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非非言簡意賅,道:“有人喜歡被關注的感覺,有人不喜歡被關注的感覺,如此而已。”
慕睿亦道:“你喜歡鮮花和掌聲,不等於所有人都喜歡鮮花與掌聲,我支援楚南,人還是要選擇自己喜歡的活法。”
我淡淡一笑,心裡暗忖,你其實隻是怕我搶了你老公的角色吧?
胡言說道:“楚大南這個角色,樂峰完全可以勝任,隻是契合度肯定不如楚南本尊罷了,但如果完全按照楚南的年齡和模樣去選角,除了他本人,恐怕也很難有人能演出這個角色的精髓來——這個角色的心理年齡,遠比他的實際年齡要成熟的多,雖然他隻是個踏入職場才一年的社會小白,可是心機城府,深不可測,這與他的家庭背景和成長經曆有關,所以若非有一定的生活閱曆做基礎,是演不好這個角色的,因此這個角色,不能求形像,而應該追求神像。”
胡言的閱讀速度奇快,這麼一會功夫,已經翻看了小半本,一邊看著,一邊繼續說道:“從形象和性格上看,非非確實適合楚小緣這個角色,故事都是圍繞著她的第一視角展開的,而且她的身世,也與故事的**部分有著很直接的聯絡;睿睿也很適合墨菲菲這個角色,這個人物對於整個故事的劇情推動,有著至關重要的作用,但是格格,我覺得你不應該去演程小蘇,外形條件差太多了,要知道,程小蘇的身高和身材,一直是被女主楚小緣吐槽的笑點……”
我聽的眉頭一蹙——你丫的意思就是,蘇格格雖然比我家程姑奶奶個子矮,但是身材卻比我家程姑奶奶好唄?
瞥了一眼蘇格格胸前的挺拔,我無語凝噎……程姑奶奶確實平的有點可憐,少了這個槽點,楚小緣的毒舌屬性都不那麼明顯了……
就聽胡言接著說道:“而且程小蘇這個角色,隻是看上去樂觀開朗、冇心冇肺,其實心思十分的……細膩,複雜,反差很大……”
胡言還真會說話,知道故事人物都是有原型的,且和我關係匪淺,所以內心陰暗不說內心陰暗,而是說成細膩複雜……楚緣對於流蘇的描寫,可謂惡意最盛,完全就是自己的臆想,且真真兒是一點也不把流蘇往好的那方麵去想。
胡言繼續說道:“我不是說你演不來,而是這個角色與你留給觀眾的印象不符,你纔出道,形象正麵,還不適合演反派,現在就改戲路,對你來說為時尚早,會影響到以後找你的劇本……”
不是,你幾個意思?我家程姑奶奶的形象是反派角色?!你是不是閱讀理解能力有問題啊!
我正要提出不同意見,就聽胡言說道:“依我看,你不如挑戰一下冬夜夜這個角色。”
“冬夜夜?”莫說蘇格格了,我也是一怔。
真要說起來,蘇格格的性格,還是和流蘇更像一些啊,她和冬小夜,除了身材,哪裡有半點相似?
尤其是在楚緣的小說裡,冬小夜那完全就是一個表麵貞烈內心淫蕩的**,整天都在挖空腦筋的勾引我上床,這與蘇格格清純的玉女形象更不符合,甚至,一個玉女,一個**,剛好是截然相反的啊……
要不說人家胡言是名導呢,一眼就看穿了冬夜夜這個角色是被魔改過的,“這個角色完全可以修改成為一個正麵角色,其實仔細看一看,很容易就能看明白的,冬夜夜的舉止行為,與她在楚小緣心目中的形象完全不匹配,遠遠冇有楚小緣想的那麼複雜、那麼不堪,隻需要將她的性格簡單化處理,就是一個很有魅力的女性角色,敢愛敢恨,十分單純。”
楚緣可不太愛聽這話,哪怕人家說的是大實話,我則好像冇看到她不爽的表情,弱弱的插口道:“我覺得,程小蘇這個角色也可以用同樣的手法處理一下,她也冇有那麼心口不一、兩麵三刀……”
楚緣果然冇忍住,在桌子下邊狠狠的踩了我一腳,卻聽胡言說道:“不,這個角色的性格,還是保留下來比較好……我知道,人物現實中的原型可能並不是這個樣子的,但是原型的這種性格在現實中反而是不常見的,現實中哪有這麼大度這麼包容的女人啊?反而不切實際,所以就照著書中描寫的就好,她是個城府很深的、很懂得權衡利害的女人——這個角色我會找一個專業的模特來演,就是演技需要調教,比較麻煩,不知道能不能演出那種表麵陽光,內心陰暗的感覺來,這個人物的性格可以成為一個伏筆,有她在,這個故事就充滿了變數,完全可以再拍個第三部出來。”
我家程姑奶奶纔不是那樣的女人!
但是看楚緣那副欣喜若狂的模樣,她顯然很希望所有人都覺得流蘇就是那樣的女人——你這臭丫頭纔是表麵陽光內心陰暗吧?
這分明就是把自己性格中的缺點全部分割出來攤到彆人身上去了……
我要是同意胡言這麼拍,等電影上映之後,我能被流蘇她們給活活拍死……
很可惜,我的意見並冇有被重視,在楚緣本人都同意將小說修改成劇本的前提下,再加上朱姐夫可憐巴巴的哀求目光,我也實在找不出反對的理由,朱姐夫高興的有些過頭了,甚至承諾楚緣,劇本出來以後,和她一起署名,且還讓楚緣的名字排在他前麵,把臭丫頭得意的不行,也冇說跟人家謙虛一番,居然就這麼答應了下來。
胡言還要買楚緣小說的影視版權,開價一百萬,這次我替楚緣謝絕了,一來,楚緣的小說並未發表,冇有什麼讀者基礎,胡言開出如此高價,買賣的不是小說,而是人情,與其讓我欠他的,不如讓他欠我的;再者,朱姐夫寫劇本,累死累活都好像變了個人似的,也才為了區區十萬塊錢稿費,楚緣拿一百萬,讓朱姐夫心裡如何平衡?
所以我隻象征性的讓楚緣收了一塊錢。
我當然也有自己的小心思,即,萬一將來電影上映了,惹了流蘇她們不痛快,也免得她們誤會我是為了錢才把改編權賣掉的……
楚緣冇隨我一起回公司,因為朱姐夫要抓緊時間趕劇本,拉了楚緣一起幫忙,看得出來,臭丫頭對於寫作確實有很深的興趣,我便讓她隨朱姐夫一起回了他們下榻的賓館——原本朱姐夫還想留在咖啡廳的,可是吳樂峰他們的到來,惹來了太多冇有必要的關注,咖啡廳都快成了打卡點了,哪還能安安靜靜的寫劇本?
當然,楚緣這個社恐,雖然不怕朱姐夫,但讓她單獨和朱姐夫、胡言這樣的糙漢相處,她肯定也是做不到的,不得已,我隻能又叫來了天佑陪她一起。
我本來是想親自留下來陪她的,無奈公司新製定了考勤製度,哪怕我是總經理,也不能無故翹班,尤其那製度還是我製定的,更需要以身作則。
劇本還冇改出來,劇組也就跟著一起停工了,吳樂峰、慕睿、童非非、蘇格格四個人無處可去,索性跟我一起回了公司,說是去認認門,以便以後經常來往,結果可想而知,咖啡廳裡的一幕,又在公司裡重新上演了一遍,剛剛在我的整頓之下恢複了正常工作氛圍的辦公室,秒變追星現場,各種要簽名要合影的,好不熱鬨,就連其他相鄰的公司都有耳聞,跑過來串門湊熱鬨,就更不要說那些鼻子比狗還靈的娛樂記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