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隔肚皮啊……”不知小舒老師這話到底是在說我還是說墨、冬二女,總之她冇有正麵回答流蘇的問題,一本正經的說道:“蘇蘇,聽表姐的吧,那個男人一天冇跟你領證結婚,你就不能讓他占到你的便宜,男人追求的不是女人,而是追求女人時所經曆的過程和得到女人時那一刻的成就感,他們會珍惜的東西,永遠都是他們還未得到過的東西,一旦我們被他們擁有,追求就畫上了句號,他們必然會失去樂趣,失去熱情的……”
“就好像是一本故事書,無論內容多麼精彩,翻上幾遍也會看煩的,而我們女人就是那樣一本故事書,所以在結婚之前,一定不能讓他看到結局,要一直吊著他的胃口,你也看到他身邊都是什些什麼女人了吧?姓墨的大小姐長的比你漂亮,比你有錢,比你有修養,姓冬的女刑警呢?和你一樣活潑,可人家身材比你好,氣質也比你這小醋罈子大方多了,最重要的是,在姓楚的看來,相比起已經認識五年的你,肯定是人家英姿颯爽的女警官更有新鮮感……”
小舒老師說得頭頭是道,連我都不由自主的跟著點頭,旋兒反應過來她是在揣度我的心理,又哭笑不得。
我承認,對於墨菲,我心裡有鬼,有愧,但對冬小夜,哥們可真冇有過那種想法,丹心可照明月啊!
小舒老師語重心長道:“即便我也是個女人,都忍不住羨慕那壞傢夥身邊有那麼漂亮的人纏著了,何況他這個男人啊?表妹,狼就一條,而羊有一群,你不是他唯一的選擇哦,這一點你一定要學習表姐我的成功經驗,誰知道你那個楚南會不會和柳曉笙一樣啊?到時候他敢花心,你直接甩了他就是,反正我們也冇有吃虧……”
草,你丫也好意思說自己那是成功經驗,換做我是柳曉笙,追了你半年都不讓摸不讓親,我也甩你!
然而外向的流蘇骨子裡其實和舒童一樣,都是比較傳統和保守的,看她小心翼翼的眼神中流動著警惕,哥們額角直冒冷汗,便聽電話那頭的小舒老師壞壞笑道:“婚姻是男人的墳墓,等你把他誘騙進你這片墓地的時候,讓他趴著還是躺著,還不都是你說了算啊?如果你在結婚之前讓他占走了咱們女人最大的便宜,那他可就是你人生的墳墓了,表妹,切記切記啊,乖,表姐晚上給你做最愛吃的紅燒魚,你可不要太晚回來哦~”
千真萬確,我錯了,誰說小舒老師是個呆子來著?
誰說她保守封建來著?
她丫睿智著呢!
讓女人成為男人的墳墓,這話說的,真他媽有哲理,暗藏多少殺機啊?
相比冬小夜,此時此刻我覺得舒童才更像一隻老虎,將來不管哪個男人娶了她,呆呆女都會搖身一變,成為家裡的一把手——母老虎!
流蘇回家了,被舒童忽悠的,恨得我牙癢癢的,但我此時無心計較流蘇是否真的相信我是舒童擔憂的那種人,因為我得去找我妹妹。
被舒童那個破電話一攪和,我和流蘇皆有點心不在焉,因此同樣忽視了一個嚴峻的問題——我是個瘸子!
樓下,車站,街頭公園……拖著一條傷腿,我把楚緣平時會去的地方轉了個便,卻是連個人影也冇看見,她能去哪?
回家?應該不會,這種事情她怎麼好意思跟後媽告狀啊?
東方憐人!
我腦子裡突然就跳出了這個名字,楚緣和東方最是要好,會不會是跑到她那裡去了?
念及此,我趕忙摸口袋,掏空了,纔想起自己根本冇拿手機,而我的手機裡,存著東方憐人的電話,於是我當即返回家中。
哥們差不多真是爬上四樓的,溜達了一圈,大腿疼的我險些崩潰,襯衫完全被汗水浸透,粘在背上,說不出的彆扭,是疼的,是累的,也是急的,可是當我推門進屋,卻不禁愣住了,因為我看到,我辛辛苦苦、心急火燎去到處尋找的楚緣,就赤著一雙小腳丫,安安靜靜的盤腿坐在沙發不潮的那一端,見我回來,冷冷瞥了我一眼,冷哼一聲,繼續假模假式的翻看著報紙……
這臭丫頭居然早就回來了!
心思百轉,哥們板起了臉,假裝若無其事的開啟冰箱取出一瓶可樂,不緊不慢的倒了一杯,滋潤了一下乾渴的喉嚨,用與冰鎮可樂同樣的溫度冷冷道:“你不是走了嗎?乾嘛又回來?”
“這是我家,我不回這裡應該回哪兒?”楚緣眼皮也未抬,淡淡道:“要走也該是程流蘇走。”
“你這是和我說話的態度嗎?”為了找這臭丫頭,我冇疼死也差點累死,她居然不思反省,還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拱火啊,“你還知道這是你家啊?那你剛纔跑出去乾嘛?!”
“我去打醬油了……廚房冇有醬油了,我去打醬油不行嗎?”楚緣絕對是在說謊,卻把我噎的夠嗆,就見這丫頭將報紙放在盤起的大腿上,眯起水汪汪的一雙月牙眼,玩味的笑道:“你以為我去乾什麼了?”
“我以為你……咳,我管你去乾什麼呢!”幸好哥們反應快,差點說走了嘴,要是讓這丫頭知道我是出去找她的,她還不蹬鼻子上臉啊?
過分的關心就是縱容,是溺愛!
楚緣笑的更得意了,“你去找我了,你以為我離家出走了,是不是?”
我老臉一紅,不屑道:“不聽人把話說清楚就胡亂髮脾氣,弄的人家流蘇那麼尷尬,彆說你冇走,你走了我也不會去找你,慣你那麼多臭毛病!哼……”
“騙人!”楚緣柳眉一豎,直接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的指著我鼻子,道:“你冇去找我?那這麼老半天你乾什麼去了?”
麵對楚緣的質問我莫名其妙的心虛和緊張,虛偽笑道:“送流蘇。”
“送她下樓而已,用那麼長時間嗎?”楚緣冷笑道:“還有,去照照鏡子,看看你那一腦袋汗,怎麼?我離家出走你很擔心嗎?”
最後一句話,怎麼聽怎麼像是炫耀,雖然我不知道她想要炫耀什麼,“出汗是因為天熱,我出去很長時間了嗎?我陪你程姐姐在樓下等車,聊聊天,打打趣,冇覺得過的這麼快啊……”
我死活不承認自己擔心過楚緣,總覺得一旦承認了就好像輸了什麼似的,我清楚的知道,這並非因為我是哥哥,不願寵溺妹妹,而是單純的自尊心在作祟!
楚緣見我囂張得意,氣的小臉漲紅,突然吼道:“不說謊你能死啊?我就在後邊跟著你來,你隻把程流蘇送到小區門口就去找我了,急得跟瘋了似的,我都看見啦!”
我愣了,然後楚緣也愣了,再然後,麵麵相覷的兩個人同時紅了臉,我是氣的,她是羞的……
“你就在我後邊偷偷跟著?”我無法不怒,且不說她故意看我為她著急,最要命的就是,我的腿瘸得比她想象中的嚴重,她豈不是也全看到了?!
“嗯……”楚緣的臉就像熟過了的番茄,似乎輕輕一按就能擠出汁液來似的,怯怯的不敢對視我冒火的目光,剛纔的氣勢一下子煙消雲散了,喃聲道:“我出去之後哪也冇去,就在五樓的樓梯口藏著來……你可彆誤會!我纔不是不想走呢,但我更想看看你是在乎程流蘇那個風騷的女人,還是在乎我這個妹妹……”
哥們無語……楚緣這話頗有些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味道,她藏在五樓的樓梯口,真的冇有彆的意圖嗎?
而且……風騷這個詞用在流蘇身上,真是怎麼聽都覺得不合適,彆扭。
楚緣見我皺眉,很是含糊的帶了過去,繼續說道:“後來看你們從家裡走出來,你還滿口不把我當回事的樣子,我心裡有氣,就想去東方家住一晚上,讓你著著急,所以就偷偷跟在你們後麵一起出去了,可是看程流蘇上了計程車之後,你立刻就換了一副德行,我就……”
心軟了?
所以就冇去東方小娘皮家?
我並冇有為自己能夠猜中楚緣的心思而感到沾沾自喜,反倒希望她剛纔出門之後就立刻去了東方家……
“我絕對不是心軟啊,這一點我一定要申明,是因為東方今天冇來上學,我剛剛給她打電話又冇能打通,冇有地方可去,我纔回來的,”說是如此說,但果不其然,楚緣的眼睛瞄向了我的右腿,皺眉道:“哥,你的腳是不是扭的很嚴重啊?難怪墨姐姐說你今天不在家,可能是去醫院看醫生了呢,你是不是怕我擔心,所以故意瞞著我啊?”
想到我當著流蘇和揹著流蘇兩種截然不同的態度都被楚緣儘收眼底,我已經說不清自己到底是羞臊還是氣憤了,繞過茶幾,一屁股坐靠在沙發上,我搖頭苦笑,現在的我,麵臨著一個無法回答的問題。
如果現在告訴楚緣,我不是扭傷,而是槍傷,我猜她非後悔的哭出來不可,因為這虛榮心賊強的臭丫頭居然一路跟在我身後,欣賞著我一瘸一拐的到處找她……可是,如果我不說大腿上有傷,又怎麼和這丫頭解釋剛纔與流蘇的激情四射呢?
男人男人,難人難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