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薑溪甜準備讀小學的那個暑假,隔壁家搬來了新的住戶,是一家三口,樓梯口那吵吵鬨鬨的,薑溪甜回家的時候就看見了新鄰居一家人。
和媽媽一樣燙著羊毛卷的阿姨,和爸爸邋遢的頭髮完全相反,梳整齊背頭的大叔,還有個穿碎花裙的高馬尾nV孩。
Ai嘮嗑的阮萍見對方有個和自己孩子年齡相仿的nV兒,就熱情地和他們打招呼,往樓道那一站,就和他們嘮起嗑來。
薑溪甜看見了那個小nV孩,一個紮著馬尾,露出光光額頭,穿碎花裙的小nV孩,正好奇地打量著她和薑宛月兩個人。
薑溪甜不擅長社交,就隻是好奇地盯著她看,覺得她額頭光得像顆鹵蛋。
那小nV孩也直著眼睛盯著她看,盯著盯著,突然就扮了個鬼臉,伸出手指一拉下眼皮,再吐舌頭,看上去滑稽又很調皮。
薑溪甜冇料到對方會整這麼一出,較上了勁,但她纔不想扮鬼臉,就朝她皺眉頭撇嘴,而薑宛月學著對方的樣子扮起了鬼臉,誇張地吐著舌頭,拉著兩個眼睛的下眼皮,看樣子傻極了。
阮萍認識了何清莉和她的丈夫陳邁餘,三個人站在門口聊個冇完,聊到孩子的事情就笑起來,說孩子讓人頭疼又快樂,何清莉看了眼扮鬼臉的nV兒,笑著說可不是。
“要不你們來我們家坐會?”何清莉見nV兒和對方的兩個孩子好像還玩得挺開心,便邀請道。
“行啊,我看他們三個玩得還挺開心。”阮萍看了眼那三個孩子,兩個扮著誇張的鬼臉,還有一個在忍笑,怎麼看都是一副和諧的畫麵。
薑溪甜纔不想去他們家,她不太喜歡這個一上來就扮鬼臉的nV孩子,啥意思嘛,又是豬鼻子又是吐舌頭的,看上去像是嘲諷她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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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甜甜,月月,咱們去何阿姨家玩。”阮萍很想讓他們交朋友,便輕輕推了推nV兒。
薑溪甜不情不願地到了新鄰居的家裡。
可能是因為傢俱少,新鄰居的家看上去b他們家要大,沙發是亮橙sE的,地上還有一個畫著笑臉的懶人沙發,yAn台種綠植,看著就是一個溫馨小家。
“你,叫什麼名字?”小nV孩揚起尖尖的下巴,指了指薑宛月,聲音尖尖的。
“薑宛月。”薑宛月朝她甜甜一笑。
“你,什麼名字?”小nV孩像大姐大一樣高傲地點點頭,目光往薑溪甜的臉上掃。
“你先說。”薑溪甜覺得她像電視上審問犯人的警察,要是先回答她豈不是被她牽著鼻子走?
“我,是陳清餘,陳皮的陳,清楚的清,餘下的餘。”小nV孩微笑著昂起頭,高高的馬尾跟著在後腦勺一甩,自信地自我介紹起來。
“該你了。“她收起笑容,冷漠地看著薑溪甜。
“我叫薑溪甜。”薑溪甜麵無表情地看著她。
“薑溪不甜。”陳清餘撇了撇嘴,哼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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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甜,不是不甜。”薑宛月見不得姐姐被叫錯名字,趕緊糾正她。
“薑溪苦。”陳清餘又用鼻子哼了一聲,直接給薑溪甜取了個外號。
薑溪甜看了眼她光亮的額頭,不甘示弱:“陳清蛋。”
薑宛月一聽到這三個字,就哈哈笑了起來,薑溪甜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陳清餘氣得漲紅臉,指著他們直跺腳:“你……你薑溪苦,薑宛笨!薑溪笨!笨蛋姐弟!”
“陳清蛋,陳清蛋……”薑宛月來了勁,咯咯笑著,指著她的頭說。
薑溪甜也加入了弟弟的隊伍,跟著一起重複著“陳清蛋,陳清蛋……”
兩姐弟起鬨一樣重複喊著“陳清蛋”三個字,陳清餘被氣得不行。
“臉像苦瓜!”陳清餘手指指著薑溪甜,不甘示弱。
“額頭像蛋。”薑溪甜學著她高傲的樣子,用手指指了指她的臉,回懟。
“你……你冇額頭了不起啊!”陳清餘看了眼薑溪甜的劉海,羞紅著臉,伸手捂了捂自己的額頭,心想著她也要剪個劉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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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略略!”薑宛月看到對方氣急敗壞的樣子,更是得意地扮起鬼臉,吐著舌頭,模樣欠揍地挑釁著。
“嘁……小P孩。”陳清餘叉著腰,不看他。
“哈哈哈哈姐,她輸了!”薑宛月看到對方像是吃了癟的樣子,笑著說。
陳清餘隻是眼珠子溜溜一轉,想到了什麼,重新高傲地仰起頭,說:“我們三個,玩抓人遊戲!”
“怎麼玩?”薑溪甜看了眼周圍的環境,大人在客廳坐著喝茶聊天,三個小孩就站在走廊那“對峙”,似乎冇什麼空間給他們跑。
陳清餘g起唇角一笑,指了指一間房間,笑著說:“抓人遊戲,一個小房間就行了。”
“為什麼?不是要跑?”薑溪甜不理解,她在幼兒園的時候也很少參加這種集T活動,小孩子在那跑來跑去,她就一個人坐在角落觀察地上的樹葉。
“你是冇玩過嗎?瞎子抓人。”陳清餘用一副“這你就不懂了”的表情看著她。
薑溪甜搖搖頭。
“瞎……瞎子?”薑宛月更是一頭霧水。
“嘖,真是笨蛋呆子姐弟!”陳清餘無語地歎了口氣,揮揮手示意他們跟過來,轉身就走向了那個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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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才呆子。”薑宛月看著她一甩一甩的高馬尾,說。
“陳清蛋。”薑溪甜隻是跟在她身後,笑著念這個她覺得很好玩的綽號。
“閉嘴。”陳清餘推開了自己的房門,但身後的姐弟仍然一唱一和,弟弟喊“呆子”,姐姐喊“陳清蛋”,跟咕咕叫個冇完的斑鳩一樣,冇完冇了,討厭極了。
陳清餘的房間b姐弟倆的房間都要大,一張小床,一個靠著一旁的書桌,小小的衣櫃,還有一個飄窗,上麵放著柔軟的墊子,東西不多,所以顯得地方空曠。
“吵Si啦!”陳清餘捂著耳朵走到飄窗那,轉過身,氣鼓鼓地看著一唱一和的兩姐弟。
一旁憋笑的姐姐,放肆大笑的弟弟,天呐,她陳清餘這是惹上誰了,姐弟軍團嗎?不對,姐弟幫派?
陳清餘隻能傲慢地白他們一眼,走到衣櫃那,翻出了一條紅sE圍巾,走到他們麵前,揚了揚圍巾。
“瞎子抓人,就是一個人當瞎子,用這個圍巾遮住眼睛,去抓剩下的人,其他人被抓到,就要當瞎子。”陳清餘看著茫然的姐弟倆,耐心解釋起來。
看仍然一臉懵的薑宛月,還有麵無表情的薑溪甜,陳清餘傲氣地叉著腰,說:“冇玩過吧?哼,我就知道你們冇玩過。”
“石頭剪刀布,誰輸誰就當瞎子,懂了嗎?”陳清餘見倆姐弟冇反應,b了個剪刀手,在他們麵前晃了晃。
三個人剪刀石頭布,第一輪陳清餘自己輸了,她無奈地拿起圍巾,遞給薑溪甜,冷著臉說:“幫我綁在頭上,遮住我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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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薑溪甜接過圍巾,往前一甩,蓋住她的眼睛,“陳清蛋。”
“不許這麼叫我!我待會……我待會就抓你,你個苦瓜臉。”陳清餘氣得跺起腳來,還對著空氣揮了揮拳頭。
薑溪甜覺得她生氣的樣子還蠻好玩的,忍不住笑了,耐心地給她綁起來,把圍巾固定在她的臉上,後腦勺就飄著長長的一條,跟絲帶一樣,和她的馬尾貼在一起。
“我數十秒,我就來抓你們,”陳清餘的聲音悶悶的,“不許出房間!”她又補充了一個條件。
nV孩站在房間中央倒數起來,薑溪甜牽住薑宛月,看了眼書桌下麵的位置,看著弟弟的眼睛,指了指那個空位,示意他們待會躲在那。
兩姐弟躡手躡腳地挪到了書桌旁邊,薑宛月輕輕推開椅子,薑溪甜慶幸椅子有輪子,冇有發出很大的聲音。
再蹲下,像小貓一樣鑽進書桌下麵的位置。
薑宛月縮在裡頭,薑溪甜看著他,食指豎在唇上,示意他不要發出聲音。
陳清餘自信滿滿地伸著手,邊抓著空氣邊往前走,喊著:“我就要抓你,抓笨蛋弟弟,苦瓜姐姐。”
她m0了m0床沿,在爬ShAnG,抓了幾團空氣,一無所獲。
再m0索著下床,不小心撞到了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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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宛月差點笑出聲,薑溪甜捂住了他的嘴。
連連碰壁,陳清餘都要懷疑這對姐弟會不會是逃出房間了,她急得邊扶著牆,邊伸手去抓空氣。
“喂!到底在哪啊!”陳清餘一急,又跺起腳來,地板被她跺得咚咚響。
“算了,我們不玩了,我請你們吃糖。”陳清餘歎了口氣,m0了m0床沿,坐到了床上。
薑宛月一聽到有糖吃,馬上就爬出來,薑溪甜冇來得及抓住他,他就眼巴巴地爬到陳清餘身旁,小聲說:“給我一顆,有橙子味的嗎?”
薑溪甜無奈扶額。
陳清餘豎起耳朵一聽,手一伸,就抓住了薑宛月的衣領。
“你輸了,哈哈哈真傻,該你抓我們了。”陳清餘笑著把圍巾一摘,眼前被揪住衣領的薑宛月還一臉懵。
“耍……耍賴。”薑宛月過後才反應過來,急沖沖地拍著陳清餘的手。
“這就是遊戲,哼,誰叫你這麼笨。”陳清餘努了努嘴,把圍巾蓋在他的臉上。
“月月他還小。”薑溪甜從書桌底下鑽了出來,替他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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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清餘已經綁好了,她“哼”一聲,說:“小就了不起啊,這就是遊戲!”
“好玩。”薑宛月卻m0了m0臉上的圍巾,說道。
紅紅的圍巾在他的後腦勺耷拉下來,他人小小個的,圍巾都垂到了地板上,拖在身後長長的一條。
薑溪甜看了他一眼,無奈地笑了。
陳清餘也不在乎圍巾被弄臟,而是笑著走到衣櫃那,悄悄開啟門,要鑽進去。
隻可惜裡麵太多衣服了,她無法把自己塞進去,吃了癟,隻能灰溜溜關上衣櫃門,貼著牆站著。
薑宛月雖然眼睛被矇住了,他發現自己的嗅覺和聽覺都靈敏了不少,於是伸著手,小心翼翼地挪動步伐,邊走邊聞。
陳清餘看到他走去哪,就踮起腳尖繞到他身後的位置。
薑溪甜機靈地跟在陳清餘身後,看著弟弟搖搖晃晃地走,想起他第一次學走路的模樣,也是這般Ga0笑。
薑宛月用力地聞著空氣,他隱隱約約能聞到果香沐浴露的香味,他永遠都會記得,這是姐姐身上的味道,和他身上味道一樣,但是又有點不一樣,不一樣在哪,他也說不出。
隱約的果香在斜前方傳來,他伸出雙手,像小殭屍一樣朝前奔跑,薑溪甜隻是驚訝地看著他朝自己的方向跑來,心想他會不會偷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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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踮起腳尖,往左挪,陳清餘早就在剛纔一溜煙繞到薑宛月的背後了,她正在薑溪甜的對麵貼著牆,得意地朝薑溪甜g了g唇角。
薑宛月就像裝了定位係統一樣,JiNg準地朝她的方向走來,活活一個跟P蟲,而且這個跟P蟲還很靈活,矇住了眼也能跟著她。
薑溪甜悄悄往旁邊挪動腳步,m0到後麵是床沿,便悄悄往後坐,打算朝床裡頭縮去,這樣弟弟就抓不到他了。
可誰知薑宛月像小狗一樣,JiNg準地聞到她身上的味道,伸著手往前跑著,m0到床沿,便大膽地往前一撲。
薑溪甜被他撲了個JiNg準,x口頓時一沉。
他興奮地一把扯下圍巾,看到了被他撲在身下的姐姐,眼睛亮得像裝滿了星星,他興奮地說:“姐姐,我抓到你啦!”
薑溪甜看著他亮晶晶的雙眼,哈哈笑了起來,她坐起身,雙手摁住了他的肩膀,往前一湊,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香味。
是甜橙子沐浴露的香味,薑溪甜聞到這味道,舌上彷彿嚐到橙子的酸甜。
“原來是這樣。”她捧住他的臉,明白了一切。
站在一旁的陳清餘不明所以,看著突然抱成一團的姐弟,有點m0不著頭腦。
“是我贏了!”陳清餘跑到他們麵前,急忙宣佈著自己的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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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贏了。”薑溪甜點點頭,突然覺得她有點有趣。
下一把換薑溪甜抓人。
已經打算躲躲閃閃,放出大招的陳清餘冇想到這一把會這麼快結束。
因為薑宛月不躲,他看到蒙著眼睛的姐姐在找著什麼,就朝她走過去。
他想,他不要她抓住那個高馬尾姐姐,他要她抓住他。
於是薑溪甜隻是一伸手,就m0到了一個軟綿綿的東西,不用想都知道是她弟的臉。
摘下圍巾,隻看見薑溪甜笑著往她手的位置貼,像溫順的小狗一樣,實在是乖巧得可Ai。
躲在窗簾後麵的陳清餘,無語地開啟窗簾,從飄窗上跳了下來。
笑得甜膩的傻弟弟,還有一個……欠揍的姐姐,陳清餘邊走過去邊打量著他們。
“嘖嘖,你弟,傻得可Ai。”陳清餘看著那個長相蠢萌的弟弟,似乎明白為什麼姐姐這麼順著他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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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宛月頓時有些不滿,皺了皺眉,去拍陳清餘的手。
“哼,小氣鬼,你就隻給你姐捏唄。”陳清餘收回手,朝他扮了個鬼臉。
薑溪甜轉過頭,看向那個高傲的nV孩,微笑著說:“我可是他姐。”
陳清餘聳聳肩,倒是無所謂。
之後阮萍說要回家煮飯了,說下次再約一起玩,就帶兩個孩子離開了陳清餘家。
走之前,陳清餘站在門口,朝薑溪甜吐了吐舌頭,扮了個特彆滑稽的鬼臉。
“拜拜,陳清蛋。”薑宛月已經不記得陳清餘叫什麼名字了,到頭來隻記得個花名。
薑溪甜在暖h的落日光下,笑得燦爛,牽著弟弟的手,朝那個氣得跺腳的nV孩揮了揮手。
那時的薑溪甜也隻是覺得她生氣的樣子很好玩,高傲的樣子有點討厭,更不會想過她們未來會成為最好最好的朋友。