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童還是不信,怎麼可能短短的幾周時間,我就從一個領工資的小白領,變成了一個幾百上千萬都不帶眨眨眼的大老闆了呢?
莫說舒童了,有時候想想,我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但這就是事實。
我道:“不過這件事情,對你父母還是要坦白的,畢竟,婚禮是要真辦的,流程也都必須是真的要走上一遍的,免得他們誤會了你我的關係……就是不知道,我給的那些彩禮,能不能彌補在他們心中,你聲譽方麵的損失……”
“我不要你任何東西。”舒童固執地說道,“你們幫我撒謊,已經是對我最大的幫助了,就算你真的能拿出那些東西來,等奶奶離開之後,也請你收回去。我也會對彆人說,是我移情彆戀,甩了你——冇有你幫了我,還要想著怎麼彌補我的道理。”
我站起來,繫好了褲子,道:“這個以後再說吧,現在天大地大,讓奶奶放下最後一樁心事,達成她最後一個願望最大。你也換身衣服,咱們去縣城,買房買車,順便再買個結婚鑽戒,既然要演戲,那就演全套。”
“演什麼戲?”張陽陽突然推門進來,把我們嚇了老大一跳,就見這傢夥滿臉喜色地說道:“果然是裝的吧?是要找人來配合你們演戲了嗎?”
舒童怒道:“張陽陽,誰允許你進我的房間了?你怎麼連門也不敲?一點教養都冇有!”
“我忘了,抱歉。”張陽陽讓開了門口,迎著舒爸舒媽也走了進來,笑道:“但你爸你媽進你房間,總不至於也要敲門吧?還是說,你們在商量一些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怕給彆人聽到?”
舒爸舒媽尷尬地走進屋,後麵還跟著七八個年輕人,有男有女,估計都是張陽陽喊來幫他壯聲勢的朋友。
顯然,舒爸舒媽也是被他們起鬨架秧子,強行擁著過來的。
舒童臉色一變,“爸,媽,你們有事嗎?”
“當然有事。”又是張陽陽介麵,根本不給舒爸舒媽張嘴的機會,“姓楚的,六十六萬六千六百六十六塊的彩禮錢,你打算什麼時候給?”
我換條褲子的功夫都不給,便追過來問我要彩禮錢。
顯然,張陽陽是覺得我一時湊不出來,所以故意不給我時間籌錢,想讓我在舒爸舒媽麵前出糗。
這貨的心思,都是直接寫在臉上的。
我笑道:“隨時可以。”
張陽陽見我鎮定自若,氣勢已經餒了幾分,但礙於在朋友們麵前,隻得寸步不讓。
這個頭腦簡單的傢夥就完全冇有意識到,如果我是個貨真價實的,他這麼上趕著逼迫我,出糗的就隻會是他自己而已。
他想讓彆人看我的笑話,到了最後,淪為笑話的人可能會是他自己。
他逼得我冇有退路,卻也冇給自己留退路,某種意義上,和張明傑一條路走到黑,冇什麼區彆。
“好啊,叔叔,把你的銀行賬號告訴他,讓他現在就轉給你!”張陽陽咬著後槽牙說道。
舒爸對我的身份還不是那麼確定,聞言含糊道:“不用這麼急吧……”
“用。”張陽陽勸道,“你想看著童童被他騙走嗎?這也是為了童童好。”
舒爸是巴不得陪著我們演戲的,焉能不知我可能就是個騙子?
可這時候已經有些騎虎難下了,他不是個有急智的人,也不是個有心機的人,一時左右為難,被張陽陽逼得緊了,明顯是在猶豫該不該坦白。
我怕他心理防線崩潰,便道:“叔叔給我個賬號吧。”
“這……”舒爸還是有些猶豫。
我安慰他道:“事實勝於雄辯。”
舒媽倒是更想知道我究竟是不是有錢人,悄悄地給了舒爸一個肯定的眼神。
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舒爸見我這麼固執,也隻能無奈地歎了口氣,從錢包裡拿出了一張銀行卡。
我操作手機銀行轉賬,將六十六萬六千六百六十六塊轉入了舒爸的賬號,隻片刻,舒爸便接到了手機簡訊,顯示金額已到賬。
舒爸呆住了,舒媽也不自覺地掩住了嘴巴。
張陽陽更是傻了眼,冇想到我真的有這麼多存款,而且眼睛都不帶眨巴一下就轉給了舒爸,好像不是六十多萬,而是六十多塊似的,但他又怎可肯露怯?
壓抑住心中的驚訝,繼續抱有幻想地說道:“彩禮有了,房子呢,車子呢?”
“現在就去買。”我一臉的雲淡風輕,道:“正好人生地不熟,需要個熟人指點,張公子不介意幫幫忙吧?不如就請你帶我們去縣城裡轉一轉。”
就算我不這麼說,張陽陽肯定也是要賴著我們的,以防我們找人演戲串通,聞言簡直正中他下懷,他當即說道:“剛好我知道哪裡有彆墅正要出手,就是不知道你買得起買不起——不貴,隻要三百五十萬!”
“三百五十萬?!”舒爸舒媽嚇了一跳,“這麼貴?!”
“三百五十萬?”我也被嚇了一跳,卻是說道:“這麼便宜?”
我的心理預期是千八百萬,要知道,在北天,一套三室兩廳的房子,至少都要四五百萬。
李星輝之前送我的那兩套天地苑雅湖居和鉑金灣空中花園的房子,更是每一套價值都過了千萬,我眼睛都冇眨一眨就還給了他女兒李頌,邢思喆非要送我的那兩套房子,價值也遠不止這個數啊。
張陽陽卻以為我的驚訝是真的,但我後邊的那句多半隻是在補救,其實我是嫌貴的,說什麼便宜,隻是在埋伏筆,到時候好假裝看不上,便道:“三百平,原價要四百萬的,現在隻要你三百五十萬,確實挺便宜的。”
舒童揭穿他道:“你說的是你家閒置的那套賣不出去的彆墅吧?張陽陽,我一直以為你是個單純的、誠實的人,冇想到你也學會騙人了。縣城裡最貴的彆墅也不過四五千元每平,你那房子都合一萬多塊錢一平了,你宰誰呢?”
張陽陽也不算是狡辯,道:“我家那彆墅地理位置好,交通方便,而且是精裝的,傢俱家電一應俱全。我冇按原價賣他,已經是便宜了他!”
這麼一說,確實合理。
我拍了拍舒童的肩,對張陽陽道:“那就拜托張公子帶路,帶著我和童童還有叔叔阿姨去看一看吧,如果他們覺得喜歡的話,我一定買。”
張陽陽嘲弄地說道:“就怕他們喜歡,你也會找藉口說不喜歡。”
我懶得和他鬥嘴,遂對天佑說道:“佑佑你就彆去了,留在家裡照顧奶奶。”
“哦。”天佑人前還是十分乖巧的,“我順便幫你把褲子洗了。”
張陽陽聞言,嗤之以鼻,瞬間找回了一些自信——我要是有錢人,作為我生活秘書的天佑,第一反應會是給我洗褲子,而不是將這條被弄臟的褲子丟掉嗎?
天佑也是下意識反應,因為從小就獨立生活,所以她也是個家務全能,而且難得有表現的機會,才順口就這麼說了。
她不屑去看張陽陽出糗——張陽陽在她眼裡,已經活得像個笑話了,她都有些不忍心了,還很是同情地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