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住這酒店？”沈千嶼腳步微滯，想到剛才的那一幕，心裏一陣刺痛，“這裏不行。”
深吸一口氣，平複情緒，“換一家，我訂的酒店。”
拉起宋慕的手繼續往前走，“嗯。”
他辦理好入住手續，帶著她來到新房間，“這次。”
關上門，將宋慕抵在門上，“隻能和我一起睡，不準再想著其他人，好嗎？”
沈千嶼：我真的害怕失去你。
“不跟你睡。”
他雙手撐在她兩側，將宋慕圈在懷中，言語間夾雜著委屈和不甘，“為什麽？剛剛那個男人就可以，我就不行麽？”“前天和昨天都做過，哪有天天那樣的。”
沈千嶼耳尖泛紅，卻沒有退縮，“可我就是想和你親近。”
腦袋蹭了蹭她的頸窩，“老婆，就不能偶爾縱容我一下嘛？”
纏綿一夜，第二天早上，宋慕還在睡，他該離開酒店去公司了，“梁瑞……”
她:別離開我。
沈千嶼見宋慕喊錯名字，攥緊床單，眼底晦暗不明，“怎麽？”俯身湊近眯著眼看她，嗓音低啞：“夢裏還想著別人？”“梁瑞，我好想你……”
宋慕：我還以為……
他臉色瞬間陰沉下來，扣住她的手腕，“宋慕。”
聲音帶著壓抑的情緒，“睜開眼睛看看清楚，我是誰。”
宋慕睫毛輕顫，緩緩睜開眼時，眸中似蒙著一層薄霧，那雙眼勾魂攝魄，此刻卻盈著水光，沈千嶼呼吸凝滯片刻，不自覺放輕了力道，“怎麽哭了？”拇指指腹擦過她眼角，言語裏的醋意藏不住，“是因為把我認成他嗎？”
“我不是故意的。”
他佯裝不在意地冷笑一聲，心裏卻酸澀得厲害，“不是故意的就能把我當成別人？”嘴上雖這麽說，手卻不自覺撫上宋慕的臉，“你心裏到底有沒有我？”“沒有。”
沈千嶼笑容微斂，指尖停在她臉頰，“嗬。”
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底的苦澀，“宋慕，你還真是……”沉默半晌，又忍不住追問：“真的沒有一點嗎？”“嗯。”
他心中刺痛，表麵上卻強撐鎮定，“既然如此。”
起身整理衣物，背對著宋慕，“那昨晚的事，你就當作一場意外吧。”
“什麽意思？”沈千嶼係領帶的手有些顫抖，卻依舊故作從容，“意思就是。”
轉過身看向她，神色晦暗不明，“我們可以當作什麽都沒發生過。”
“嗯。”
他心像是被針紮般疼痛，麵上卻不動聲色，“好。”
走到門口停下腳步，回頭看了宋慕一眼，“那我先去公司了。”
沈千嶼：可我不會放手的。
“去吧。”
他開門的動作頓住，回頭望向她，眼中情緒複雜難辨，“宋慕。”
薄唇輕啟，卻又不知還能說些什麽，“就這樣……”“幾點回來？”沈千嶼原本以為宋慕會毫不在意，聽到這話心跳快了一拍，“不確定。”
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可能要忙到很晚。”
“那你記得吃飯。”
他嘴角不自覺地上揚，心中的陰霾消散了些許，“知道了。”
緩步走到床邊，伸手摸了摸她的頭，“你也好好照顧自己。”
“要不要我等你？”沈千嶼心髒像是被棉花糖包裹，軟得不像話，“如果你願意的話。”
俯身靠近宋慕，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耳邊，“我可以早點結束工作回來陪你。”
“好。”
他克製不住地在宋慕額頭輕啄一下，“乖。”
直起身，眼底笑意分明，“那我就期待晚上和你見麵了。”
她給梁瑞打電話。
宋慕：梁瑞……為什麽還會出現？我也不想這樣的。
電話鈴聲響起，他幾乎是立刻接通，“喂，慕慕。”
嗓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壓抑著心中的思念，“是你嗎？”
梁瑞：昨晚之後，你還願意主動聯係我……
“梁瑞，你現在穿著幾件衣服？”他被這個問題問得一愣，看了看自己身上隨意套著的浴袍，“一件。”
下意識收緊了浴袍領口，聲音帶著疑惑，“怎麽突然問這個？”
梁瑞：慕慕，你是什麽意思？
“別動，我現在過去找你。”
他心跳驟然加快，連聲音都有些顫抖，“好。”
強壓下心頭的激動，盡量讓自己的語調平穩，“我等你，你快點過來。”
梁瑞：她要來找我了，是真的嗎？
過了一會，她到了他住的酒店，進了房間，“穿這個勾引我？”梁瑞沒想到宋慕會這麽快到來，又見她目光灼灼，耳尖泛紅，“哪、哪有勾引！”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又壯著膽子上前，“那你要我換一身嗎？”
“不。”
他聞言停下腳步，浴袍下的身軀有些繃緊，“那……”抬眸看宋慕，漆黑的眼眸藏著難以掩飾的情緒，“你就這麽來了，是為了昨天的事嗎？”“什麽？”梁瑞抿了抿唇，鼓起勇氣開口：“昨天……”指了指被撕毀的支票碎片。
“你是因為沈千嶼，才反悔的嗎？”
他：我真的很想知道答案。
“嗯。”
梁瑞心口一陣刺痛，努力保持著鎮定，“原來如此……”垂下頭遮掩眼底的失落，“那你現在來找我，又是為什麽？”“梁瑞，你為什麽會在江城？”他抬起頭，眼底的情緒複雜難辨，“公司在這裏有個專案。”
停頓了一下，聲音低了幾分，“剛好，我也想來這裏看看你。”
梁瑞：其實我就是故意來的。
“一年前你為什麽不找我？”他被戳中了心事，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我當時……”語氣裏夾雜著幾分苦澀，“不知道該怎麽麵對你，更不知道該如何挽回我們的關係。”
“梁瑞，你知道我的初吻是誰嗎？”梁瑞心裏莫名有些不安，表麵上卻故作鎮定，“誰？”眼睛緊緊盯著她，等待著宋慕的回答，手不自覺地握成拳，“是我嗎？”“我的第一次是誰？”他呼吸一滯，脫口而出：“是我。”
想到那個夜晚，神情不自覺染上溫柔，“我的第一次也是你，慕慕，這些你都不會忘記的，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