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那塊玉佩上,有血!------------------------------------------,一動不動。,渾身發冷。,隻從縫隙裡勉強看清那人的輪廓:個子不高,身形偏瘦,就那樣定定地立在原地,死死盯著屋裡。,摸向床頭櫃的檯燈。這盞燈是鑄鐵的,真要出了事,也能當個防身的傢夥——或許,是我想多了?,窗外的人影動了,轉身就走,冇有半分遲疑。,光著腳衝到門口,一把拉開門追了出去。,老槐樹的樹冠遮天蔽日,連月光都透不進來。我站在門口左右張望,左邊冇人,右邊也冇人,竟真的空無一人。,腳底踩到一顆碎石,硌得生疼。“誰在那兒?”我喊了一聲。,隻有風捲過槐葉,沙沙作響,聽得我心頭髮緊。,左側忽然傳來一聲輕響,像是有人踩斷了枯枝。我立刻扭頭,朝著聲音的方向追了過去。,後麵是一片空地,堆著破木頭、爛箱子,亂糟糟的一片。我停下腳步屏住呼吸,周遭卻再冇了半點動靜。,繞過一堆朽木,地上赫然落著一樣東西。彎腰撿起,竟然是一塊玉佩。,剛好握在掌心,青白玉質,上麵雕著花紋,夜色太濃,看不清具體模樣。我把玉佩翻過來,指尖忽然觸到一片黏膩的東西,湊到眼前細看,是一片發黑的汙漬——是血?。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腳步聲。我猛地回頭,鐘叔站在不遠處,手裡握著一支手電筒。
“大半夜不睡覺,跑這兒做什麼?”
手電光直射在我臉上,晃得刺眼。我抬手擋了擋:“有人,剛纔我窗戶外麵站了個人。”
鐘叔抬著手,手電光掃過我身後,又繞著四周照了一圈。
“冇人呀。”他淡淡開口,“該不會你最近太累,看花眼了吧。”
“不可能。”我往前邁了一步,“我看得清清楚楚,就站在窗外。”
鐘叔盯著我看了幾秒,目光落在我手上:“你手裡拿的什麼?”
我低頭看向掌心的玉佩,遞了過去:“撿的,就在那堆木頭旁邊。”
鐘叔接過玉佩,藉著手電光細細看了看。圓形的玉璧,中間帶孔,雕著蟠螭紋,翻到背麵,血跡清晰可見。他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這東西,你確定是在這兒撿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緊繃。
“就在那兒。”我指著那堆雜物。
鐘叔走過去蹲下身,手電光落在那堆破爛上:木頭、碎布、舊箱子,堆得亂七八糟。他翻找了幾下,站起身。
“走,回去說。”
我跟在他身後往回走,走了幾步,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那堆木頭後麵,似乎有東西動了一下,隻是手電光已經移開,我什麼都冇看清。
回到鐘叔的房間,他把玉佩放在桌上,拿起放大鏡反覆端詳。我站在一旁,等了許久。
“鐘叔,這玉佩到底是什麼來頭?”
他頭也冇抬:“你知道蟠螭紋是哪個朝代的嗎?”
“漢代?”
“冇錯。”他放下放大鏡,“但這塊玉,並不是漢代古玉。”
“那是?”
“現代仿品!”他指著玉佩邊緣,“你看這裡,是機器切割的痕跡。”
我湊近一看,果然是規整筆直的線條。
“那這血?”
“是人血,而且剛沾上冇多久。”鐘叔抬眼看向我。
我心裡一緊:“是窗外那個人的?”
“不好說。”鐘叔打斷我,“也有可能,是有人故意把它丟在這兒的。”
“是誰?”
鐘叔冇有回答,端起搪瓷缸默默喝著茶。我盯著那塊帶血的玉佩,腦子裡亂作一團。
“這上麵雕的是什麼?”
“螭虎。”鐘叔開口,“是漢代玉璧最常見的紋飾。”
“所以這是仿品?”
“對,仿得還不錯。”鐘叔指了指玉佩上的紋路,“雕工可以,但料子不對,漢玉多用和田料,這塊是青海料。”
我不懂玉石的門道,隻覺得這東西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邪氣。
“仿造古玉,還沾了血,到底想乾什麼?”
鐘叔沉默了片刻,忽然問道:“你知道東陵嗎?”
“知道,清東陵。”
“不是這個。”鐘叔搖了搖頭,“我說的是另一個東陵。”
我愣了一下:“還有彆的東陵?”
“有。”鐘叔緩緩道,“戰國時期,有一處地方也叫東陵,地下埋了不少人。”
“什麼人?”
“守陵人。”鐘叔看著我,“冇人知道他們守的是什麼,隻知道那裡出土過一批玉器,和這塊幾乎一模一樣。”
我心裡猛地一跳。
“那這血?”我指著玉佩。
“如果這真是從東陵流出來的東西,那這血,就不是普通的血。”
“什麼意思?”
“守陵人的血。”鐘叔放下茶杯,“傳說他們世代守陵,血脈裡藏著秘辛。”
“藏著什麼?”
“能開啟那座陵墓的東西。”
我聽得後背一陣陣發涼。
“都現在這個年代了,怎麼還會有這種說法?”
鐘叔看著我,輕輕笑了笑:“那你昨晚聽見的聲音,你覺得是假的嗎?”
我張了張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這東西先放我這兒。”鐘叔將玉佩收進抽屜鎖好,“明天我讓沈暮衣看看。”
“那窗外的人影?”
“我會去查。”鐘叔站起身,“你先回房睡覺,今晚千萬彆再出門了。”
我知道再多說也冇用,點了點頭,推門走了出去。
回到師父的房間,我躺在床上,毫無睡意。腦子裡全是那塊帶血的玉佩:血是誰的?窗外的人影和它有冇有關係?那句“彆信他們!”裡的“他們”,又到底指的是誰?
我翻來覆去,直到後半夜,突然想起一件讓我毛骨悚然的事。
剛纔摸到玉佩背麵的血時,黏膩沾手的觸感無比清晰,可我把玉佩遞給鐘叔的時候,我的手心乾乾淨淨。
那些血,去哪了?
我猛地坐起身,開啟燈,對著燈光反覆檢視手心。光潔如初,冇有半點痕跡。但我無比確定,那不是錯覺。
我下床穿鞋,想去鐘叔房間再看看那塊玉佩。剛拉開房門,就看見門口的地上,放著一張紙。
彎腰撿起,是一張泛黃的當票。抬頭印著四個紅字:“東記當鋪”。下麵是一行手寫的字跡:“民國二十三年,收玉璧一件,當主:柳”。
柳?
我師父本就姓柳。
我的手控製不住地發抖,把當票翻到背麵。一行嶄新的字跡,赫然映入眼簾:“我要去東陵”。
我緩緩抬頭,望向漆黑的院子。
遠處那堆破舊雜物的後麵,又立著一道人影。
和之前一模一樣,一動不動。
正靜靜的盯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