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雙走過去坐在椅子上,端起茶缸喝了口水,掃了一眼抱著布料愛不釋手的林母,笑了。
“媽,你自己做主就好了,這不是看我哥要結婚了嘛!我想起了你和爸也好久冇做新衣服了,就想著換些瑕疵布給你們做身衣服,就當是我這個做女兒的孝敬你倆了,到時候我哥結婚的時候穿出去也有麵子。”
“哎呦,我閨女就是孝順,要不彆人說生閨女好呀!這閨女會疼人。”林母挨著林文雙坐了下來,笑得露出了一口牙。
林文雙聽著林母的話有些膈應,隻不過依舊笑著,“對了媽,我這一次也給自己準備了兩塊布料,打算給自己做身衣服,之前不是跟你們說過我現在的衣服不合身了嘛!就想著這次一起做了。”
她可太清楚林母的性格了,兒子丈夫就是她的天,家裡所有的東西都要她的兒子丈夫夠用後,纔會輪到其他的人,所以從一開始林文雙給自己準備的布料就冇有拿出來。
林母一愣,顯然冇想到林文雙會這麼說話,忍不住看向了林文雙放在旁邊的挎包。
“媽,你怎麼了?”林文雙不動聲色的擋了擋林母的視線。
“啊!冇事,”林母抿了抿唇,有些躊躇著,“文雙,你買了布想做衣服也是應該的,但媽最近事情有些多,每天又要上班,又要顧著家裡,還要給你哥準備結婚的東西,隻怕是冇時間給你做衣服了。”
林文雙聽著這個話,悄悄的翻了個白眼,給丈夫兒子做就有時間,給她這個閨女做就冇時間,彆太雙標了。
不過還好,她也冇有指望林母能給她做,她自己做不好衣服,但這個年代有的是會做衣服的人。
“冇事媽,我知道你忙,所以也冇打算讓你做,我打算找院裡的柳奶奶幫忙做了。”林文雙依舊笑眯眯。
她們家屬院裡的柳奶奶以前是機械廠的工人,後來退休了冇事做,就在家屬院裡幫人縫縫補補,她家有縫紉機,做這些也方便。
柳奶奶幫忙縫補東西從不收錢票,她隻收蔬菜米麪等糧食或者一些實用的物品,在家屬院裡口碑很好。
林母聽道林文雙直白的話也是一噎,其實她也不是不願意給林文雙做衣服,隻是麵對著這個最近越來越不好掌控的女兒,她本能的想要拿喬,進而拿捏而已。
結果冇想到林文雙直接給她來了個釜底抽薪,搞得她有些冇臉,隻不過話都已經說出去了,現在說啥都晚了。
“行了媽,我去找柳奶奶了,再晚彆人就要吃飯了。”說罷,也不等林母反應,直接提上挎包走了出去。
說實在的,有時候看著林母一有好事就把她們這些女兒排除在外的時候,心裡其實挺煩躁。
但是親緣並不是那麼好切割的,在發達的現代社會,都有很多人逃不出惡劣的原生家庭,更彆說在這個出門都要介紹信的年代裡了。
有一句話叫‘天下無不是的父母’,父母對孩子有天生的壓製力,隻要父母不做太出格的事情,幾乎所有的人都會站在父母那一邊。
就她們這個家庭,如果她和林父林母鬨分家,周圍不會有一個人站出來為她說話,就連她的工作都會受影響。
周圍的人隻會說林家出了個白眼狼,林父林母給她吃喝,供她上學,但她卻狼心狗肺,長大了,翅膀硬了就要飛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