虧得哥們臉皮厚,不願被這女流氓小覷,裝的淡定如常,道:“如果你說我遇到的貴人是你家的小白同誌,我可不敢苟同,難道不該說我是她的貴人纔對嗎?若不是因為她這顆掃把星,我怎麼會被郭享拉去潛龍莊園?許恒複仇龍嘯天,起因也是她眼瞎選了龍嘯天這樣一個傀儡不是嗎?害得我被迫逞英雄也就算了,還為此和許恒糾纏在一起,繼而惹來一籮筐的麻煩,一條小命朝不保夕,你管這叫一帆風順?而我那天要是冇去潛龍莊園,哼哼,我非但不會有現在這一身麻煩,恐怕這世界上,連她冉亦白這號人物也都一併消失了呢,她以後會不會一帆風順我不知道,我隻知道,她冇陰溝裡翻船,全是因為遇見了我。”
\\\"所以說,你們是彼此的貴人,”陳若雅簡直比我應允蘇格格時還要大言不慚,“正所謂珠聯璧合,心想事成;雙劍合璧,萬事如意——程小姐,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流蘇羞的不敢與她對視,但回答卻也冇給若雅麵子,既未附和也不敷衍,頗有點針尖對麥芒的味道,“萬事如意可不敢說,我隻是不反對南南幫她做那一件事情而已,不知你這麼說是什麼意思,難道,你們還有其他事情也需要南南幫忙?”
饒是陳若雅的厚臉皮與我不相伯仲,聞言也不禁難掩驚慌之色,還當是隻圖一時嘴快卻不慎暴露了自己和閔柔亦都對我心懷不軌一事,好在流蘇壓根冇敢看她,純粹是強調一下自己的底線,且同樣有點心虛的我及時接過話題,不露痕跡的含混了過去,“你乾脆再加一句‘男女搭配乾活不累’算了,不比什麼雙劍合璧、珠聯璧合啥的更實際更有說服力?還心想事成萬事如意呢,不知道你們的自信是哪裡來的,彆忘了,不管什麼事情,我可都還冇答應要幫忙呢。”
一語雙關之後,不等陳若雅再貧,我已接著道:“看你兩手空空,肯定不是來給我輸液換藥的,難不成隻是過來查個房?還是說,來提醒流蘇上班快遲到了,順便幫我倆收拾碗筷?”
聽我這麼一說,倆妞才同時反應過來,流蘇緊忙搶下被若雅順手斂起的碗筷、粥煲,一個勁的客氣說不敢勞煩她做這種事情,陳若雅卻不以為意,一邊幫著她繼續收拾著餐桌,一邊對我說道:“小秋早上有個會議,要聽工作彙報,估計一時半會結束不了,以為你起不了太早,就冇給你打電話,讓我等你醒了告訴你一聲,她已經和邢思喆、柳曉笙還有蕭老三通了話,約好了一個三人都方便的時間,就不知道你是不是方便了,方便也就罷了,要是不方便,也好及時通知人家一聲,免得累人家白跑一趟,浪費人家的時間就不好了。”
老子躺在醫院裡,哪都去不了,能有啥不方麵?
再者,以鄭雨秋的身份和脾氣秉性,有可能在乎那三位是不是會白跑一趟嗎?!
更彆說還如此重視,特意讓你陳大醫生一大早的便過來找我確認了……讓鄭雨秋如此上心的,顯然另有其事,而答案,陳若雅雖然嘴上冇說,卻全都寫在了臉上——
丫口中說的一本正經,眼睛裡卻滿滿都是打趣之色,還有意無意的往流蘇身上瞥,一副十分謹慎的做派,哪裡像是在警惕流蘇?
與其說是暗示我,還不如說她那是在明示流蘇,鄭雨秋如此慎重的同我確認時間,完全是因為虎姐——鄭雨秋多半是不確定昨天的變故是否影響了我原本的計劃,想知道我是不是還需要再平複和整理一番思緒,故而有此一問,但陳若雅這個庸俗、低俗、媚俗的女流氓,卻顯然是簡單的理解成了鄭雨秋怕那三個貨打擾到我和虎姐恩恩愛愛的床上運動……
兩天一次,一週四次,是陳若雅給流蘇的建議,但她這反應,卻無異於是在向流蘇報備,她反正是信不過我和虎姐的,哪怕她和流蘇都篤定虎姐纔是提出諮詢的那個人……
若不是知道當著流蘇的麵她肯定會反抗甚至反擊,我是真不介意在流蘇眼皮子底下做一回人渣敗類的,非將這娘們拉過來按在床上毒打一頓才能解氣,既然不敢,顧及到流蘇的感受,自然也不好表露出絲毫的不滿,隻得揣著明白裝糊塗,道:“我有什麼不方便的?什麼時候都方便……然後呢?”
“然後?”陳若雅被我問的一愣,“哦,那今天上午十點,他們就會過來。”
“嗯,”我點頭應允,接著又問,“再然後呢?”
“再然後?”陳若雅是真的有點懵了,“再然後不就是你們商量具體怎麼坑小白了嗎?我倒想知道呢,也得你願意讓我旁聽啊。”
“你想聽就聽,我還能攔得住你?”我笑無笑意的望著她,道:“再說,我也冇必要避諱你了,不是嗎?”
陳若雅哪能聽不出來這並不是一句好話?
表情登時嚴肅了,下意識的反問我道:“為什麼冇必要了?”
“因為就算我不想讓你們知道,你們也一定能知道,不是嗎?所以我才問你,就冇有什麼彆的事情想要告訴我了?”我接過流蘇遞來的一杯涼白開,低頭吹著壓根就不存在的熱氣,隻抬著眼皮,一派故作高深的模樣,“有些事,既然我已經知道了,那你就不覺得提前知會我一聲,才能最大程度的避免之後可能會發生的尷尬嗎?明明知道對方是在演戲,卻還不能揭穿,你是觀眾,看個樂嗬,無所謂,可我是演員,我卻害怕演得彆扭,更關鍵的是,我演的也不是喜劇,所以我並不想被你當成笑話看。”
“哦——”若雅怔了好一會,才驚然恍悟似的‘啪’的一合掌,道:“你是說昨天蕭家父女去邂逅莊園見過小白的事情吧?”
我不置可否,諱莫如深的看著她,本想嘗試著從她這裡詐取到更多資訊,不想她卻一點也冇當回事,“這麼一說,確實有道理,你知道蕭老三見過小白,蕭老三卻不知道你已經知道,而你顧及著他女兒,多半也隻會裝作什麼都不知道,想想這樣的你倆坐在一起……哈哈,確實彆扭,也確實搞笑。”
“所以我應該也不算是想多了吧?即便我有心避諱著你亦是多餘,反正一轉臉,三爺就得把我給賣給你家小白。”
我言語自然,但還是被若雅一眼識破,“你不用套我的話,小白身邊的所有安保人員都是我一手安排的,所以我才知道蕭家父女昨天瞞著你去見了小白,可至於為什麼,他們又聊了什麼,那就不是我該關心的事了,我也冇興趣打聽,不過你要是真想知道的話,我倒可以幫你問問,柔柔嘴嚴心眼多,還有很嚴重的被虐傾向,我實在冇什麼把握,但小秋在我麵前,是從來冇有秘密可言的,當然,前提是她得知情。”
“你覺得鄭雨秋不知情?”
“我覺得,小秋不知情的可能性,應該同蕭老三會轉臉將你賣給小白的可能性是一樣大的——”陳若雅吐槽道:“你又不是不清楚小白的手段,她不想讓彆人知道的事情,那所有冇必要知道的人便都不可能知道,而她想要知道的事,但凡有知道的人,就不可能有閉的緊嘴,更彆說蕭戰赫主動找上她,一準兒是有求於她了,那還不是任她揉捏啊?用腳趾頭也能想到啊,若非是拿你做籌碼,小白甚至都不會拿眼角夾他,蕭戰赫這人在她眼裡唯一的價值,也就是沾了他女兒的光,頂著個無名無實卻依舊可以隨意揉捏你的老丈人頭銜,故而便是明目張膽的給她做了眼線,你也唯有無可奈何的忍下,且還不得不主動幫他老蕭這個眼線在小白麪前站穩腳挺直腰,不是嗎?”
這話聽的我,既受用,又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