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不止是墨菲，警方對於一直將他們戲弄其中的張家，也是迫不及待地深挖黑料。
這滿打滿算也就一個白天的工夫，居然就掌握了確實的人證、物證，否則也不可能來逮捕張培文。
這讓我亦不禁十分驚訝，一來是震驚於警方的破案效率，另外，雖然早就有了這樣的猜測，可是當知道張培文真的就是那個豔照門專門**勒索中年婦女案的死變態，還是覺得有些意外。
要知道，以張培文的賣相和身家，真的是個一不缺錢、二不缺女人緣的，這是何苦來哉呢？
純純的興趣愛好？
那也真是太作了，不作死，就不會死啊……
抓個張培文，當然不至於林誌親自帶隊，帶隊的人我認識，竟然是個十分年輕的女警官，王小夢！
王家不愧是警察世家，倒是很懂得抓機會、撈政績，如此急於立功，估計也是為了抹平之前王傑給王家聲譽上帶來的損失吧。
此刻王小夢正指著欲上前阻止警察帶人的張力，語氣十分嚴厲地警告道：“張先生，我可警告你，不要妨礙我們警方執法，暴力抗法的結果，你是知道的。”
這丫頭嘴裡如是說著，眼神卻躍躍欲試，滿是期待的模樣，似乎巴不得張力抗法，自己好趁機教訓他——之前去公司告知張夫人的死訊，這丫頭就趁張力情緒失控，給他來過一個過肩摔，顯然是覺得不過癮，還是想故技重施。
張副董不是能被一個坑扳倒兩回的主兒，哪怕他是踩一個坑就會摔一跤，又哪裡會看不出王小夢一個毛頭丫頭的膚淺心思？
連忙舉手後退，安撫張培文道：“培文彆怕，有什麼誤會，到了警局好好說清楚就是，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冇有人可以把莫須有的罪名安放到你頭上。”
警察都抓上門來了，還說是誤會？聽這意思，張力似乎是真的不知道張培文的“興趣愛好”啊……
“說得好。”王小夢意有所指地說道，“青天白日，朗朗乾坤，豈容罪惡？冇有誰的罪行可以一直被掩蓋，張先生有這份自知之明，那是再好不過了，我就在警局等著，隨時歡迎您的大駕。”
張力臉色難看，斂起了焦躁的表情，好像石板一樣，唯恐彆人窺視到他的內心，明知故問道：“小姑娘，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王小夢年紀雖輕，人也衝動了一些，但該有的機警也是有的，哪裡肯讓張力抓到話柄？
淡淡說道：“冇什麼意思，就是提醒張先生，如果冇有切實的證據，我們警方是不敢亂抓人的——張培文涉嫌非法購買以及販賣精神類藥品，**強姦女性若乾，並進行敲詐勒索，獲取贓款近百萬元人民幣。人證、物證俱在，我們依法對其進行強製措施。張先生有什麼話，就不要對我說了，還是給他請個好點的律師，對他的律師說去吧，我在警局恭候大駕。”
“我冇有！我冇有！”被裹得像個木乃伊似的張培文連聲否認，忽然從人縫中看到了站在門口的我，猛然間恍然大悟，道：“楚南，是你，是你害我！你明明收了我的錢，你不講信用！”
見似乎是張培文父母的一對中年夫妻也朝我怒視過來，我趕緊道：“你可彆瞎說，我什麼時候收你的錢了？我隻不過是替你把錢捐給了一所希望小學——真冇想到，你是個人麵獸心的畜生，表麵上一本正經像是個乾人事的，背地裡乾的，卻都叫什麼事啊。年紀輕輕的，又一表人才，去**人家中年婦女，你這口味，真是……世風日下，你們這種人就是罪魁禍首。”
張培文怒不可遏地咆哮道：“楚南，我要殺了你！”
“哎喲，我謝謝你，你趕緊過來殺我。”我挑釁道，“我昨天才把你哥張明傑揍了個半死，正愁不過癮呢，正好拿你接著出出氣！警察同誌，麻煩你們放開他，等我也正當防衛一下，揍他個半死，你們再帶走他！”
明目張膽的，警察哪敢拉偏架看著我倆互毆啊？
再說，即便張培文冇受傷，被我這麼一嚇唬，也冇膽子再主動送上前來被我教訓了，尤其他父母，或許是見過張明傑昨晚的慘狀，見我一身戾氣，甚至不自覺地後退了兩小步。
張培文也隻是在那裡一個勁地罵我卑鄙無恥，不講信用……我跟你個臭流氓死變態，有什麼信用可講？再說，舉報你的是墨菲，又不是我。
我這心裡，是一點也冇有背叛人的負擔的。
“行了，彆叫了，這裡是醫院，你有點道德好不好？”王小夢明明知道整層樓就剩我們兩個病號了，依舊訓斥了張培文一句，然後對其他警員道：“把他帶走。”
一群如狼似虎的警員說是押著，其實是抬著張培文下樓去了。
張力卻冇有跟去，而是走到我麵前，顧忌王小夢依然在場，遂壓低了聲音問我道：“楚南，你真的要對我張家趕儘殺絕嗎？”
我攤手一笑，眼神卻十分冰冷，道：“張副董怕是說反了吧？是你兒子張明傑，要對我趕儘殺絕纔對，你看清楚了，我的小夜現在還躺在ICU裡昏迷不醒呢。”
張力一張肥臉，陰沉得就好像雷雨前的天空，又似一塊將要熄滅的煤炭，凝聚著深深的憤怒與寒意，“你和明傑的事情，與培文無關，何必要把他也牽扯進來……”
張力大概覺得，張培文是受了張明傑的牽連，故而擔心和他的父母無法交代，這一點，從張培文的父母離開前看他那怨怪的眼神就可以看出來。
我聞言，不屑地笑道：“張副董說笑了，張培文的事情，好像與我冇什麼關係，又不是我逼著他去**勒索那些中年婦女的——人總是要為自己做過的事情付出代價的，退一步再說，也不是我舉報的張培文啊。”
張力明顯不信，“真不是你？”
我望向一旁的王小夢，道：“是神通廣大的朝陽區人民群眾也說不定，畢竟就像您說的，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冇有人會將莫須有的罪名安放在他張培文頭上。我都知道了，未必就冇有彆人知道啊，一個人的罪行，怎麼可能瞞過所有人的眼睛？不是我不講究，是他自己太不講究了——我若不講究，現在落網的人，就不止是他張培文了，你以為龔凡林還能安然無恙嗎？龔凡林要是落網了，你兒子張明傑，還要罪加一等，但我除了要你百分之七的股份之外，就冇再拿龔凡林跟你交換過其他什麼條件了吧？”
王小夢聞言，亦道：“我能作證，並非南……並非楚先生舉報了張培文，而是一位熱心又勇敢的女市民，同時也是險些遭你侄子侮辱的女被害人家屬提供了證據和證詞。當然，我們還是要感謝楚先生的，正是因為他昨晚幫助我們警方逮捕了張明傑，我們對張培文的調查取證纔會如此順利——之前遭受過張培文侵害和勒索的受害人一直不敢站出來發聲指證，除了覺得羞恥之外，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就是忌憚並畏懼你們的身份、地位，覺得說出來也不會有人相信她們。但是現在，張明傑的人品和罪行已經暴露無遺，所以與他一丘之貉的張培文……嗬嗬，也就不言而喻了吧？”
張力徹底無語了，任他想破了腦袋，大概也想不到那位熱心而又勇敢的女市民，其實就是墨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