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崖石室內,血冥懸浮於空,周身氣息雖已穩固在築基中期,卻依舊引而不發,如同深淵潛流。突破時的澎湃力量感已然內斂,轉化為更沉凝、更精純的血煞真元,在暗金色的血海道基內緩緩流淌,每一滴都重若千鈞,蘊含著遠超初期的破壞力與生機。
它冇有急於出關,而是將心神沉入體內,聚焦於那六枚環繞道基的星辰碎片。
突破至築基中期,彷彿開啟了一道無形的枷鎖。這六枚因強行穿梭空間而黯淡許久的碎片,此刻竟自行煥發出微弱卻穩定的光芒,雖然遠不及全盛時期,卻不再是死氣沉沉。它們彼此之間的共鳴也變得更加清晰、有序,不再僅僅是能量層麵的吸引,更像是在共同構建著什麼。
血冥凝聚神念,小心翼翼地探向這六枚碎片組成的微妙結構。
刹那間,意識彷彿被拉入了一片微縮的星空!
不再是之前模糊的脈絡圖,而是一幅由無數細密繁複、閃爍著淡金光點的線條交織而成的立體陣圖!陣圖的核心,是六枚較為明亮的光點,代表著它體內的六枚碎片。光點之間,由無數更細微的光絲連線,構成一個殘缺卻玄奧無比的立體網路。
這網路並非靜止,而是在緩緩運轉,自行吸納著周圍空間中遊離的、極其稀薄的星辰之力。更讓血冥心神震動的是,在這陣圖運轉的過程中,它感覺到自身血煞真元的恢複速度,似乎加快了一絲!雖然微乎其微,但確確實實存在!
這星辰碎片組成的陣圖,竟有輔助修煉、加速恢複之效!
它嘗試著將一縷神念融入陣圖,想要更深入地理解其結構。神念觸及的瞬間,一股龐雜的資訊流湧入意識,並非具體的功法或知識,而是關於“空間”、“穩定”、“牽引”、“聚靈”等法則片段的模糊感應。
這些感應晦澀難明,以血冥目前的境界和對天地法則的理解,根本無法完全參透。但它憑藉《萬化血魔經》賦予的強悍悟性與掠奪本能,硬生生從中捕捉到了一絲可用於實踐的靈光——
這陣圖,似乎可以……外放?並非用於攻擊或防禦,而是作為一種特殊的“印記”或“座標”?
一個大膽的想法在它心中萌生。
它回憶著《萬化血魔經》中記載的幾種偏門符籙煉製法門,其中有一種“血魂烙印”,是以自身精血混合神魂之力,凝聚成特殊的符文,用於追蹤、標記或者短距離傳遞微弱資訊。
能否……將這星辰陣圖的一絲韻味,融入這血魂烙印之中?
想到便做。血冥逼出一滴暗金色的本命精血,又分出一縷纖細卻堅韌的神魂之力,兩者在其身前緩緩交融。它冇有按照“血魂烙印”的固定符文去勾勒,而是全神貫注,回憶著體內那星辰陣圖運轉時,那代表“牽引”與“感應”的區域性結構,試圖將這種玄妙的意境,以自身精血與魂力為墨,臨摹出來!
這是一個極其艱難的嘗試。星辰陣圖的層次遠高於它目前的境界,其蘊含的法則碎片更是晦澀無比。每一次神識的勾勒,都伴隨著神魂的劇烈消耗和精血的波動。那滴精血在空中不斷扭曲、變形,時而潰散,時而重新凝聚。
失敗,再嘗試,再失敗……
石室內,隻有血冥周身真元流轉的微弱嗡鳴,以及那滴精血不斷明滅變化的光芒。
不知過去了多久,就在血冥感覺神魂之力即將再次耗儘,精血也損耗不小的刹那——
空中那團不斷變化的精血魂力混合物,猛地一定!
光芒內斂,化作一枚約莫指甲蓋大小、通體呈現暗紅底色、表麵卻隱隱有無數微縮星辰光點流轉不息的奇異符籙!這符籙的形狀並非固定,而是在不斷地微微變化,彷彿活物,散發出一種與星辰碎片同源,卻又帶著血冥自身濃烈氣息的獨特波動!
成了!
血冥看著這枚自行懸浮的“血星符”,複眼中閃過一絲疲憊,卻更多的是冰冷的興奮。它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與這枚符籙之間存在著緊密的聯絡,可以通過神念操控它,並能模糊地感應到其方位。更重要的是,這符籙似乎能自行吸收微弱的星辰之力維持自身存在,並且其“牽引”與“感應”的效果,遠比普通的血魂烙印要強上數倍!
雖然還不清楚這符籙的具體用途有多廣,但這無疑是一個極好的開端!意味著它初步找到了利用星辰碎片力量的道路,而不僅僅是將其當作能量源或是逃命工具。
它將這枚初成的“血星符”收起,蘊養在體內靠近星辰陣圖的位置。強烈的虛弱感再次襲來,無論是煉製符籙的消耗,還是之前突破和戰鬥的遺留,都讓它急需補充。
是時候再次外出狩獵了。
血冥飛出石室,築基中期的修為讓它速度更快,感知更遠。它如同一道真正的幽靈,在葬星山脈更深處的林間穿梭。
這一次,它的狩獵目標更加明確——尋找那些氣血中蘊含特殊能量或者法則碎片的妖獸。它需要的不再是簡單的氣血積累,更是能促進《萬化血魔經》蛻變、加深對星辰陣圖理解的“資糧”。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數日後,它盯上了一頭棲息在寒潭深處的“玄冰蟾”。此蟾修為不過築基二層,但其蘊含的極寒之力頗為精純,對淬鍊血煞真元、平衡其中因掠奪而積攢的燥烈之氣或有奇效。
就在血冥以聲誘之術,模仿受傷水鳥引那玄冰蟾露出水麵,準備發動雷霆一擊時——
“咻!”
一道淩厲的劍光,如同天外飛仙,速度極快,後發先至,搶先一步刺穿了那玄冰蟾的頭顱!劍光中蘊含的凜冽劍意,瞬間凍結了玄冰蟾的生機!
血冥的動作為之一頓,複眼瞬間鎖定了劍光來處。
隻見不遠處的一棵古樹樹冠上,一名身著月白長袍、麵容冷峻的年輕男子緩緩收劍。此人修為在築基四層,周身劍氣繚繞,氣息鋒銳無比,顯然是一名劍修。他看向血冥的目光,帶著一絲審視與毫不掩飾的……殺意。
“妖孽,果然是你。”年輕劍修冷冷開口,聲音如同他的劍一般冰冷,“青嵐宗追緝令上的那隻蚊妖!冇想到你竟躲到了這裡,還突破了築基中期。”
血冥心中凜然。青嵐宗的追緝令?看來對方並非偶遇,而是有備而來!它瞬間明白,自己之前在青嵐坊市露麵,以及從金丹修士手下逃脫的訊息,已然傳開,甚至連它蚊妖的形態特征都被記錄在案。
“交出天外碎片,自封修為,隨我回青嵐宗聽候發落,或可免去抽魂煉魄之苦。”年輕劍修語氣淡漠,彷彿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他顯然對自己的實力極為自信,並未將剛剛突破築基中期的血冥放在眼裡。
血冥懸浮在空中,冇有任何迴應。沙啞的聲音在喉間滾動,最終化作一聲充滿暴戾與嘲諷的冷笑。
迴應年輕劍修的,是它那驟然爆發的、化作血金色流光的血影遁,以及那凝聚了築基中期全部力量、閃爍著毀滅幽光的猙獰口器!
戰鬥,瞬間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