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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京城都知道,裴氏集團最近多了一條鐵律:所有員工,不準使用任何外國產品,一律換成國產。
而這條“堅決抵製崇洋媚外”的規矩,全因裴總心尖上多了個女人。
沈音身為裴夫人,隻因在聖誕節晚上買了一顆平安果,便被罰抄家法三萬字。
連下人都忍不住心疼已經抄寫了十個小時的沈音,向蘇嬌嬌求情。
可蘇嬌嬌就站在門口,雙手抱胸,語氣冰冷:“平安果是外國東西,隻要有人敢用外國產品,就必須接受懲罰。”
沈音看了她一眼,默默活動手腕,繼續低頭寫字。她知道,求饒是冇有用的。
一道低沉的聲音響起:“怎麼回事?”
仆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聲道:“裴總!夫人今天隻是多買了一顆平安果而已,蘇小姐就讓她抄三萬字的家法!夫人身體本就弱,已經寫了十個小時了,再這樣下去怎麼受得住啊?”
裴思禮眉頭微蹙,目光落在沈音紅腫的手腕上,眼中閃過一絲不忍。
“裴總!”蘇嬌嬌立刻紅了眼眶,聲音顫抖,“你當時親口答應過我的!如果今天為了裴夫人壞了規矩,以後誰還聽我的?我現在就辭職,不乾了!”
說完,她轉身就要走。
裴思禮卻毫不猶豫地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嬌嬌,彆說氣話。”
他看向仆人,語氣冷淡:“你就在這裡看著,等夫人抄完再讓她走。”
隨即裴思禮便拉著蘇嬌嬌去看新種下的薔薇花。
沈音愣愣望著這一幕,心口像是被人活生生剜去一塊,疼得幾乎喘不過氣。
她不明白那個曾許諾她“一生一世一雙人”的裴思禮,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三年前,裴思禮在一場家族宴會上對明媚張揚的沈音一見鐘情。
那時有人強行灌她酒,他二話不說,將整杯酒潑在那人臉上,然後將她緊緊護在身後。
從那以後,裴思禮為她做過多少瘋狂又浪漫的事?
知道她最愛玫瑰,他包下一整片莊園,隻種玫瑰,每天親手采摘一束,送到她房門口;
聽說她體質虛弱,他遍訪名醫,哪怕熬藥流程繁瑣,也從未間斷一日;
求婚那天,更是驚動全城,他包下上千架無人機,預定三天三夜的煙火,“我愛沈音”四個字,在京城上空整整懸掛了七十二小時。
明媚熱烈的沈音,終究冇能抵住這滔天巨浪般的深情,點頭嫁給了他。
婚後,裴思禮待她如珠如寶,連他的兄弟都笑他:“從前的花花公子,竟肯洗手作羹湯。”
直到那個聖誕節前夕。
裴思禮給員工發福利,除了獎金,還有一顆平安果。
蘇嬌嬌當眾將平安果扔進垃圾桶,冷聲道:“我最厭惡崇洋媚外的人!傳統節日那麼多,為什麼還要過洋節?”
更讓沈音震驚的是,平日以威嚴著稱的裴總,竟嘴角含笑,眼神裡帶著幾分玩味。
短短幾個月,蘇嬌嬌不僅成了裴氏集團的二把手,還堂而皇之地住進了裴家彆墅。
裴思禮解釋:“她作為裴氏集團二把手住進來,不會動搖你的地位。”
可沈音早已察覺,他的心,變了。
因為蘇嬌嬌“最厭惡崇洋媚外”,沈音的公司海外業務全麵停擺;沈音生病,所有進口藥被蘇嬌嬌當眾扔掉;直到今天,她因多買一顆平安果,被罰抄家法三萬字。
當最後一個字落下,沈音再也支撐不住,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再醒來時,她躺在臥室,家庭醫生正在為她檢查,“裴夫人,上次開的藥,您冇按時吃吧?”
沈音嘴角勾起一絲苦笑,她的病隻能靠國外一款特效藥控製。可那些藥早已被蘇嬌嬌扔了。
醫生看出她麵色蒼白,從包裡拿出一盒藥:“剛好我今天帶著,以後要按時吃。”
沈音眼中浮現出感激,剛要伸手。
“不行!”蘇嬌嬌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厲聲打斷:“裴氏集團所有東西都必須用國產!”
醫生怒極:“簡直是胡鬨,再討厭崇洋媚外也不能不顧人命吧?”
蘇嬌嬌斬釘截鐵,“沈音既然嫁給裴總,生是裴家人,死是裴家鬼!豈能不顧裴家家法?”
接著蘇嬌嬌冷笑一聲,掏出幾株乾枯的中藥材,狠狠摔在地上:“這些中草藥也能治你的病!”
沈音不可置信:“你不是醫生,怎麼能亂開藥?”
蘇嬌嬌不以為然,“你就是矯情!吃幾株藥材就好了!”
正僵持間,裴思禮來了,“吵什麼呢?”
醫生如見救星:“裴總!我給裴夫人開進口藥,蘇小姐卻百般阻攔!”
蘇嬌嬌寸步不讓:“裴總,若你今天破例,我現在就辭職,讓你再也找不到我!”
裴思禮沉默片刻,最終開口:“一切都聽嬌嬌的。你就撿起地上的草藥,吃下去吧。”
沈音閉上眼,心口密密麻麻地疼。
蘇嬌嬌嘴角浮現一抹得意:“裴夫人怎麼不吃?難不成是裝病?若是裝病,按裴家家法,你得在祠堂跪三天三夜!”
沈音知道,自己若再跪三天,必死無疑。她咬緊牙,啞聲道:“我吃。”
她強撐著從床上爬起,顫抖著手,撿起地上那幾株乾枯的草藥,機械地塞進嘴裡,艱難咀嚼。
而裴思禮,早已摟著蘇嬌嬌轉身離去。
沈音笑了起來,可笑著笑著,眼淚卻模糊了視線。
她叫來仆人:“你現在就去沈家,告訴我父親,我要離婚。讓他7天內辦完所有手續。”
仆人大驚:“夫人!您最愛裴總啊!您真的......決定要這樣嗎?”
沈音抬起眼眸,眼底一片決絕:“既然他能做出這種事,那我和他的緣分,也就到此為止了。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