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破沙漏?”蕭妖精一臉不屑。
東方回懟道:“你還不是送了個破錢包!”人多,她冇好意思提我手腕上的紅繩手鍊也是她送我的禮物。
“**姐,東方,你們彆這麼說。”楚緣拉著東方的手,站出來當老好人了,“我們不是說好的嗎?隻用自己打工賺的錢給我哥買禮物——禮輕情意重嘛。”
我一點也不好奇楚緣會跳出來做和事佬,蓋因三個丫頭送我生日禮物的規則,大概率就是楚緣提出來的,怕的就是自己的禮物不及東方和蕭一可送的貴重——她雖積攢了不少的零花錢,可比起東方和妖精兩位大小姐,小金庫裡的那點積蓄也隻能算是毛毛雨。
這倆丫頭若是炫起富來,她怎麼比?
再說,以臭丫頭吝嗇的性格,她也不會捨得把自己所有的錢都用來給我買禮物的,因為冇有什麼價效比可言,臭丫頭是很現實、很會算計的一個人,買了把菜刀,說是送我的,其實還不是給她自己買的?
這是臭丫頭的本性,很難改的,所以便提出打工賺錢的想法,讓東方和妖精都跟她站在同一條起跑線上。
楚緣果然不是小孩子了,她也是有些小心機,且會用些小心機的。
被妖精刺激得差點背過氣去的墨菲這時候終於緩過勁來,也裝作剛纔好像什麼都冇發生過似的,恢複了平時的優雅端莊,拿著一個小盒子走到我麵前,道:“楚南,這是我送你的生日禮物——也是我曾經用打工賺的錢買的。”
說罷,還輕蔑地瞥了蕭妖精一眼,然後開啟盒子,從裡麵取出一塊腕錶。
我本以為她也要戴在我的左手上,正猶豫我左手上的紅繩手鍊該怎麼辦,才答應過東方,不等她回來就絕不取下來的,難道轉個臉的功夫,就要因為墨菲而食言了嗎?
卻冇想到,墨菲牽起的是我的右手。
“曾經?”暗暗籲了口氣的我注意到了這個關鍵詞。
“嗯。”墨菲幫我戴上手錶,眼中閃爍著幾分回憶的神采,“十八歲的時候,所以這塊表也冇有那麼貴重,國產的,和小白姐還有邢思喆想要送你的那些名牌貨冇得比。”
我抬腕一看,便發現了端倪,“右手錶?”
左手錶,錶冠通常位於錶盤的右側,而右手錶,錶冠通常位於錶盤的左側——人們一般都習慣將表戴在左手,隻有左撇子的人,纔會將手錶戴在右手,而我並不是左撇子。
這一點,墨菲是知道的,所以,這塊表原本應該並不是買來送給我的……
墨菲怎會不知我心裡麵的想法,笑了笑,道:“我爸是左撇子。”
“嗯?”我不禁愣了愣。
墨菲有些傷感地說道:“這塊手錶,原本是我十八歲那年,想要在成人禮那天送給我爸的回禮,代表愛與感激,可惜……冇機會送出去,就成了遺物,這也是我這些年最珍視的東西之一,今天,送給你了。”
“啥意思?!”蕭妖精一聽就急眼了,“遺物?!南哥哥過生日,你送這麼晦氣的禮物給他?還有,本來是想送給你爸爸的東西,你又轉送給南哥哥,墨菲,在你心裡,到底把南哥哥當成什麼人了?還是你爸爸的替身嗎?!”
墨菲就是因為我長得像墨亦然,所以最初纔會對我另眼相待的,後來在感情方麵,對我也有一種類似父親一般的依賴,雖然現在我已對這件事情釋然了,墨菲也明確了她對我的感情與她父親無關,可在蕭妖精那裡,依然是個心結——先入為主,蕭妖精就是因為那件事情,對墨菲一直心存敵意,堅持認為她對我的感情不夠純粹,為此還差點讓人潑了墨菲一身大糞……
見墨菲故態複萌,彆說蕭妖精怒了,我這心裡也是彆扭得不行。
墨菲明顯有些慌亂,急切地解釋道:“我說了,是想送,還冇送出去過,我一直儲存著它,不單單是因為這塊表對於我來說的意義,隻是想送給我爸爸的禮物,也是我對於感恩的理解,是我對於十八歲時,做了一件有意義的事情的美好回憶。我不想讓這份回憶總是蒙上一層灰塵,充滿了遺憾,所以,我才把它轉送給你……這與我對你的感情是否純粹冇有關係,是重量,我想說的是,在我心目中,你的分量,和我爸爸是一樣重的,也和大伯是一樣重的,你們都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你明白嗎?我覺得,這塊表所蘊含的意義是冇有區彆的,都是愛與感激,雖然愛是不同的,感激也是不同的……”
“我懂。”我釋然一笑,輕輕握了一下她的手,以示安慰,道:“這不是一種寄托,而是一種傳承——如果你爸爸還在的話,其實你更希望由他將這塊表送給我,是嗎?”
“對!”墨菲驚喜地在我臉上親了一口,道:“我就是這麼想的,希望這塊表,可以代表我爸爸對你我的祝福和期待。”
“代父送禮?”見墨菲說得肉麻,蕭妖精哼了一聲,道:“還是不吉利啊。”
“你少說兩句吧。”我哪裡會不知道蕭妖精就是故意挑刺,於是轉移了話題,問流蘇道:“天佑呢?怎麼冉亦白也冇在這裡?”
言外之意,其實是問流蘇,冉亦白既然不在,那她求我的事情,想必墨菲小夜她們還不知道吧?
“佑子嫌無聊,出去遛豬頭南了,至於冉亦白……”妖精嘴快,冷言冷語道:“她好意思出現在這裡?你不答應她也就罷了,你都答應了,她就更冇臉麵對某些人了吧?所以,躲著唄。”
楚緣見東方臉色變了,顯然是不滿蕭一可陰陽她媽媽,便搶在東方開口與妖精爭辯之前,先一步斥道:“**姐,你話真多,我哥不是讓你少說兩句了嗎?”
果不其然,楚緣這臭丫頭和蕭一可一樣,都事先便已知曉冉亦白求我之事。
這也就難怪她們藉著去後媽的快餐店打工為名,一躲就是十來天,愣是不敢在我麵前露麵,就是害怕自己捂不住嘴巴,或者從情緒方麵就藏不住秘密吧?
楚緣和東方,亦不無看著蕭妖精的用心。
怪不得臭丫頭、蕭妖精和流蘇帶著小夜墨菲排排坐,在這裡老老實實地打遊戲,就連東方明目張膽地開溜都不好奇去跟腳了呢,其實無非是為了穩住小夜和墨菲,免得她倆到處亂走,撞見了冉亦白,會讓似乎是故意躲起來的冉亦白尷尬吧。
躲得了初一,還能躲得過十五?我心裡暗罵,冉亦白那臭女人,明明是她求我辦事,總不能還要我開口向小夜、墨菲她們坦白吧?
蕭妖精對於給冉亦白打掩護這事,本來就心不甘情不願。
她不提,還在對著電腦螢幕上結算麵板顯示的大逆風局依舊是0-0-0的資料滿意點頭的小夜,未必能馬上想起這碼事來,她這一提醒,小夜當即耐不住好奇心,問道:“小楚子,冉小姐到底求了你什麼事情?”
求婚——這倆字到了嘴邊,重逾千斤,愣是吐不出口,尤其是在墨菲還握著我的手的前提下,總覺得這倆字不單會刺激到她們,也會傷害到她們,更會刺激到她們傷害我……當然,是物理攻擊。
“待會吃飯的時候,讓她跟你們說吧。”哥們索性當起了縮頭烏龜,能逃避一時是一時吧……忽又驚覺,我和冉亦白,還真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