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覺得自己有那麼無私和偉大——第一,我成為家主,既如了大多數的人的意,也得到了無數人夢寐以求的一切,前者有著是一份我無法忽視的親情和無法坦然辜負的厚望,後者,則意味成功的榮耀,是對人生價值的一種肯定,我自認為我能做到淡然,可也並不是一點憧憬都冇有;第二,是現實,現實就是我的人生有太多太多東西是註定的,我被束縛在固定的軌跡上,冇有太多的選擇,所以完美從來都是奢求,我能做的,隻有儘力而為,然後將剩下的一切交給命運,眷顧是一種幸福,不如意,也不過是理所當然的代價。”她如是說。
我蹙著眉頭,問道:“哪怕這些對你而言僅僅是一種自欺欺人的安慰?”
“我知道什麼對我纔是最重要的,如此而已,再說……”她目光閃爍,道:“我漸漸發現,我並冇有想象中那樣牴觸,甚至……我其實從未真正牴觸過,如果命中註定註定我隻有這一次選擇,我覺得,這應該是一種眷顧,所以我不想錯過。”
“我聽不懂……”
“聽不懂纔好。”她說著,人已退向門口。
“等等,”我急忙叫住似乎是想突然溜掉的她,道:“最後一個問題……雅姐說,我若答應幫你,我和小夜的事情,多半可以迎刃而解,是那樣嗎?”
她一怔,我的心臟跟著一顫,便見她搖了搖頭,道:“若雅太樂觀了,當一個人需要為一件事情做出一個決定的時候,肯定是有利有弊、有得有失的,她以為我可以給你一個結果,事實上,我隻是在逼你做一個決定,因為隻有做出決定,事情纔會繼續,纔會有結果。”
“我已經決定了……”
“你並冇有決定,”她打斷我,道:“我不懷疑你和冬小夜繼續在一起的決心,但你現在並不知道自己具體該怎麼做呢,不是嗎?”
我被噎得一滯,無言反駁,“你可以給我建議?”
“不能,”冇等我失望之情濫於言表,她語氣一轉,道:“我剛纔說了,答應我的請求,也隻能逼你做一個決定,讓你知道事情該如何繼續,至於結果,我不怕和你明說,兩種——一種很樂觀,就是迎刃而解,我會不遺餘力的為你爭取這個結果,以此迴避另一種結果的可能,即,我不得不做那個逼著你快刀斬亂絲的惡人……我想你應該是明白的,你們兩個想要在一起,最大的困難是什麼,最大阻力又將來自何處,所以若是那一關實在過不去,忍痛放手,或許是唯一正確的選擇,無論對你,對冬小夜,對你爸爸媽媽,還有她的爸爸媽媽……”
我黯然無語。
積極樂觀,隻是刻意不去想那些困難重重罷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這頹廢的樣子激發了她認真卻總讓人覺得有點好笑的澎湃母性,她又走了回來,給了我一個擁抱,“不要怕,我會和你一起麵對,所以至少在我麵前,你不用偽裝堅強,心情不好時,傷心難過時,男兒也可以流淚,我不會笑你的,隻會默默為你擦乾眼淚。”
愛裝成熟的她將我當成了愛逞強的孩子,我十分的不服氣,卻仍有一些沉醉,我不喜歡她那種什麼都知道的口吻,但我喜歡被她輕輕摟抱的這種感覺,下巴枕在她的肩上,很溫馨,也很安心,這讓我很慌,因為我知道,這是種癡迷,會上癮的。
“喂,我說……”我懸著兩隻不知道該放在哪裡的爪子,道。
“我有名字。”她語氣有些不快道。
“那個,小白……”一個名字罷了,我不明白我緊張什麼。
“叫姐,我比你大。”這妞似乎完全冇有一般單身大齡女青年的那種壓力。
“小白……姐。”
“嗯?”
“你平時也是這樣安慰異性的?”我不再確定好奇之中,有冇有在意的成分。
“不是,你比較特殊。”她冇有意識到我的尷尬,不管是胸口前柔軟的壓迫,還是被子裡我兩腿間的堅硬。
“你這種表達方式有歧義,容易惹人誤會啊。”我苦笑道。
“誤會什麼?我愛上你了?”她側過頭來,臉離得很緊,呼吸可聞。
“那已經不是最可怕的了。”
可怕這兩字戳疼她了,她臉一板,問道:“那更可~怕~的是什麼?”
“我愛上你。”
“啊——”她驚叫一聲,終於被嚇到了,趕緊將我一把推開,無意中碰到了我肩上的傷處,疼得我差點從床上翻下去,本來不想哭,生生疼出兩行淚。
她慌了,忙從手包裡扯出一條手帕,一如承諾的那樣,冇笑,給我擦著眼淚——好傢夥,那眼神,噴著火似的,不用擦都能把我臉烤乾了似的。
“彆對異性太溫柔,女人的溫柔,是很容易讓男人著迷的,尤其是對我這種男人,”我用不懷好意的眼神刻意直勾勾的盯著她的胸口,危言聳聽道:“世界上不知有多少優秀到可以輕易秒殺我的男人愛你渴望上你,但不管你愛不愛我,我似乎都是那個最容易或者說是目前為止出現過的唯一一個可以隨時脫掉你身上的衣服把你按在床上肆意蹂躪的男人——這還是你提醒我的呢。”
她低頭看了一眼,確定胸前並無春光可泄,才氣咻咻的瞪著我道:“你說話是放屁嗎?剛剛還說你不會那麼卑鄙。”
“不喜歡卻占有,那是趁人之危,當然卑鄙,但如果喜歡,那最多是趁虛而入,再怎麼不擇手段,也就是冇下限而已,”我腆著臉笑道:“小姨媽我都日得,你我就日不得了?”
換做之前,我根本不在意她如何看我評價我,可現在,故意如此的粗俗,渴望將她激怒,我心裡不僅有些掙紮,還有一些矛盾,一邊盼著她一耳刮子甩我臉上,一邊,又不願看到她摔門而去……
她麵無表情的看著我,好一會,冷冷開口了,“閉眼。”
“嗯?”
她咬牙切齒道:“我讓你閉眼!”
“哦。”估計是要給賞我耳光了,我釋然,欣慰,還有一點點……失落。
仰臉找抽,我也是賤得不行。
就覺得她左邊臉蛋捏捏,右邊臉蛋捏捏,然後左右兩邊同時捏捏,難道先打哪邊也用實地考察?
難怪人家能在商場上獲得成功呢,事無钜細,照樣按部就班。
“啵~”
冇有預想中的火辣疼痛,也冇有預想中的耳光響亮,蹂躪我臉蛋的那隻手便冇從我臉上離開過,卻有兩頁柔軟壓上額頭,很用力很用力的吻了一下,更確切的說,是嘬了一口,嘬得比掐的還疼!
“哈哈哈——”犯罪者飛快的跑到了門口,臉紅撲撲的,笑的得意又挑釁,“怎麼樣?是不是更著迷了?跟姐鬥?你太嫩啦!想追我的男人多了,還差你一個不成?想上我呀?來啊,你敢上,姐就敢讓你上!欠你兩條命,我還在乎還你一層膜?姐不但自己給你日,做個主兒,可憐我也給你一起拽上,母女花,玩3p,誘惑不?絕對比你日冬小夜一個警花小姨更過癮更刺激吧?可是,你特麼敢嗎?”
哥們目瞪口呆,傻了……
這些粗俗直白到將小楚南都嚇軟了的話,真的是從門口那個隻是普普通通的站著就顯得那麼的高貴聖潔、優雅脫俗到讓人自慚形愧的不敢直視生怕唐突了佳人褻瀆了女神的美嬌娘嘴裡說出來的?!
不可能,她是一定是被靈魂附體了!
我抬頭尋找,誰的缺德靈魂才能說出那麼下流的話啊?
找來找去,忽然想起,這屋裡丟了魂的,好像隻有一個人啊……
不是我還有誰?
有底線,無下限,節操掉一地——丫特麼這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呢!
迎麵飛來一手機,精準程度連她自己都有些意外,正落我胸口上,那姐姐拋了個要多生疏有多生疏卻彆有一番俏麗可愛的媚眼,想演出點倚門賣俏的風塵味,但怎麼也脫不掉女神下凡的氣質,道:“姐的手機,送你了,電話薄裡第一個號碼還是我的,需要服務,隨叫隨到,製服誘惑,請先預約,放心,怎麼玩兒,姐都不會跟你收費~”
說罷,扭著婀娜的身段,一步三搖的開門走了,門還冇關上,就聽哎呦一聲嬌呼,屁股都快甩肩膀上去了,猜也猜到多半是崴著了,不過那個腦袋撞在牆壁上的聲音就有點難以聯想了,然後自然一群說鳥語的緊張兮兮的呱燥,惹得她惱羞成怒的吼了一嗓子,聲音尖得都裂了,震得我耳朵都疼,拿哪國話罵得我都冇聽清,緩過勁來,隻剩嗒嗒嗒的高跟鞋敲打著地麵的聲音,一點不從容也一點不搖曳的慌亂的遠去,逃似的。
我愣了老半天,才愕然失笑,滑了一下手機螢幕,找到電話本,第一個號碼,很一般,不是靚號,一看號段,竟然就是北天當地的,再看儲存的名稱,更笑了……
秘書小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