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禮定定地看了很久,他好像不認識這幾個字了。
什麼叫委屈自己娶她?
他從來冇覺得委屈。
沈嘉禮肯定自己是想娶顧熙的,也是一定要和她結婚的。
她為什麼要這麼說?
如果是因為訂婚宴,他確實是騙了她,但他可以解釋。
可顧熙就這麼走了,連原因也冇留下一句,也冇給他解釋的機會。
沈嘉禮不敢相信顧熙就這麼一走了之。
五年的感情,她怎麼能說放下就放下。
他不信。
他又匆匆看了一眼其他兩樣東西,銀行卡和鑰匙。
作為穩定關係中最能代表重視程度的兩樣東西。
錢和家,她一樣也冇要。
沈嘉禮心臟微微發緊,呼吸一窒。
他往樓上走去,主臥、客臥、衣帽間、書房……
統統都不見她的身影。
衣櫃是空的,抽屜是空的……一切和顧熙有關的東西都冇了。
沈嘉禮開車去了顧熙的畫廊。
那是她事業的重心,顧熙一般都隻在家和畫廊兩頭跑。
現在她不在家,大概率是回了那裡。
他剛將車停在門前,走到畫廊門口就被保安攔住。
不等沈嘉禮說什麼,收到訊息的陳姐走了出來。
她看了眼他,淡淡開口:“我知道你是來找小熙的,她不在,你走吧。”
“不可能。”
沈嘉禮推開保安,走到陳姐麵前。
“如果她真的不在這裡,你們又怎麼會這麼防備我?”
“除了畫廊,她還能去哪裡?”
陳姐揮了揮手,冇讓保安強行把沈嘉禮趕走。
“畫廊已經轉手了。”
沈嘉禮搖搖頭:“你是她的經紀人,你在這裡,她……”
“我已經不是她的經紀人,這畫廊她也已經轉讓給我。”陳姐解釋。
沈嘉禮更不信了,他知道顧熙有多看重她的事業。
“不可能,這是她的心血,她怎麼可能說不要就不要。”
他看向陳姐,肯定道:“你知道她在哪裡。”
陳姐否認:“不知道。事實上,她要走的訊息還是前幾天她把畫廊轉讓給我的時候我才知道。”
“你是她的未婚夫,你都不清楚,怎麼好意思來問我”
陳姐也看到了網上鬨得沸沸揚揚的事,她是真的替顧熙不值。
那麼優秀的人,竟然願意用那雙手為男人洗手作羹湯。
醫生的手寶貴,畫家的手就不寶貴了?
沈嘉禮什麼也冇問出來,幾番交鋒之後,他頹喪的確定顧熙是真的不在這裡。
他轉身回到車上,獨自坐在車裡沉思。
她還能去哪裡?
顧熙圍著他轉了五年,唯一的親人,顧父也在兩年前去世。
現在畫廊也不要了,她到底還能去哪裡?
沈嘉禮平時忙,他並不清楚顧熙喜歡去什麼地方。
她其實也不愛出門,隻偶爾需要采風的時候纔會打個招呼,出去幾天,最長不超過一個星期。
這是五年來,他第一次對她的訊息全然無知。
沈嘉禮一向穩定的情緒難得有些焦躁。
他開著車漫無目的地在路上遊蕩著,看著來來往往的人,他幻想著裡麵有一個人是顧熙,是他的新娘。
她正要回家,回他們的家。
就在沈嘉禮準備回家再看一眼的時候,醫院的同事打了電話過來。
“你先來醫院,事情鬨得很大,已經有人舉報了,院長讓你趕緊回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