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馬上去安排。”林誌起身便走,
我冇攔著林誌,果不其然,這貨走到門口,自己就站住了,好像纔想到整件事情的開端纔是最關鍵的所在,回頭問我求證道:“小楚,你確定你能說服李星輝,讓他幫你將沙之舟給逼出來?”
“所以你急著安排什麼去?”我這纔沒好氣道:“你應該先安排我和李星輝見麵!”
“對,對,”林誌敲著自己的太陽穴,訕訕笑道:“跟你聊著聊著,我自己這腦子就不會轉了似的,好像什麼事情都冇你想得明白想得周到,乾脆就什麼都不想了……以前覺得你小子不當警察可惜了,現在看來,你隻當個警察倒是更可惜,嗬嗬,三小姐看中你,確實不是你的運氣好,而是她的好運氣——你想什麼時候見李星輝?”
“儘快,”我頓了一頓,又道:“如果可能的話,我也想和許恒見一麵。”
林誌似乎並不意外我這個似乎有些過分的要求,看了一眼天佑,道:“我會安排的。”
我冇說謝謝。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我不用看也知道,假小子又哭了……
“我能再問個問題嗎?”
“我想要李星輝的那句話嗎?”我有些倦,閉上眼睛,懶懶說道:“四個字——去你媽的……”
屋子裡麵靜靜的,窗外的太陽曬進來,暖暖的,很舒服,已經睡了足足一個星期的我,居然又想睡覺了。
我是被飯香給餓醒的,還冇睜開眼睛,就聽到屋裡嘰嘰喳喳鶯鶯燕燕的甚是熱鬨,一群冇良心的東西,吃飯不叫我也就算了,怎麼聊天說笑都不知道壓低點聲音?
更讓我來氣的是,外邊就是客廳,為啥全擠到我病房裡來吃飯啊?!
“打擾病人休息,這很不道德……”
“正房情人小三二奶姘頭小蜜和包養你的富婆兒同處在一個病房,你這個病人更不道德!”
我才一出聲,便有個活潑的身影像隻小兔子似的跳到了床邊,隨即將一條香噴噴的大雞腿送到我嘴邊,那油亮的色澤,鮮嫩的肉汁,肥美的大腿肉,和撲鼻的香氣,瞬間驅散了我所有的倦意,可冇等我嘴巴張開,這塊讓我更覺饑腸轆轆的美味便從兩片嘴唇之間劃了出去——能說出如此不道德的話,乾出如此不道德的事,這屋子裡除了蕭妖精,哪還找得出第二個來?
“醫生說你還不能吃油膩的東西,聞聞味解解饞就算了。”
聞味兒解饞?
隻會更饞好不好!
昏迷一個星期我其實並無實感,隻當睡了個大覺,直到此刻聞見肉味兒,我才真切感覺到胃裡饞蟲的委屈與控訴,眼看妖精左邊咬一口右邊咬一口,一手抓著一條雞腿,兩條雞腿一起吃,腮幫撐得鼓鼓,小嘴吧嗒吧嗒嚼得賊香,擺明就是故意饞我,我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少吃一點冇事吧?一口,我就咬一口。”
“一口啊……”妖精似乎有些動搖,但一瞬之後,便恢複了明顯是惡作劇的堅定口吻,“不行,醫生不讓你吃,我就不能給你吃,這是為你好。”
“真為我好你就該出去吃——這不是故意折磨我嗎?”我差點咬著舌頭。
睡得精神飽滿的妖精舉著雞腿翹著屁股扭著小蠻腰,把雞腿當成麥克風,舞台感十足的來了段rap:“不要把好心當成驢肝肺~不要把我的愛當做無所謂~如果愛上你隻是個誤會~為何當初你給我幸福的曖昧——”
“誰給你曖昧啦?”
妖精不理睬我的異議,擺了幾個悲傷又拉風的pose,又開始唱起來了,“你不愛我的理由~說了也冇用~為你付出那麼卻如此狼狽~如果你想一個人遠走高飛——門兒都冇有門兒都冇有門兒都冇有!”
我抹掉被妖精噴在臉上的口水、油腥和肉渣,哭笑不得道:“你狼狽?現在怎麼看都是我更狼狽吧?”
“我還不狼狽?!”妖精用另一隻雞腿逐一指過窗邊圍著小桌正要吃飯卻還冇開始動筷子的虎姐、流蘇、紫苑,天佑和墨菲,咬牙切齒道:“情人!小三!二奶!小蜜!還有個包養你的富婆!天啊,你讓我怎麼活~啊,還有,你昨天晚上當著外人的麵罵我來著。”
我怎麼覺得以貌似無關緊要的口吻補充的這最後一句,其實纔是最主要的原因呢?
“你讓我狼狽,我就虐待你的胃~這是作為妻子啊~應有的權力——”妖精氣死人不償命,朝我晃著兩套雞腿,邊跳邊唱,道:“折磨你折磨你就是折磨你~想吃嗎?不給~想吃嗎?不給~”
她說一句不給,自己就咬一大口,雖然十分孩子氣,可這招……對我可真是一種最殘忍的折磨!
虎姐終於看不下去了,道:“蕭一可,你彆得寸進尺,緣緣特意讓小紫給你買隻扒雞回來,是可憐你喝了一個星期的粥,不是讓你饞人用的,更不是讓你跟我們挑事。”
妖精滿臉做作的無辜,回頭問道:“挑事?我挑什麼事啦?”
虎姐用筷子敲了敲自己的碗,冇好氣道:“你自己知道。”
“哦~”妖精笑眯眯道:“你說吃哪兒補哪兒啊……”
什麼吃哪兒補哪兒?
我聽得雲裡霧裡,便聽墨菲道:“蕭一可,你先把話說清楚,誰是正房?”
“肯定不是你這個花癡富婆兒,我剛纔冇指清楚嗎?那就再指一遍——”妖精這次冇用雞腿,是用手指的,“情人冬!小三程!二奶薛!小蜜許!正房嘛,當然是我,你們的蕭姐姐!”
“蕭姐姐?我削你姐!”第一次冇指名道姓,天佑冇發作,這次她可忍不了了,直接爆粗口,手一甩,兩條黑影便迎麵飛來,早有防備的妖精擠不負責任的閃身躲開,那兩件暗器不偏不正,全招呼在了我臉上,痛到不痛,隻是油膩了一點——我低頭一看,兩隻雞爪……
“嘖嘖嘖,都說了吃哪兒補哪兒,好心分你兩隻鳳爪你還不領情,拉倒,來,親愛的,正好你吃,這地方肉少油小,但最入味了,不許嚼不許咬,隻許含著隻許舔,一樣倍兒香。”
我叼住妖精喂到我嘴裡的雞爪,再看看這妮子好心分給其他人的部分……怪不得虎姐說她挑事呢,這臭丫頭根本就是存心找茬啊!
吃哪兒補哪兒,兩隻雞翅膀在虎姐碗裡,紫苑碗裡則隻有一顆雞心,剛好這倆丫頭,一個手笨,一個缺心……
而除了大腿之外肉最多的雞胸,則全在我家程姑奶奶麵前的盤子裡,缺啥……一目瞭然啊,怪不得剛纔聽見的笑聲不止妖精一個人,而程姑奶奶仇恨的目光,也不僅是針對蕭妖精一個人呢……看看左邊的紫苑,右邊的虎姐,對麵的墨菲,甚至是墨菲旁邊明明穿著寬鬆的病號服,卻反而比平時多出兩座高聳挺拔的天佑,程姑奶奶的沉默,顯然又是要爆發的前兆啊,這事兒,說理都找不著人!
墨菲夾起她碗裡的連著脖子的雞頭,頗為不屑道:“你的意思是我冇腦子?”
妖精撲哧一笑,道:“那是臉。”
雖然大家都被妖精捅了痛處,聞言卻不禁同時大笑,若不是怕誤傷了我,惱羞成怒的墨菲一準是要把碗砸過來的。
“除了你是正房我是小三有爭議之外,情人、二奶、小蜜、富婆兒,就算牽強但也多少有點道理,”被麵前那大塊雞胸刺激的幾乎精神失常的程姑奶奶笑無好笑道:“可你好像漏掉了一個姘頭是誰冇說吧?而這屋裡,似乎就隻剩下一個人了啊……”
妖精那一副囂張得意的表情頓時如被按下快門的畫麵般僵在了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