聞家家宴的。
她不想讓別人撞見自己這副狼狽的樣子,顫抖著手掏出手機,給聞牧野打去了電話。
聽筒裡傳來「嘟」「嘟」的忙音。
一遍,兩遍,直到自動結束通話,都沒有人接。
雲瑤眼眶有些發酸,強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但心裡卻更添幾分寒意。
最後還是自己抬腳重新上了石階,然而每動一下,都牽扯著摔過的地方。
等重新邁上石階,門口那裡還有著她掙紮滾落的痕跡,淩亂不堪。
不過天上的雪越來越大,新雪逐漸覆蓋了那些痕跡。
雲瑤理了理蓬亂的頭髮,還是硬著頭皮一瘸一拐地走了進去。
院內清掃積雪的傭人看到她都是一愣。
雲瑤沒有理會,隻是神情木然的走著,但這裡太大了,找不著具體的路。
她盯著手機螢幕,滿是髒汙的手指再次撥通了那個號碼。
「嘟…嘟…」
冷漠的盲音像一把小錘,一下一下錘在人的心跳上。
雲瑤自嘲地勾了勾唇,就在她即將掛掉電話時,那頭終於接通了。
「餵?你怎麼才來呢!不是告訴你別遲到嗎?」
男子低沉的嗓音還帶著不滿。
雲瑤緊攥著手機的手微僵,生生將嗓子裡的哽咽給嚥了下去,「我剛纔在門口不小心…」
話才說到一半,手機那頭就響起了其他女人的聲音。
「牧野,孩子剛才一個沒看住跑出去了,你趕緊讓人去找找!」
聞牧野的聲音明顯焦急起來,「我讓傭人過去接你…嘟…嘟…」
電話被直接結束通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