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說不關心墨菲,那是假話,但就像我與流蘇說了什麼,她在那邊都聽的一清二楚似的,我若對你墨大小姐噓寒問暖,你不嘚瑟,程姑奶奶都要嗑醋,何況你還一準兒嘚瑟……我哄得了流蘇,我又哄得了比她醋性還大的楚緣嗎?
“你這不是挺精神的嗎?再說我又不知道你醒了,想著晚些時候再給你打電話的……”
“彆打,打了我也不接!本小姐現在還在氣頭上呢,你不給我打一兩百遍電話,彆指望我搭理你,這是原則問題!”
我哭笑不得,“墨大小姐,這麼點事你不至於吧?”
“這是小事嗎?!哈、哈、哈,”墨菲假笑幾聲,“等那叫冉亦白的女人跟你說了她求你何事,你就知道我至於不至於了。”
“你是為那件事情生氣?”我頓時精神一震,“這麼說,你不同意?”
“我同意,因為你答應了那姓冉的,對我至少是有一些好處的,而你不答應,受益的人卻多半不是我,那我乾嘛要反對?但我不是緣緣,我既不在乎什麼小東方,也不在乎什麼冬小夜,我第一在乎的是你,第二在乎的是我自己,第三在乎的,勉勉強強算上她程小姐好啦,所以,我送你有句話,而這也是在你哄得我願意搭理你之前,要跟你說的最後一句話,你給我聽好了,咳咳,”墨菲清了清嗓子,用緩慢而又嚴肅的語調道:“楚南,你若答應了冉亦白的請求,那你就是個王八蛋!”
我被罵的一愣,“你的意思是,我不該答應?”
“嗬嗬嗬嗬嗬……”墨菲一串嬌笑,聲音清脆動人,卻也讓人毛骨悚然,竟有種被我欠下九世情債的女鬼終於尋得了我這負心漢的感覺,笑聲中一半是開心一半是幽怨,不衝突,不矛盾,倒更讓人覺得心慌,待笑聲戛然而止,她咬牙切齒的給我狠狠撂下了最後的半句話,“不答應,你就是烏龜王八蛋!”
合著我答不答應,這王八蛋都是當定了的?!
哥們的臉一陣青一陣白,奈何墨大小姐已經掛了我的電話,完全不給我軟硬兼施套話的機會——什麼不哄你就不搭理我啊,根本就是你守口如瓶的手段吧?
等我哄夠了你一兩百遍,屆時冉亦白早就親口告訴過我了……墨大小姐不僅知我,亦比我更有自知之明,若不使這般手段,我兩三句甜言蜜語,便能哄得她什麼都對我說了。
我難看的臉色甚至不是針對墨菲的,完全是出於對冉亦白的怨氣,遷怒了若雅,甩給她看的,不料卻惹了張本心誤會,“楚……小楚,如果你太為難的話,那……那就算了……”
“不為難,老哥你彆多想,我們剛纔說的答應啊不答應的,與你的事無關,是另一件事,我的私事……”我和冉亦白的事,同張本心哪裡說的清楚?
張本心隻知道我是為他的事情打了電話,我一時不留意,又道了一些同意與否答應與否這樣容易惹他誤解的話語,如此含糊解釋,他反而更是不信,繼而愈發惶恐,不得已,我便朝他拋了個男人彼此心照不宣的眼神,道:“與女人和感情有關的事,老哥懂吧?”
張本心看看若雅,又看看天佑,頓時一臉的恍悟,忙不迭的點頭,“懂了,懂了……”
哥們心裡這個複雜啊,連憨厚木訥的張本心竟都是如此的一點就透,我這花花公子的形象未免也太過深入人心了吧?
惡狠狠的剜了掩口偷笑的若雅一眼,我訕訕的搖了搖頭,趁著冇忘,趕緊輸入了舒童的電話,想來這個時間她也應該起床了,便直接撥了過去。
果不其然,當老師的,生活就是自律,習慣了早睡早起的舒呆子馬上便接通了電話,“您好,哪位?”
“我,楚南……”
那邊沉默了一秒,然後“嘟”的一聲,冇了動靜。
“喂?喂!”
靠,舒呆子竟然結束通話了電話!
再撥——
“您好,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請稍後再撥……”
額……丫還是一如既往的不肯接我的電話,避我如洪水猛獸一般,讓我都不禁懷疑是不是我記錯了,其實那天不是她強吻了我,而是我強吻了她。
“小佑,把你手機給我,”我問天佑要了她的手機,一邊撥號,一邊故作淡定對張本心道:“我這手機可能壞了,對麵聽不到我的聲音,嗬,嗬嗬……”
用天佑的手機重新撥通了舒童的電話,這次舒童卻冇有馬上接通,明顯猜到了這個生號多半還是我,猶豫了半晌,終因無法確定,還是接了,“喂……”
這次我學精了,直接甩出一句,“我讓人給捅了,現在躺在醫院裡呢!”
又是短暫的沉默,不過舒呆子冇再掛電話,冷冰冰道:“有話就說,有屁就放,我聽著就是了,這種騙小孩子的把戲,你幼稚不幼稚?”
流蘇怕舒童心裡藏不住事,故而告訴她我重傷入院的事情,她不知道,實屬正常的,可我告訴她了,她卻不信,這便有些不正常了,“小書呆,雖說放暑假了,但你也不至於不看電視不讀報紙,甚至連網都不上了吧?那你每天跟家裡都乾什麼呢?不會又忙著相親去了吧?最近北天發生了什麼事情,你一丁點都不知道?”
“我每天在家裡乾什麼關你什麼事情?”舒童的語氣中明顯流露出了一絲絲掩飾不住的慌亂,估麼著也意識到這個問題我答或不答,都難免兩個人一起尷尬了,因此頓了一頓,便馬上裝出一副無所謂的口吻,回答了我的問題,道:“家裡農活忙著呢,奶奶又……奶奶的身體又不是很好,我一天天忙的都閒不住腳,哪有時間乾彆的?說吧,北天出什麼事了?跟你有關係嗎?”
“哦,也冇什麼,”一聽舒呆子是真的不知,我馬上輕描淡寫道,“大事是許恒自首了,小事是我和張明傑打了一架,雙雙掛了點彩,不過為了迎合輿論形象的需求,新聞媒體添油加醋一番報道,就差冇給我寫死……所以我最近倒是閒的很,整天躲在醫院裡,吃飽了睡,睡醒了吃。”
我先告訴她,新聞是有目的的小題大做,以免舒呆子之後看到關於風暢血案的報道便信以為真,而我如此安慰,倒也不全是犯賤抑或自作多情,更多是怕舒爸舒媽在新聞裡看見我的名字之後,不免要向舒童問長問短,畢竟,隨著許恒自首,沙之舟又一次漏網,輿論鼎沸之際,無論是楚南這個人,還是楚南這個名字,都註定不再是什麼秘密了,勢必很快被所有人熟知——即便冇有問辛去疾電話這碼事,與舒呆子串供,亦是刻不容緩的事情,萬一舒奶奶聽說她的孫女婿險些被人捅死,再急出個好歹來,我的罪過可就大了去了。
舒童將信將疑道:“你不會真的受傷了吧?”
“傷得厲害著呢,身上被捅了八個窟窿,血差點流乾,昏迷了整整一個星期,這不,剛醒過來就趕緊給你打電話報平安,唯恐你爸你媽押著你來北天探望我,”我笑嗬嗬道:“某人不是說過,再也不想回北天了嗎?總不好讓你才撂下這話兩個星期就打臉吧?我的電話你都不敢接,聽見我聲音都害怕,見了我的麵,你不得臊得跳了樓啊?”
“姓楚的,你會不會說人話?!”舒童怒道:“你一大清早給我打電話,就是為了噁心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