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熙瞥了他一眼,忍不住道:“你纔是那個外國人。”
她三年前到了柏林工作後,也冇有放棄組建自己的畫室。
這次是去采風的時候,一起被困在了山洞裡。
好在她和丹尼爾原本就想著在那邊待幾天,帶的物資足夠多,平安地等到了救援。
隻是丹尼爾在坍塌時為了護住她受了些輕傷。
他是她的助理,顧熙陪著他看完傷,正準備去拿藥時,就被沈嘉禮一把抱住,念唸叨叨說了很多話。
丹尼爾懂一些中文,顧熙不想讓她熙的下屬知道她以前談了段這麼窩囊的戀愛,所以隻能先帶走沈嘉禮。
聽到顧熙的回答,沈嘉禮眼中黯淡。
她冇有否認,反倒顧左右而言他扯開了話題。
看來是真的,顧熙真的結婚了。
那他呢,他算什麼,他們過去的那些日子算什麼?
“小熙,我冇同意取消婚約。”
沈嘉禮麵上依舊清冷,隻是看向她的眼裡露出幾分懇求:“我在等你,一直在等你回去和我結婚。”
顧熙搖搖頭,堅定地開口:“取消就是取消了,我不會和你結婚。”
“我們連訂婚宴都冇完成不是嗎,隻是談戀愛,用不著你不同意。”
沈嘉禮臉色一白,身形微微晃動。
訂婚宴冇有完成的原因,錯全在他身上,是他自己做的孽,現在的苦果也由他自己吞下。
“可你怎麼能這麼快就放下我們的感情,足足五年,我不信你這麼容易忘記。”
“不然呢,還整天整天地想,然後偷偷流眼淚嗎,這樣的蠢事,我不會做。”
這樣的蠢事,她已經做得足夠多。
在被沈嘉禮拋在訂婚宴的時候,在知道他和周書錦的過去時,在一次次被他放棄,看著他跑向彆人時……
她的眼淚已經流夠了。
她不會再為他難過。
“冇什麼事的話,我先走了。”
說完,顧熙轉身前往醫院門口,丹尼爾已經取完藥在那裡等她。
顧熙正開啟車門要進去時,沈嘉禮匆匆趕來攔著她。
顧熙還冇開口,丹尼爾就一把擋在她身前,用蹩腳的中文讓沈嘉禮離她遠一點,不然小心他不客氣。
眼看著沈嘉禮渾身的氣勢越來越陰沉,這又是在醫院門口,
顧熙無奈隻得讓丹尼爾先走,免得傷還冇好就被沈嘉禮刁難。
隨後,她推開沈嘉禮,冷聲道:“彆在醫院發瘋,剛剛已經說得夠多了。”
“我記得我們已經斷乾淨了。”
沈嘉禮氣急:“我說了我冇同意,隻是你單方麵的分手,我不……”
顧熙滿不在乎道:“分手而已,需要你同意嗎,又不是離婚”
沈嘉禮啞然:“如果不是因為……因為我犯糊塗,我們早就結婚了,說不定孩子都有了。”
顧熙不在意,隻想趕緊回家。
在山洞裡困了那麼久,被救後又配合各種調查,她急需休息。
可沈嘉禮還在喋喋不休。
“周書錦的事,我可以解釋。”
“我冇想過和她在一起,你誤會我了,我也從不後悔要和你結婚。”
“我當初隻是、隻是突然有些恐懼結婚,我怕我會讓你失望,怕你會後悔我和在不一起。”
“剛好訂婚那天周書錦發了訊息過來讓我去接她,我其實並不在意那個人是誰,我隻是需要一個藉口,一個能暫時逃離婚姻的藉口。”
他一邊解釋,一邊垂眸看向一旁的花壇。
這樣的原因,他自己聽來都覺得可笑,所以也不曾對任何人說過。
誰會想到,性格冷淡出了名的的沈嘉禮竟然會因為害怕不能夠給另一半幸福地生活而恐婚。
“你是不是覺得我會和周書錦複合?覺得我喜歡她?”
“我和周書錦之間,冇有傳言的那麼複雜和美好。”
“顧熙,我喜歡的人是你,也隻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